第393章 進攻與激戰(1 / 1)
禾風部落高層決議一透過,整個部落立刻進入了備戰狀態。
匠人器坊當即日夜不息,捶打聲與淬火的青煙瀰漫。
庫存的妖獸骨、爪牙乃至歷年積攢的希有礦石盡數鍛造成更鋒利的兵刃與堅韌的甲冑。
丹師們則埋頭於藥廬,爐火不熄,煉製著療傷回氣以及短時間內激發氣血的丹藥,整個部落的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藥香。
即便是會議上曾流露出顧慮的幾位長老,此刻也拋開了猶豫,全力投入到備戰之中。
一旦拍板決定,整個禾風部落這個本就為生存而戰的戰爭機器,便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與凝聚力。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備戰便已完成。
黑石溪,這條禾風部與黑巖部傳統分界線的渾濁河流,此刻成了無聲的戰場前沿。
河水沖刷著兩岸嶙峋的黑石,禾風部落的主力戰士們,早已蟄伏在此。
密密麻麻地隱伏在溪流東岸的密林與亂石之後。
他們身著新打磨的骨甲,手持寒光閃閃的兵刃,眼神銳利如鷹隼,壓抑的呼吸在寂靜中形成一股肅殺的低氣壓。
而溪流的西岸,屬於黑巖部落的獵場範圍,此刻卻顯得異常平靜。
林間偶爾有鳥獸掠過,全然不知即將降臨的腥風血雨。
正如眾人此前所料,黑巖部落對這片靠近鬼哭澗的邊陲之地疏於日常巡邏,更未察覺到禾風部落傾巢而出的異動。
他們的注意力,或許還集中在更西方的獵場或與其他部落的日常事務上。
蒼木首領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骨劍的劍尖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所有禾風戰士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隻手上,心臟在胸腔內擂鼓般跳動。
“按既定方案!出擊!”
蒼木的聲音並不高亢,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禾風戰士的耳中。
“踏踏~!”
人數眾多的低階戰士瞬間趟過黑石溪,神通境以上武者則已在林間御空,迅速朝著預定方向進發,預備從幾個方向一同進攻。
兩日後,黑巖城外。
“殺!”
一道突如其來的嘶吼聲瞬間點燃了整座城池。
低階戰士們結成戰陣,以血肉之軀向前衝去,神通境以上的精銳則如離弦之箭御空疾馳,從數個預定的方向,如同數把尖刀,更先一步狠狠刺向黑巖部落的核心。
那座依山而建、以巨大黑曜石壘砌的粗獷石城“黑巖城”。
蒼木一馬當先,法相境初期的氣息再無保留,如同山嶽傾覆般轟然壓下。
他手中骨劍嗡鳴,土黃色的劍芒暴漲數丈,帶著開山裂石之威,狠狠斬向黑巖城那佈滿爪痕的城門。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城門劇烈震顫,碎石簌簌落下。
堅固的門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黑巖城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驚醒了。
“敵襲!”
“不好!是禾風部!”
城牆上頓時一片混亂,示警的號角聲淒厲地劃破長空。
黑巖部落的戰士們從石屋中湧出,臉上帶著驚愕與憤怒,匆忙拿起武器奔向城牆和城門。
“蒼木!你他孃的瘋了不成?!”
一聲暴怒的咆哮如同雷霆般從城內炸響。
緊接著,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沖天而起,周身裹挾著狂暴的土石之力,正是黑巖部落的首領——巖魁。
眼下其御空來到城頭,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對面氣勢如虹的蒼木,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暴怒。
“為了那點陳年舊怨,你竟敢舉族來犯我黑巖城?”
“當真是要與我黑巖部落一同賭命覆滅不成?!”
巖魁法相境的氣息同樣渾厚,將蒼木的威壓毫不示弱地反壓回去,試圖穩住己方陣腳。
心中此刻驚疑不定,料不準對方這突然襲擊的原因。
禾風部落雖與己方有過摩擦,但像這般如此大規模入侵,蒼木簡直是在兒戲。
兩個部落實力相差不大,對方就算奇襲將他們部落拿下,也最多隻是慘勝。
勝了之後,其他部落的覬覦,乃至強大妖獸與魔族的出現,都有可能在下一瞬便將禾風部落覆滅。
然而對方出動的戰士卻多的出乎他預料,幾乎是傾巢而出,已完全不計後果一般。
“陳年舊怨?”
蒼木冷笑,骨劍遙指巖魁,聲音響徹戰場。
“巖魁,你莫要多想。”
“我只是看上了你們黑巖部落下的這片獵場,這麼好的位置,由你們部落佔據,可謂是咱們人族的浪費。”
“這樣吧,若你能現在召集族人離開,我倒是可以通融通融,放你一馬。”
“你還真是瘋了!”
“就憑你也配覬覦我黑巖部的地盤?”
“行!既然你今日都親自帶隊來了,老夫就陪你玩到底!”
巖魁雖不明白蒼木為何帶部眾這般攻來,不過都到了這個時刻,也不在乎原因了。
他們黑巖部落雖然過去對禾風部落有所剋制,但並非是沒有脾氣。
都偷偷打到家裡來了,還大言不慚看上他家的地盤,這般挑釁下,便如這蒼木老兒所願,拼殺到底!
“蒼木老兒,既然你找死,今日就讓你禾風部有來無回,給我殺!”
隨著巖魁一聲令下,黑巖部落內的戰士們雖然遭遇了第一波衝擊,死傷不少,但眼下也已反應過來,爆發出兇悍的戰力。
城門早已被大破,雙方戰士們頃刻便扭打在一起。
而神通境武者們則早已御空出城,與禾風部的戰士們狠狠撞在一起,捉對廝殺!
血肉橫飛,兵刃交擊的刺耳聲與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黑巖城內外頓時化作一片血腥的修羅場。
蒼木與巖魁這兩位法相境首領,也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骨劍與一柄沉重的黑石巨錘狠狠交擊,土之真意與巖之真意激烈碰撞。
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和肉眼可見的氣浪,將下方過於貼近的雙方戰士都掀飛了一片。
巖魁本就天生神力,加上巖之真意賦予的強悍防禦,甫一交手便憑藉硬實力穩穩壓制住了蒼木,臉上當即露出不屑的獰笑。
“老東西,就憑你也想吞我黑巖部?”
“還以為你有什麼其他手段呢,沒想到就只是這樣麼?”
巖魁一邊口中叫囂著,手裡的攻勢可沒有半點停歇。
就在他手中巨錘再次揚起,準備給予蒼木重擊時,一股同樣屬於法相境的強大氣息,驟然從禾風部衝鋒的佇列後方爆發。
一道灰黃色的身影如同貼地疾馳的山巒,速度快得驚人,目標直指半空中的巖魁。
“巖魁!你的對手,還有我!”
阿骨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新晉法相的銳氣。
他手中骨矛凝聚著渾厚凝練的土石之力,如同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刺向巖魁毫無防備的後心。
“什麼?!”
巖魁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瞳孔當即驟縮。
此刻猛地扭身,倉促間將巨錘向後格擋。
“鐺——!”
骨矛點在錘身之上,爆發出一圈狂暴的衝擊波。
阿骨雖只是新晉法相,力量虛浮了些,但此刻蓄勢待發的一擊,威勢同樣不弱。
猝不及防下的抵擋,震得巖魁手臂發麻,氣血翻湧,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一步。
“法相境?!你們部落竟又有人突破了?!”
巖魁勉強穩住身形,看向阿骨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
一個蒼木,他的確能自信能勝,但兩個法相境,哪怕另一人只是新晉法相,這般以二敵一,他可沒多少把握!
這局面已然逆轉,難怪禾風部有這般信心和決心。
多出一位法相境的武者,的確超出了他的預料,心頭不由湧上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現在知道慌了?晚了!”
蒼木豈會放過這絕佳的機會,強提一口氣,骨劍光芒再盛,與阿骨形成前後夾擊之勢,凌厲的劍光再次籠罩巖魁。
“該死!”
巖魁又驚又怒,狂吼一聲,周身灰黑色的岩石真意瘋狂湧動,在體表凝聚成一層厚實的岩石鎧甲。
同時巨錘狂舞,試圖抵擋住兩位同階的圍攻。
只是雙拳難敵四手,尤其是面對配合雖不算默契但實力都與他相仿的對手,他瞬間就落入了下風。
左支右絀,只能憑藉巖之真意的強悍防禦苦苦支撐。
好在他本身實力的確不俗,就算眼下每一次格擋都異常吃力,身上的岩石鎧甲還不斷被劍芒和矛鋒撕裂,但也不是一時能被對方拿下的。
而就在三位法相激戰正酣,下方戰場也陷入殘酷拉鋸之時。
嗡!
一道極其隱晦,卻籠罩了整個黑巖城戰場的陣法波動悄然擴散開來。
這波動來自禾風部戰場最後方一處不起眼的平坦地上,葉長風正平靜地站在那裡。
指尖微動,道道無形的陣紋融入虛空,逐漸蔓延覆蓋整個黑巖城內外。
仍是玄月周天衍陣法中的一道陣法。
且為了更早更安穩的進入秘境,探尋玄月宗這處未曾預料到的遺址,這次葉長風展露的陣道可比之前要誇張的多。
只見戰場之上,突然一道潔白的光幕從原地升起,籠罩整個黑巖城內外。
就連三位法相境武者,都被罩入這光幕之中。
下一瞬,光幕突然一閃。
正與禾風戰士廝殺的黑巖部落武者們,大都為之一愣。
所有攻勢與動作在驟然間變得遲滯起來,彷彿空氣中多了一層無形的粘稠之物。
無論是揮動武器、凝聚真意,還是閃避格擋,都比平時慢了半拍,體內的力量運轉也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感。
反觀禾風部落的戰士們,只覺一股清涼之意融入心神,原本激戰帶來的躁動和疲憊被稍稍撫平。
頭腦更加清明,動作反而流暢了一絲,對天地之力的感應似乎也敏銳了少許。
此消彼長之下,原本半僵持甚至稍顯劣勢的戰局,瞬間開始向禾風部傾斜。
“噗嗤!”
“啊!”
一名黑巖部的神通境武者,因動作慢了半拍,被對手抓住破綻,一刀斬斷了手臂,慘叫著倒下。
“穩住!別慌!是陣法!”
有黑巖部的長老察覺異常,嘶聲高呼,試圖穩定軍心,但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戰場上蔓延。
“是葉大長老!是大長老的陣法之效!”
禾風部的戰士們則精神大振,士氣如虹,攻勢更加兇猛凌厲。
烈山更是狀若瘋虎,巨斧揮舞間帶起熾熱的陽炎,不顧自身防禦,瘋狂斬殺著面前的敵人,彷彿要將心中的鬱結和證明自己的渴望全都發洩在戰鬥中。
“蒼木老兒!你們部落什麼情況!”
“禾風部從哪請來的陣師?”
半空中的巖魁自也早早關注著這光幕,敏銳地察覺到了戰場的變化和自身力量運轉的那一絲滯澀之感。
心中驚怒交加,部落會被全滅的恐懼也再一次湧上心頭。
他萬萬沒想到,禾風部這才多少年時間。
不僅多了一位法相武者,竟然還隱藏著一位能影響整個戰場的強大陣師。
在陣法的無形加持與牽制,以及阿骨與蒼木兩位法相的聯手猛攻下,巖魁的敗象已露。
他身上的岩石鎧甲破碎不堪,嘴角溢位鮮血,氣息也開始紊亂。
黑巖部落的防線在禾風部兇猛的攻勢和陣法的干擾下,開始節節敗退,不斷有戰士倒下,哀嚎聲此起彼伏。
整個戰鬥的節奏,已然被禾風部落牢牢掌控,勝利的天平,正以無可阻擋之勢,向著蒼木所期望的方向傾斜。
巖魁的心也漸漸沉到了谷底,周身傳來的遲滯感越來越強,彷彿置身於粘稠的泥沼。
蒼木那老東西的骨劍和阿骨那新晉法相的骨矛,每一次攻擊都帶著致命的威脅,逼迫他不斷消耗著他的法相之力。
下方戰場傳來的慘呼和崩潰之聲,更是如同冰錐,狠狠刺入他的耳膜。
“陣師…那個陣師!”
巖魁赤紅的雙眼猛地掃向戰場後方,那處不起眼的平坦地帶。
那個穿著青衫神色平靜得令人心寒的身影,正靜靜站在那裡,指尖偶爾微動,彷彿在撥弄著無形的絲線,操控著整個戰場的生死。
無論如何,這個陣師都得先死。
不然他乃至整個部落的其餘戰士,都全然被壓制,無半點反抗之力。
心中此刻竟還冒出一絲慶幸,還好這陣師只是神通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