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脫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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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音不動聲色地把粥放在病床的小桌板上。

“有誰來過嗎?”

徐斯珩眸底快速閃過一抹慌張,“是護士,剛剛來量過血壓。”

顏音冷笑。

現在他的謊撒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怎麼護士上班還噴香水啊?看來得跟他們領導說說,這種上班不認真的人,趁早開除。”

徐斯珩碗裡的粥灑了些許出來。

藉口下樓扔垃圾的時候,顏音收到徐斯凜發來的訊息。

【根據你下藥的量,病房裡很快就會臭氣熏天,要不要來我這裡泡一下溫泉躲躲?】

他發了張泡溫泉的自拍。

水汽繚繞裡,帥氣到令人髮指的男人正色氣滿滿地啃著一個鮮紅欲滴的蘋果,手腕處的黑檀香珠串將原本就冷白的腕部皮膚襯得更加白皙。

順著臉一路往下,是肌理分明的八塊腹肌。

顏音抬手回覆:

【不去,熱鬧當然要在現場看才有意思,不然我這藥不是白下了?】

【行,那你記得實時向我分享進展,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顏音被這句話逗笑。

按滅手機,顏音沒有急著回去,而是來到醫院附近的咖啡廳,點了杯最愛喝的卡布奇諾。

不出所料,剛坐下,徐斯珩便打來電話。

她看了眼,點下拒接。

接著就是輪番的資訊和電話轟炸。

【老婆,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肚子好不舒服。】

【怎麼扔個垃圾這麼久?】

【護士鈴怎麼壞了?紙呢?】

【老婆,我腿好疼,你快回來扶我去一下洗手間。】

【老婆,老婆你人呢?怎麼不回訊息。】

等顏音磨磨蹭蹭回到病房的時候,病房已經臭氣熏天。

顏音掩鼻:徐斯凜到底是從哪裡找來的藥?這藥效也太強了吧。

讓一個腿骨骨裂的人不斷忍著疼痛起身上廁所,這種損招也只有她敢想,徐斯凜敢配合。

開啟攝像功能,對著病房裡的情況,顏音錄了幾段小影片發給徐斯凜。

配文:【味道自己想象,盲猜已經拉到腿軟。】

“老公,你這是怎麼了?”

徐斯珩半虛脫地扶著牆從廁所出來時,顏音假裝關心地上前扶住他。

徐斯珩看到她的瞬間,一向在人前高高在上的徐大總裁,竟然委屈地抱著她哭了。

“老婆,你怎麼才回來?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都不接。”

“護士鈴壞了,我按了根本沒人來。”

“你是在哪裡買的粥啊?粥好像不乾淨,我喝完後肚子快疼死了。”

“我去上廁所,廁所裡沒有紙,我只能用報紙……”

徐斯珩說得慘兮兮。

“不可能啊,那家餐廳很火,不少人去買呢,是不是你腸胃的問題?”顏音安撫地拍著他的後背。

徐斯珩更委屈了,“老婆,下次別亂跑了,就在這裡陪著我好不好?”

“不行。我又要拉肚子了,快點扶我去洗手間!”

話說一半,徐斯珩肚子再次傳來“咕咕”叫的聲音,神色也變得緊繃。

顏音嘴角的弧度差點沒壓住,“你這才剛拉完出來又拉,看起來有點嚴重啊。”

“等著老公,我去給你叫醫生!”

“誒,老婆,誒,你先扶我……”

不給徐斯珩說話的機會,顏音已經跑出病房。

等徐斯珩拉到臉色發白時,醫生和護士才在顏音的帶領下,姍姍來遲。

徐斯珩這人自尊心強,又向來矜貴慣了,冷不丁被人瞧見這副狼狽模樣,心裡撞牆的想法都有了。

醫生給他打了止瀉針。

顏音望著徐斯珩憔悴的面容,心裡翻不起半點波瀾。

“老公,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回來的,都怪小叔剛剛約我出去談話,耽誤了點時間。”

“你受苦了。”

一聽徐斯凜約了顏音出去,徐斯珩立刻警覺起來。

“小叔約你?什麼事啊?”

顏音和徐斯珩同床共枕五年,最瞭解他的表情變化。

見他下意識的吞嚥動作,就知道他是心虛。

他在擔心徐斯凜會對她說出別墅“失火”的真正原因。

顏音輕笑一聲,垂眸看著徐斯珩緊握著床單的手指,唇角的笑意加深。

“沒什麼,就是叮囑我照顧好你。”

徐斯珩鬆了口氣,“這樣啊,音音,我小叔那人玩心重,性格古怪,要是跟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你別放心上。”

喲,這就開始打“預防針”了。

用過的手段重複用第二次就會惹人起疑,顏音沒那麼蠢。

她老老實實陪護了徐斯珩兩天。

但就這兩天,徐斯珩都不太安分。

由於她一直守在病房,徐斯珩和顏畫這對“苦命鴛鴦”幾乎不能見面。

於是這天,趁著顏音回老宅拿必需品,顏畫偷偷來到徐斯珩病房外。

顏音和前來湊熱鬧的徐斯凜躲在安全通道里,點開偷偷安裝好的隱形監控。

畫面裡,小姑娘撲進徐斯珩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老公,我終於能來看你了。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提議去你家裡,就不會害得你受傷。”

“沒關係,老公身體很好的,用不了幾天就能出院了,別哭。”

徐斯珩動作輕柔地撫摸顏畫的頭,故作輕巧地將自己的傷勢淡化。

他是真的很怕小姑娘難過。

“傻姑娘,看你哭,我也難受。”

偷情都偷到醫院來了,真當她死了嗎?

顏音動作熟練地錄屏,但因為憤怒,手指怎麼也點不準錄屏鍵。

就在這時,一隻有力的長臂從後方繞過來。

這個姿勢曖昧,幾乎等同於把她圈進懷裡。

“鎮定,音音,看了那麼多次,還沒脫敏嗎?”

徐斯凜氣息溫柔。

他替顏音按下錄屏鍵。

顏音突然就很想哭。

怎麼脫敏呢?

恩愛了那麼多年,突然就出軌,一點預兆都沒有。

察覺身前女人的安靜,徐斯凜將手臂收緊了一些。

這下這個圍著的姿勢,徹底變成一個擁抱。

“乖,看下去,看到脫敏為止。”

他殘忍地下令。

病房裡的“恩愛”還在繼續。

“對了,你老婆幹什麼去了?你受傷她應該時時刻刻地守著你才對,怎麼對你這麼不關心!”顏畫噘著嘴,吐槽顏音的“不負責任”。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哪怕已經移情別戀,徐斯珩還是本能地維護顏音。

他眼神複雜,“不是音音的錯,是我讓她回去取東西的。不支開她,你怎麼有機會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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