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典型的欺軟怕硬窩裡橫(1 / 1)
這不管什麼事情,只要雙方在場一對峙,一說起來吵起來,邊上圍觀的人挑挑揀揀也就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事情的最開始就是把蘿蔔拔完之後開始分菜,原本也是按斤頭來的,但是蘿蔔這個東西有蘿蔔纓子有蘿蔔。
江枝發現分給她的都是小的,當下就不願意了。
言語間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說了一句:“你們不就是欺負我們家沒大人嗎?我哥還在民兵連裡幹著呢,不要太過分!”
江桂芳張口就把話接了過去:“誰不知道你們家沒大人啊?你要有爹有孃的,能是這樣嗎?別人都沒事兒,就你一天到晚事兒多,這個不公平那個不公平。”
江枝也不是好惹的,張口就頂了回去,話裡話外的就說江桂芳就跟個老婦女一樣,是個長舌婦,別人都沒說話,就她接嘴接的快。
這一來二去的就沒什麼好話,這不就吵起來了嗎?
“江洪芳自己滾下去了還怪我把她推下去了,我這臉還是你們家江蘭芳撓的呢,我要是好不了,我要是破了相你們一家誰都別想好。
我要是破了相嫁不出去我什麼也不幹了,我就坐在你們家門口 ,有你們家一口吃的就有我江枝一口吃的,我就不信了!”就他們一家子會訛人是不是?
壞人做了壞話也說了,還在這裡假裝委屈給誰看呀?
按理說發生這種事情那都是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就這麼算完了。
楊慧萍的意思很簡單,兩邊都有傷,那就各看各的傷,因為江桂芳出言不遜挑釁在先,那就給江枝道個歉。
但是趙巧珍卻不願意:“道歉,憑什麼我們道歉?我們家洪芳傷到了腦袋,萬一要是有個啥後遺症咋弄?”
葉穗張口就把話接了過來:“那我們家江枝臉上要是留了疤,以後找不好婆家怎麼弄?”反正已經這樣了,這個時候不是裝文靜的事兒了。
不是說的道個歉就完了的,更何況對方還不想道歉。
江永安連道歉都不願意接受,這件事情明明就是江蘭芳他們姐妹幾個有錯在先。
不能是誰好說話就逮著誰欺負。
這還是鬧出來了,沒鬧出來的,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江枝大大咧咧的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不知道被欺負了多少回。
“江勤德!”直接連小叔都不喊了,裝都不想再裝了:“我後悔了,你在公社按了手印的借條還在我手裡放著呢,說的分幾年慢慢還,但是我有些等不及了,畢竟這沒爹沒孃的日子難過,缺錢少糧的你要多諒解。
年前就把錢給了吧,不給的話我就去公社再找一回。”
他這個副連長當的,護不住自己的姐姐,也護不住自己的妹妹,有什麼意思啊?
當個潑皮他覺得挺好的。
江勤德就是個潑皮,根本就不怕他威脅,按手印的時候就沒打算給他這個錢。
“去找去找,你現在就去找,趕緊去找,讓人家抓緊把我逮了再去關幾天,最好把我給弄死了,正好人死債消。
我這條爛命就算是再怎麼不值錢也應該能值那幾十塊錢,免得你看我還有一口氣在總覺得過不去。”
反正不就是捱打嗎?又不會把他打死,有本事把他打死啊!
別說江永安這個小王八蛋,就隊上的公社的任何一個幹部,他們都不敢。
手上沾條人命,自己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他就不相信江永安這個小雜種現在真的能跑去公社再鬧一出。
他這好歹也活了幾十年了,真當他是被嚇大的?
江永安看著他冷笑:“我要你的命幹什麼?說實在話,在我眼裡你那條命還不如那幾十塊錢。
錢沒有東西總有吧,不是剛分了口糧嗎?剛好拿來抵好了呀!捨不得糧食拿別的也行啊,瞎婆婆不是給你留了不少好東西嗎?拿出來啊,你藏著幹啥呀?”
這話說的,李正有都豎起耳朵想再聽一聽究竟了。
要知道當初江家可是家大業大,沒有傳到小一輩的手裡,那肯定還在老一輩的手裡。
那個瞎老婆子是他們那一房那一輩中唯一一個還活著的了。
江清德他們兩口子這麼會算賬,一點都不願意吃虧的人,還願意把那老婆子養著伺候著,除了那份血脈親情之外最重要的估計還是手上藏了好東西。
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這兩口子是什麼善茬?能認得誰呀?
那老太婆眼睛瞎了,又要給倒屎倒尿,又要給端吃端喝。
趙巧珍能有那麼好心,她是個什麼好心的人?
“江永安!”江勤德一下子就急了:“你個小畜生果然是沒安好心,惦記著我們家那點糧食是吧?那是活命的糧食,你是想要我們一家幾口子的命是吧?你咋這麼歹毒呢?”
只拿著糧食說話,隻字不提其他的事兒了。
邊上聽見的人心裡就更有數了,覺得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江勤德是什麼人啊?要不是心虛,要不是有那麼回事兒他能不提?
那硬氣的不知道有多硬氣呢!
“那也沒有你歹毒啊,根本沒法跟你比呀。你這又滑頭又賴皮的,一天到晚的想吃絕戶,還說上別人了。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反正你們也不願意認錯,也不願意保證,我也不想讓你們認錯,也不想聽你們那些保證。
你們這種言而無信的人無論是認錯還是保證都起不了什麼作用,說出去的話還不如人家放個屁,放個屁還能聽見響聞見臭。
我只要一點實際的。
要麼賠,要麼就把欠的錢給我,要麼就拿你們家的東西來抵,要不然我就去告。
今天不告明天也得去,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要麼不說,說出來就能做的出來,”
江勤德當然知道,江永安這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狼,偏偏家裡那幾個小討債的一天到晚被他們那個娘教唆著,一點都不動腦子不長記性,要去招惹。
“江桂芳,江蘭芳!”他對著人大吼了一聲,把兩個姑娘嚇得一哆嗦。
早先在地裡面對著江枝趾高氣昂滿嘴汙言穢語的人,這會在他面前膽小的就跟個老鼠一樣,頭都不敢抬。
“去,給江枝道歉,給她做保證。她滿意了你們倆就能回去了,她要是不滿意,那你們就在外面別回去了,餓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