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蹲守(1 / 1)
“這個混蛋,早就應該收拾了!”梁金水幾乎是咬著牙在說,“哥,你說咋幹就咋幹,我聽你的!”
梁河濤放慢車速,“咱今晚就去,爭取早點拿到證據。”
“行!”梁金水一口答應下來,“民兵我去聯絡。
之前我在咱們村上當治安隊長的時候,二社的汪尕黔,還有咱們三社的韋老九跟我關係都非常好。
並且他們都是退伍兵,心裡有正義感,絕對不會走漏風聲。
蔣雒村那邊,我認識村長,到時候如果出啥事了,我請他出面解決。”
兩人騎著車,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
到家後梁河濤負責準備兩個可以裝三節電池的手電筒,梁金水負責去找汪尕黔和韋老九。
倆人約定晚上九點在城隍廟門前集合,為了不跟苟奇志撞到一起,從四社河沿邊繞過去,經過五社再到蔣雒村。
一旦抓著苟奇志生活作風有問題的證據,第二天早上就去鄉上找主要領導反映。
說話間,已經到了吊橋跟前。
過了吊橋,就能看見村裡家家戶戶煙囪裡冒出來的炊煙。
倆人害怕三位老人還在收購站,就沒敢從麻家巷口子過。
特意從三社九隊果園子那裡穿過去,經過復興渠連線黃河支渠的第一個橋洞,繞道一社經過二社,最終回到三社的家裡。
走到二社的時候,梁金水順路去汪尕黔家,揹著他父母偷偷說了行動計劃。
目前已經是峽口村治安隊副隊長的汪尕黔沒有絲毫猶豫,痛快地答應下來。
夜色跟墨汁似的潑在峽口村上空。
城隍廟院子裡幾顆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這個時候還沒有路燈,只有慘淡的月光灑下來。
近處的隱約可以看到一點,剩下的地方全是黑黢黢的影子。
晚上九點不到,梁河濤揹著個帆布包,手裡攥著兩個裝三節電池的手電筒,匆匆趕到城隍廟。
帆布包裡還塞著一個乾糧。
是晚上吃過飯趁媳婦趙山花洗碗筷的時候,偷偷拿上的。
快九點的時候,梁金水、汪尕黔和韋老九陸續過來了。
三人穿著隨意,可都提著一個帆布包,不用問,裡面裝的是包裹自己的大衣。
“哥幾個,你們來一會兒了?”最後一個到的韋老九小跑幾步,跟三人打過招呼說,“我沒遲到吧?再等會兒天更冷了,咱們趕緊走。”
“走走走!”梁河濤把一個手電筒遞給梁金水,又分別給了汪尕黔和韋老九各一包煙。
這會兒過過眼癮,等到了蔣雒村的地界,就得“戒菸”了。
聊著走著很快就到五社了。
鑽進包穀地後,四人開啟帆布包床上大衣,衣領也翻起來,脖子縮著,乍一看全身上下只露出兩個眼珠子。
然後排成一列,梁河濤走在最前面,梁金水斷後,沿著田埂往蔣雒村方向走。
夜裡的包穀地全是黑影,玉米葉子上的露水打在大衣上,“滴答”往下掉,沒走幾步,褲腳就溼了半截。
汪尕黔走得最穩,時不時用木棍撥開路中間的雜草,嘴裡低聲提醒:“小心腳下,有坑!”
韋老九跟在後面,眼睛瞪得溜圓,警惕地看著四周:“咱走快點,這地方晚上容易有野狗。”
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一聲狗叫,幾人瞬間停下腳步,屏住呼吸,直到狗叫聲消失,才又繼續往前走。
一路上連個趕夜路的人都沒有,只有偶爾幾家窗戶還亮著燈,很快也滅了。
梁河濤看了眼手錶,指標剛過九點四十,壓低聲音說:“快到蔣雒村了,都把大衣裹緊點,別讓人認出來。”
四人又鑽進一片包穀地,在裡面把大衣重新裹了裹,連脖子都遮住,只留兩隻眼睛露在外面。
梁河濤掏出手電筒,按了下開關,微弱的光柱照在地上,確認沒腳印後又趕緊關掉:。
又走了十多分鐘,走出包穀地開始穿街繞巷。
沒多久。走在最前面的梁河濤突然停下腳步,低聲說到:“前面那家應該就是苟奇志的相好家,咱從西邊的小路繞過去。”
小路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過,兩邊的草颳得大衣“嘩啦”響。
韋老九走著走著,突然指著前面,聲音很小地說道:“哥幾個,看!那有棵大果子樹!”
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棵兩人合抱的大果子樹。
枝繁葉茂,正好擋在苟奇志老相好家的院牆外。
四人輕手輕腳走過去,靠在樹幹上,大氣都不敢喘。
苟奇志老相好家的院子是土牆,大門關著,裡面只有堂屋的燈亮著,院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咱們就在這兒等,”梁金水掏出煙,想點又忍住,把煙塞回兜裡道,“不知道苟奇志啥時候來,咱們就耐心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點鐘很快就過去了,不見苟奇志出現。
梁河濤攥著手電筒,手心都出汗了,心裡嘀咕:難道苟奇志今晚不來了?
汪尕黔看出他的心思,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遞了個“彆著急”的眼神。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幾人趕緊縮緊身子,往樹後又躲了躲。
只見兩個婦女挎著籃子,走到院門口拍門喊道:“鐵蛋媽!在家沒?出來跟你商量個事,明天搭夥收包穀唄!”
屋裡很快傳來苟奇志老相好,也就是鐵蛋媽的聲音:“不了不了,我家包穀少,我一個人慢慢!”
“你一個人哪行啊?”
其中一個婦女還想勸,鐵蛋媽卻沒再吭聲,兩個婦女只好嘆了口氣,挎著籃子走了。
她倆哪裡會知道,鐵蛋媽之所以不願意跟她們搭夥,就是因為苟奇志答應了,過幾天他會以照顧困難人口的名義,派鄉上和村上的幹部過來幫忙。
當然,如果只給鐵蛋媽一家收包穀的話容易暴露,蔣雒村的其他幾家困難戶也就跟著沾光了。
等兩個婦女嘀嘀咕咕說著話走遠,汪尕黔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剛才嚇死我了,還以為被發現了。”
“躲得這麼嚴實,發現不了。”韋老九揉了揉蹲麻的腿,“再等等,說不定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