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禍從天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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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會計仔細核算,年底的分紅結果也出來了。

明傑、程軍、海龍三人,分別分到了三千九百一十五元,四千九百八十三元,八千八百九十八元。

不過,他們三人誰都沒有領這筆錢,因為他們心中憋著一股勁,打算用這筆錢在來年購置一臺大型制磚機,然後準備大幹一場。

冬去春來,萬物復甦,山坡上似乎一夜之間就披上了淡綠的春裝。

漫山遍野都是淺綠色,小草們勇敢地衝破了泥土的束縛,好奇地探出腦袋,張望著這個新奇的世界。

清晨,嬌豔的花兒在春風中快樂地綻放,各種各樣的野生草木也都煥發出勃勃生機,你看那靈棗樹、沙棗樹,枸杞樹,它們都從寒冷的冬日裡甦醒過來,枝頭上悄然長出了嫩綠的葉子。

山坡上,一群山羊“咩咩”地叫著,爭先恐後地啃食著鮮嫩的青草。

山腳下,鳥兒們就像是這藍天下的精靈,在空中自由地翱翔。

它們時而飛得很低很低,那輕盈的身子幾乎要觸碰到大地;

時而又猛地向上竄得老高老高,就像衝向雲霄的一把利箭,速度之快,令人驚歎。

此刻,海龍傲然地站在這片充滿生機的土地上,深深被眼前的景緻所感染。

他感覺自己彷彿就是那隻衝向雲霄的鳥兒,滿腔熱忱,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就在前兩天,他終於如願以償地購置了一臺心心念唸的大型制磚機。

此刻,在制磚坯的廠房內,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一車車的粘土透過寬闊的傳輸帶,被源源不斷地送入攪拌機裡。

“嘿,王師傅,這機器可真給力,效率比以前高多了。”一個年輕的窯工興奮地喊道。

一旁的王師傅一邊盯著攪拌機,一邊回應道:“那可不,還是海龍眼光準,買了這臺寶貝,咱這產量肯定能上去。”

粘土在攪拌機裡翻滾攪拌,很快就變成均勻的泥塊。緊接著,這些泥塊被擠壓成方條狀,緩緩推上機臺,隨著機器有節奏地運轉,被精準地切割成一排排整齊的磚坯。

“大家手腳都麻溜些,這磚坯可不能耽誤。”班長陳小春大聲喊著。

隨後,窯工們熟練地用板車把磚坯拉到晾曬場,他們小心翼翼地將一塊塊磚坯交叉著摞起來,動作嫻熟而有序。

另一邊,幾個窯工在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帶領下,手持長長的火叉,在窯爐之間來回穿梭。

老師傅一邊檢視窯爐火勢,一邊指導著:“注意火候,彆著急,慢慢來,只有溫度均勻了這磚才能燒好。”

年輕的窯工們認真地點點頭,儘管他們臉上掛滿了汗水,汗珠不停地滴落在地面上,瞬間就消失不見,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溼透,可他們不敢有絲毫鬆懈。

為了確保窯內溫度達到最佳狀態,確保每一塊磚都能均勻受熱燒製,他們不停地調整著爐內燃料的用量和位置。

在另一個角落,幾名窯工們正吃力地推著裝滿燒製好瓦片的架子車,緩緩朝著擺放瓦片的空曠場地走去。

到了地方,他們小心地將架子車停穩。

此時,炙熱的瓦片還散發著餘溫,他們顧不得燙手,迅速戴上那雙早已被燙得千瘡百孔的破棉手套,開始往下搬卸一摞摞瓦片,然後將它們碼放得整整齊齊。

脫了頂的王文虎直起腰,撩起衣褂的一角,胡亂地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轉身走到工棚下。

他順手端起一個掉了漆皮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大半缸子水。

接著,他從衣褂口袋裡摸出一包廉價紙菸,掏出火柴盒,從裡面抽出一根,“嚓”地一聲划著,點著煙美美抽了一口,舒服地揚了揚頭,眯起眼睛享受著片刻的放鬆。

一旁的老張打趣道:“文虎,就你這煙癮,一會不抽就難受。在家裡邊,估計沒少挨老婆的罵吧?說不定還得捱揍呢!”

王文虎笑著回懟:“你懂啥,這抽口煙,幹活就更有力氣。”

等煙癮過後,他把菸頭一掐,走到架子車前,往手心裡吐一口唾沫,雙手扶起車轅,大聲說道:“走咯,接著幹!”便重新混入到忙碌的人群中。

緊接著,一聲嘹亮,粗礦的勞動歌兒乍然響起。

農民不怕苦和累

農民苦農民累

農民的心酸誰體會

一天到晚辛勤幹

只為日子過得有滋味

吃得苦受得累農民的勤勞最可貴

就在磚瓦窯的生產幹得熱火朝天、如火如荼的時候,一天夜裡,一場大暴雨毫無徵兆地驟然降臨。

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往地面砸落,大雨如注,彷彿天被捅了無數個窟窿。

窯工們心急如焚,幾次試圖衝出去,想要把磚坯和瓦坯上的草簾子蓋好,以保護辛苦製作的坯件。

然而,雨勢兇猛得超乎想象,那磅礴的大雨好似銀河決堤一般,天地間一片混沌,人在此時顯得如此渺小與無助。

更糟糕的是,伴隨著電閃雷鳴,“啪”地一聲,突然停電了。

剎那間,四周像被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籠罩,一下子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誰也不敢貿然走出去,生怕遭遇到危險。

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時,一位負責看火的窯工,渾身被雨水澆得溼透,踉踉蹌蹌地一頭闖進值班室。

藉著閃電那短暫的光亮,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滿臉的焦急與狼狽。

他一邊劇烈地咳嗽,一邊上氣不接下氣、急促地對室內的幾位工友喊道:

“這雨太大了,我剛才看見前面山坡的那段,洪水跟發了瘋似的,順著山體往下猛衝,那勢頭簡直太嚇人了。咱們待在這裡,實在是太危險啦!”

柳師傅聽後,在黑暗中緊緊皺起了眉頭,努力剋制住自己內心的慌亂,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扭過頭,望著外面漆黑一片,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他提高音量,對著那位窯工反問道:

“不待在這裡,黑咕隆咚地能往哪裡跑?跑出去就一定安全嗎?外面現在啥情況都不知道,貿然跑出去說不定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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