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的杯不該為我而空(1 / 1)
整場飯下來,李風都是不太好意思。吃完飯,李風帶著同學們往醫院那邊走,路上看到一輛車緊緊跟隨,雖然對方很小心,還是被李風察覺到了。
李風也不去管到底是誰跟蹤,總之,誰要是找揍那就請自便。許是被李風這種自信的氣場所震懾到,那輛跟在後頭的車一直沒有發出什麼動靜。
等到李風進去醫院,坐在車裡的龍少才咬牙切齒撥出一個電話。
“照片都收到了吧?就是那個短頭髮的小子,我不管你們使用什麼方法手段,總之一定要把他狠狠打一頓,多少錢我都給!”
“龍少,我們一定替你把這事辦利落。”
結束通話電話,龍少咬牙切齒。
今天李風對他的羞辱,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更不會善罷甘休。章晴他一定要得到,李風他一定會打擊!
“走著瞧吧,該死的李風。”龍少坐在車裡,眼珠子通紅。
……
傍晚時分,李風結束一天的實習,坐公交車回學校。下午一共醫治兩名病人,其中一名是重症患者,如果按照李風給的藥方服用的話,相信不多久就會康復。
這樣一來,手機上的功德值又可以增加不少分。
當然,比起這個來,救死扶傷的滿足感,更令李風感到由衷高興。當初大學填報志願,學醫,一方面是學醫工作穩定,另一方面,為的是將來有一天,能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求顯赫富貴,但願人間少病痛。
一個電話打過來。
是桑姐。
“喂,桑姐,這麼急啊?”前兩天才談幫她的事兒,這會兒就打電話過來,真是趕鴨子上架啊這女人。
果不其然,桑姐電話裡頭很急促,甚至有點兒氣急敗壞:“李風,李神醫,李真人,李哥哥,你倒是幫幫我吧,KTV又讓人給砸了,再這樣下去我得喝西北風,你就看著姐姐我落難?”
李風眉頭微微一皺,看來桑姐確實被逼得太過,沒辦法。
“好吧,你過來我們學校門口,我在這裡等你。”
李風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久,桑姐開著一輛紅色的保時捷殺到。
車子一個漂亮的擺尾,穩穩當當停在校門口。車門一開啟,桑姐露出半截美腿,一抹雪白的靚麗風景很是炫目。
周邊路過的行人,紛紛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女人,總是喜歡這麼暴露自己,勾引人犯罪不成。
李風無奈搖頭,隨之坐上桑姐的車。
“哇塞,這小兄弟……實在是豔福不淺,就是不知道被那腿一夾,能堅持幾秒鐘。”校門口的保安抽著老煙,喃喃感嘆。
“桑姐,下次你能不能低調點,你這樣我很容易被別人誤以為是被包·養的小白臉。”
“姐倒是想啊,可惜你是聲名鵲起的李真人,都不給姐一個吃嫩草的機會。要不,你養姐怎麼樣?包你爽翻天。”
“我還只是個孩子啊!打住打住。”李風連忙擺手,表示求放過。
桑姐開著車,一邊遞過來一疊資料。
“這是邱八的全部資訊,你仔細看看,今晚可能會動手也說不一定。說真的,他們現在實在是做得太過,要不然也不會求到你頭上,辛辛苦苦經營的場子我容易麼我。”
“桑姐,你應該不止有袍爺這一個幫手吧,就沒有其他人?”李風邊看資料邊問道。
這個邱八,確實是個高手。資料顯示,他從小就跟隨一名前朝遺老習武,老人活一百二十歲,邱八跟隨他練就二十年。梅花樁、馬步一紮十五年,五年學武技,口頭禪:
武學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這個邱八真是封於修的腦殘粉)
李風搖搖頭,將資料甩一邊。桑姐說得沒錯,這是個狠角色,基本功紮實,實力必然強勁。
不過貌似桑姐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
李風抬頭看桑姐,卻看到她難過的面容,有幾分愴然。
桑姐知道李風在看她,說:“我知道,在很多人眼裡,我就是袍爺養的一隻金絲雀,人盡可夫的表子,沉淪的女人,上層的玩物。但是如果我說走到今天,都是我自己撐過來的,走獨木橋一樣走到今天,你信嗎?”
李風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不信的,因為現在這個社會,你們男人覺得女人只是附庸不是嗎?很多女人,自己都認為自己只是個附庸,覺得跟個有錢有勢的男人,才算成功。”
車速陡然加快,桑姐發狠飆車,藉此發洩心中的不滿。
“我還記得這座城市二十年前的模樣,沒有那麼光鮮。那會兒我從農村來到這裡,沒想過出人頭地,心心念念,打工找事做。沒想到半路被拐賣,要不是逃得快,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角落裡帶孩子。當時我跑了,不但跑了,還捅傷一個人。那個人是那群團伙老大的弟弟,從那一天起,我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是袍爺救了我,讓我幫他打理生意。”
“後來我發現,在這個吃人的社會,女人狠起來,一樣可以受到尊敬。反而軟弱,才顯得尤為可欺。窮、蠢是原罪,軟弱也一樣。男人可以狠,女人同樣可以,我比男人更狠更毒。最終,我變成一條竹葉青,誰都不敢碰我,誰都不敢把我當女人。”
“我終究只是一條毒蛇,這個世界,比毒蛇更加可怕的生物有很多。邱八的主子喬爺,混混起家的典範,金錢和暴力開道的野蠻人。這次我們要對上的,就是這樣一個人。”
桑姐的車緩慢減速,停在一家會所前面。
桑姐面無表情從車座掏出一把紅色的短匕首藏進袖裡,對李風說:“我不想瞞你,你現在如果離開,我不會怪你。”
“不必,不過是雜魚三兩隻,什麼喬爺邱八,在我老家,邱八是王八的意思。難道我會怕一隻王八不成?”李風嘴角含笑。
桑姐愣了愣,忽然笑得很開心。
“你真是個有趣的小男人,和你做朋友,也許是我這輩子最有價值的選擇。”
國色會所的燈,照亮她花枝亂顫的身姿,竟如牡丹夜綻。
李風望而心嘆:
你也是個有趣的人兒,你的杯不該為我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