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禽獸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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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府。

內院中,如意正在為公子梳妝打扮。

銅鏡內,劉禎長髮披散,一雙芊芊素手,靈活的將之挽成髮髻,盤好與頂上。再用方巾或是簪固定,有身份者可以用冠。

劉公子今年十五,未到冠禮之時,也未成親,是以之能用頭巾。

“如意,換一個,這個不好看。”一直沉默的劉禎忽然道。

如意有些詫異,不禁問道:“公子,你平常最喜歡它呢。”

“哦,今天要見對方使者,不夠威武。”劉禎說著心裡卻是腹誹,我才不要頂著一片綠呢,那玩意兒只有關羽帶著好看。

“是。”如意點點頭,為他換了一塊……青色的。

“尼瑪,這是躲不掉嗎?好吧,看著還挺順眼。”劉禎無奈,不過在如意的巧手之下,一番打扮,劉公子更加英風俊朗了。

藍色的儒衫配上同色系的裳,顯得身姿修長挺拔,劉禎很滿意。來到漢末,先體驗一回生死,如今穿裙子的感覺也相當不錯。

劉公子正欣賞著自己的身材容顏,心想銅鏡的解析度實在太低,門外卻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風調,大公子可起了嗎?”

“夫人,公子剛剛起身,如意在伺候梳妝。”

“你去通傳公子,妾身求見。”另一個女聲,更為悅耳。

院門開啟,雨順跑了進來,到劉禎身邊道:“公子,糜夫人求見。”

“糜夫人?”劉禎聽了一愣,糜貞?腦海中一陣搜尋,卻沒有對方的印記,那是劉備在徐州所納的側室,也是別駕糜竺之妹。

說白了,就是我爹的小老婆,漢末循禮,不可逾越。自己是大公子,家中地位尊崇,別說側室,就是續絃也得以禮求見。

“唉~看來劉公子當真跌得不輕,我娘是誰都不知道,得找個機會問如意。”想到娘這個稱呼,劉禎面上不禁有思慕之色。

見公子不言,如意想了想輕聲道:“公子,糜夫人該是關心公子,她入門之後,對公子不差的。”

“哦,快請。”劉禎反應過來,對雨順揮揮手。

見對方轉身而去,他飛快的向如意問道:“本公子平素對糜夫人,是不是不太友善?”

從方才丫鬟的語氣之中,劉禎察覺到了一些異常。

“也不是,公子只是心念夫人,不想……”如意說到一半,見雨順領著糜夫人進院,急忙閉嘴。

對面行來的女子身材修長,嫋娜有姿,青色襦裙清淨典雅。精緻的五官配上一張標準的瓜子臉,再加端莊之氣,令人眼中一亮。

髮髻雖挽做婦人樣式,可看年級,絕不會超過二十。行走之間,偶爾露出錦緞一般順滑白皙的頸部,當真秀色可餐。

這不就是少御小姐姐?劉禎不禁在腦海中將劉備與對面的糜貞放在一處,怎麼看都是五個字。

“我去,禽獸啊,老牛吃嫩草,一枝梨花壓海棠!”

思慮之間,糜貞娉娉婷婷的到了劉禎面前,微微一欠身,檀口微張道:“大公子昨夜城頭激戰,可曾安好?”

劉禎向後稍稍退了一步,欠身道:“勞夫人過問,禎無恙。”

聽了這句話,糜貞美眸之中閃過一絲驚訝,原本大公子對自己是頗為抗拒的。她今日前來,也是聽了昨日兄長之語。

“公子今日正裝,卻不知要往何處去?”心念一起,語氣變得更加柔和,眼前的少年,的確與往日有所不同了。

“呂布派遣使臣前來,約禎一敘,即將往之。”劉禎正色道,說起來糜貞也挺可憐的,當陽一戰,如花容顏煙消雲散。

看樣子,父親現在還沒有納甘氏,而糜氏一生無子,倘若自己能與之打好關係,說不得日後還有助益之處。

“呂布?”糜貞聞言雙目一凝,接道:“大公子,妾身也曾聞聽此人之名,公子昨夜剛殺了他的大將,此時有約?”

劉禎點點頭,抱拳道:“多謝夫人關心,禎不是不知,但此刻父親與二叔作戰在外,下邳之處,禎不得不擔當,定會小心。”

聽著公子與糜貞的對話的語氣,如意一旁輕出口氣,微微一笑。

“我長大了。”劉禎的藉口,對她而言卻是最好的解釋。

“大公子保重,既有要事,妾身就不打攪了。今日當傳令庖廚,為公子備下酒宴,待得歸後再用。”

“夫人,禎往日……”劉禎欲言又止:“不需多說,夫人日後喚我名就可,眼下該出城了。”

糜貞聽了欣然頷首:“大公子小心,多帶護衛,妾身在家中等候。”

說完一禮,告辭而去。

目送對方背影出屋,劉禎一笑對如意道:“走,出城,東西帶上。”

“是。”如意回屋取了包裹,陪著劉禎到門前上車。

“徐先生,上來一晤,如意,你待會兒再來。”劉禎登車,對一旁的劍客徐志招招手,又對如意一笑。

後者聞言上車,到了車上正襟危坐與劉禎對面,馬車顛簸,他的身體卻如雕塑一般,動也不動。

劉禎將包裹放於案上開啟,內中是黃燦燦的三塊金餅。漢末的黃金鑄造技術不如後世,現在多是打造成餅狀。

“先生,昨日多蒙先生照顧,此乃禎與先生及各位的。”

面對耀眼的金光,徐志視若不見,垂首道:“志乃使君門下護衛,保護公子,天經地義,豈敢因此當賞?”

“好!”劉禎豎了個大拇指,又道:“禎知先生一諾千金,非金可至,但此物全是禎一片心意,先生萬勿推辭。”

見對方還要說話,他擺擺手道:“與先生義氣相比,此物算得了什麼?昨夜一戰,亦有傷亡,可藉此聊表禎之心意。”

徐志聞言,這才躬身一禮道:“多謝公子厚賜,志當以此撫卹眾人,公子日後但喚我名便可,先生二字,在下擔當不起。”

這番話,他說的極為誠懇,昨夜在城頭,與劉禎同生共死。那份感受是極為深刻的,加上今日之舉,對大公子更多了份歸屬感。

劉禎笑著搖頭,輕鬆道:“不可不可,先生武藝高超,更義氣深重,稱呼而已,不必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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