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是我舅舅?(1 / 1)
劉禎像是沒有聽出陳宮言中的質問之意,面容依舊輕鬆坦然。
“先生不愧是智者,一眼便看出要害所在,禎佩服。”
“哼,借刀殺人,公子好算計,這便是所言的誠意?”
“先生……”劉禎淡然一笑:“東海雖是士族林立,陶公當年不願與之反目,可與我二叔三叔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縱兵掃之,反手可滅,但與之相較,呂將軍才更令人忌憚。”
“既然二叔三叔可以縱兵掃之,呂布將軍有無雙之勇,他們何以相抗?再言,即使出兵,也是你我雙方聯合,這不是誠意嗎?”
劉禎說完,好整以暇的看著陳宮,這是他昨夜就想好的對策。
呂布的野心,絕不是一個小小的小沛就能滿足的,何況他剛剛丟了陷陣與大將高順。不得到足夠的補償,何談合作之處?
談判,絕不是一味的強勢,但你想得到,就要有付出。若能借呂布之手,拿下東海一郡,對徐州而言,絕對是有利無害的。
“大公子,兩軍聯合?如今袁術大兵壓境,勝負尤未可知啊?”陳宮冷笑道,但心中亦不無波瀾,劉禎之言,未必無理。
“哈哈哈……”劉禎聞言大笑,狀甚歡暢,接道:“先生,今日所談一切,都是建立在徐州能擊退袁術之上,否則還談什麼?”
“若是父親兵敗,呂將軍與袁術合力取徐州,禎也唯有死戰一途。不過兵家之事,變幻莫測,誰又能在戰前盡算其變?”
“袁術雖是兵精糧足,但父親也深得徐州百姓之望,加之我二叔三叔勇不可當,此戰勝敗,亦在兩難之間。”劉禎越說越是堅定。
陳宮聞言默然,對面之言,雖不無張揚之態,但一切都是據實而言。且他更不諱言自己可能的失敗,更令人感到真誠。
“袁公路固然四世三公,身貴望高,但心胸狹窄,沒有容人之量,似此之輩,豈能成大事?先生請細細思之,禎言盡於此。”
陳宮聽了,一開始覺得有些好笑,你這孺子,乳臭未乾,卻敢點評天下英雄?但往深處一想,劉禎之言卻也並未全無道理。
片刻之後,他終於道:“若劉使君戰敗……”
“今日之會,就當無效,將軍與先生,可自決。”劉禎飛快接道。
陳宮稍稍沉吟,又道:“宮姑且信公子之言,倘若呂將軍與使君合力拿下東海,則公子可以承諾,將彭城之地,與將軍?”
“禎承諾,定會說服父親,讓呂布將軍在彭城駐軍,你我雙方,唇齒相依,共抗四方豪強。”劉禎毫不猶豫。
“公子,可你僅是使君之子,卻非徐州一州之守。”陳宮輕笑。
“對啊。”劉禎依舊自若:“所以我說的是,全力說服父親,且呂將軍若是助力拿下東海,彭城不過一郡換一郡罷了。”
“公子,再如何說,汝之言語,亦不過是空中樓閣。”
“是不是空中樓閣,就要看呂將軍與先生是如何想了,呂將軍自脫出西都以來,飄零無所,但倘若此事成,便是名正言順。”
“說到底,公子你還是無法保證,劉使君會從你之言。”
“先生,禎就是此時承諾保證,先生能信嗎?今日之會,只是給日後你我一個方向,待父親得勝歸來,還能再詳談嗎。”
“得勝歸來?”陳宮一直在細心觀察劉禎的神情變化,對面的出言一直都似乎信心十足,他不得不懷疑劉備還有什麼後手。
聯手拿下東海之地,再換彭城,對呂布軍,也非不可操作。這才是問題的關鍵,劉禎精準把握到了,呂布缺的就是穩定基業。
“然,公子坦誠,宮姑且信之,會將一切回稟與呂將軍,待戰後,你我再加商議,只不過,拿下東海,公子怕是忘了一件事。”
深思熟慮之後,陳宮有了決斷,當下撫須出言。
“忘了一件事?”劉禎聽了一怔,隨即道:“先生所言何事?”
“東海之處,與泰山過從甚密,其人勢力不小,不可忽視。”
泰山賊?那不是臧霸嘛?對了,他此刻還沒有投效呂布了。得陳宮提醒,劉禎立刻想到了,泰山有萬餘之眾,戰力頗強。
“先生,再如何,也是賊寇,只要你我雙方聯手,有何懼之?”想了想,劉禎又道,既然臧霸沒有投效呂布,那麼自己……
臧霸臧宣高,在呂布麾下,此人是能和張遼相提並論的,定是將才。原本時空之中,他是不是在呂布奪取徐州之後,才投效的?
劉禎記不清了,但現在,徐州還在劉備掌控之中,也能一試。想來說到底還是名位與實力,便宜老爹看人的眼光,還是挺強的。
“公……”聽到臧霸之名,如意不禁脫口而出,隨即卻忍住了。
“公子此言,卻也不無道理,那就讓宮回稟將軍,再做計較。不過公子,望你記得今日之言。”陳宮頷首道。
“先生放心,日久見人心,禎非是言而無信之輩。”
“好,那宮就恭送公子回城。”陳宮說著,起身抱拳。
“今日與先生一會,亦是禎之幸。”劉禎跟著站起,回禮道。
話已至此,再說無益,陳宮將劉禎送出帳篷,目視他登車而去。自己一直立在原地,面上若有所思。
馬車中,劉禎想起方才的一幕,便對身邊的如意問道:“方才提起泰山之時,如意你想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公子,你是當真記不得了?”如意聽了問道。
“哦?有什麼緣故?”劉禎聞言,就知必有其因,想了想又道:“公子昨夜不是和你說了,馬上跌下,很多事情記不清楚。”
如意點點頭,才說道:“大公子,夫人便是姓臧,與泰山首領臧霸,是堂兄妹,算起來,公子要喊他一聲舅父的……”
“剛才公子說起,要引兵對付泰山眾人,奴婢想說來著,可又不敢當著那人之面。”
“啥,我娘姓臧?臧霸是我堂舅?如意,你告訴我,娘現在何處?”劉禎聞言立刻問道,腦海之中,的確沒有關於母親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