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丹陽精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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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猜的不錯,過不了多久,呂布軍必退。”

“哦?”糜貞陳群聽了都是眼中一亮,不知為何,這句話從公子口中說出,卻有種令人不得不信的味道。

“公子說的是,失了陷陣,下邳城堅,呂布未必奈何。但方才公子言及權宜之計,若使君得勝而歸,這東海彭城之事……”

陳群的話沒有說完,但用意已經很明顯了,他是心存顧忌的。

“公子,呂布此人野心極大,且其信譽……今又有偷襲下邳之舉,雖然不成,足見其心,公子如此,會否與虎謀皮?”糜竺接道。

“呵呵,呂將軍,你這名聲,爛的是夠可以的了。”劉禎聽得心中暗笑,面上卻一派正色道:“二位果然眼光深遠,看的通透。”

“今日之事,本就要向二位請教,禎暢所欲言,二位為我指正。”

“不敢,還請公子明言。”陳群頷首道。

“東海之處,與當年荊襄宗賊橫行,何等相似?而劉刺史單騎入襄陽,遂能定之,蓋因其借蔡家之勢,借力打力,方能為之。”

“禎與呂布陳宮有明言,想要彭城,定要拿下東海,否則一切免談。很多事情,有那無雙虎將出手,卻比父親顧忌更少。”

“若當真可以拿下東海,我徐州就能與青州連成一線……”

劉禎侃侃而言,糜貞陳群一旁靜聽,見他旁徵博引,不由暗暗稱奇。正聽的全神貫注之時,忽然外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大公子,探馬來報,半個時辰之前,呂布大軍拔起營寨,迴轉小沛去了,陳校尉請示大公子,我軍如何對之。”

很快,一名傳訊士卒進門,施禮言道,雖在喘息,面上卻是振奮。

糜竺陳群聞言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欣然。此刻再想起之前劉禎所言,呂布軍必退,不由對公子有些高山仰止。

“告訴陳校尉,本公子說過,下邳軍務,由他一力處置,本公子說不問就是不問,軍情可報,請示不必,亦下不為例。”

劉禎淡然自若,似乎一切盡在掌握,其實他也只是猜測罷了。拿不下下邳,待在這裡浪費錢糧嗎?不如回小沛觀戰局之變。

“諾!屬下告退。”士卒高聲應諾,施禮之後退了出去。

“大公子,所言果然精準吶,如今呂布一去,下邳無憂。”等士卒出門,糜竺便出言道,陳群隨之頷首。

劉禎擺擺手:“別駕謬讚了,禎不過僥倖而已,不過呂布回軍,我軍也不可輕鬆,他只不過想坐山觀虎鬥罷了。”

二人聞言又是一愣,陳群撫須道:“坐山觀虎鬥,精闢。”

劉禎謙虛一笑,復正色續道:“一旦連線青州,刺史田楷為公孫將軍麾下,而將軍與父親有同門之義,白馬義從天下精銳。”

“雖不敢言其他,但對呂布甚或袁術,都會一種震懾。且北海太守孔文舉,亦與父親友善,連成一線,方可對抗強敵。”

“哦,原來是這般,聽公子一眼,當開朗矣。”這番話,聽得糜竺與陳群心中認可,公子不但勇烈,這份眼光亦是不俗。

此時天下,實力最強的是誰?既不是奉迎天子的曹操,也不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兄弟,白馬將軍公孫瓚,正如日中天。

陳群想了想正色道:“公子,真能如此,則之前所言善也。”

“治中,東海物產豐富,人口眾多,改在彭城之上吧?”劉禎此時反問道,陳群乃是治政長材,對各地極為了解。

“的確如公子所言,東海之處,尤在彭城之上。但拿下東海,必動刀兵,若是刀兵一起,卻未必可知了。”

“治中仁心一片,令人佩服。”劉禎一拱手,接道:“因此以禎淺見,即使借呂布之力,也要只誅首惡,餘者不論。”

“只誅首惡,餘者不論?”陳群拈鬚思索起來。

“對,如治中所言,刀兵一起,生靈塗炭,禎亦於心不忍。我要的是富庶之東海,而非赤地千里,因此還需細細籌謀。”

糜竺一旁聽了,笑問道:“大公子既有此言,想必也有所謀,不如言之,一同參詳如何?”

“別駕,禎不過一點淺見,何能與二位參詳?東海世家林立,卻是一家獨大,看上去和睦,其中未必沒有齷齪……”

劉禎能想出借呂布之力取東海,換彭城,陳群的顧慮他也想到了。是以與陳宮對談之時,才有合力之言,他亦不願呂布行曹操之舉。

“而糜別駕知交滿天下,對之內情當更為了解。若有心存不滿之輩,亦可為我下邳所用,倘若能不起刀兵,才是最佳之舉。”

陳群聽了第一個點頭認可,不破壞生產與民生,當是最好不過。

糜竺則想的更深,劉禎之言,對東海之情很是瞭解。尤其言及當日劉表單騎入襄陽一事,更是意有所指,不簡單吶。

“別駕,此事日後再議也不遲,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與袁術之戰。若父親不能敵,一切都是無本之末……”劉禎說著看向糜竺。

“大公子,已經有三將軍率軍往援,公子莫非是想親往?”後者想了想問道。

“禎年幼無學,不同軍事,率領三軍,豈不累之?”劉禎連連搖頭:“但我徐州,廣陵之處,丹陽精兵,卻是聲名在外……”

“丹陽精兵?大公子,你的意思是?”糜竺若有所悟。

劉禎點點頭:“陳府君德高望重,極得民望,眼光高遠。聞聽別駕與夫君相善,似可修書一封,將下邳之事盡數告知。”

糜竺稍稍沉吟,頷首道:“公子所見極是,那竺便當即修書,快馬送去廣陵,請陳府君相助使君一臂之力。”

“別駕,作書告知便可,不必求援,以府君見識,由他自決。”劉禎微笑搖頭道。

“不必求援,由陳府君自決?”糜竺聽了,心頭略有疑惑,但細細思索,眼光變的堅定起來:“就按公子之言,竺馬上作書。”

“如意,筆墨伺候。”劉禎欣然頷首,謂如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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