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俺也一樣(1 / 1)
見張飛的眼光在自己面上一掃,隨即落在酒罈上,鼻頭翕動……
劉禎更加確定,這次自己沒有找錯人。
“禎兒,此酒,就是你之前和三叔說的驚喜?”張飛笑問道。
“三叔你太聰明瞭,這都能猜到?”劉禎頷首。
“禎兒,不是猜到的,是聞出來的。”關羽的身影飄然而至。
“二叔也在啊,正好一起品鑑一番……”劉禎說著一禮。
“走走走……去內堂,二哥,此酒定然非同凡響。”張飛點點頭,和關羽說了句,帶著劉禎就往裡走,神情有些急不可耐。
張飛不但善飲,且精與酒道,嗅覺亦異於常人,關羽當然知道。看來侄兒懷中,定是上品,便問道:“禎兒,酒從何來?”
“二叔,是我上次在西郊,救了一個老者性命,他為了報答我,給了個蒸酒秘方。二叔三叔指點小侄辛苦,恰好一試。”
劉禎笑著說出了準備好的答案,漢末不是後世,找人極難的。
很快來到院中,劉公子看見眼前一幕,卻是有些發愣。原本空曠的地方,搭起了帳篷,那匹青馬,正優哉的吃著飼料了。
“禎兒,三叔再教你一招……”張飛看出來了,笑道:“身為戰將,陣上需要人馬合一,最佳的方法,就是和他一起睡。”
“時間長了,人馬親近,默契更佳,下次,你可以試試。”
“哦,原來如此,多謝三叔教誨。”劉禎正色道,聽上去有些荒謬,但細細一想卻極有道理,就是這味道?
張飛出言,劉禎受教,看的關羽卻是微微搖頭,拈鬚道:“三弟,你此舉,可是有些為老不尊,禎兒今後,也需良駒。”
“二哥,就這一回,一回……”張飛豎起食指,不住道。
“二叔,禎兒又不是大將,寶馬良駒,在二叔三叔,比小侄有用的多。可惜,就這一匹,否則一定給二叔也帶上。”
“二哥,看見了吧,這是侄兒孝順,小弟日後一定給他找上一匹好馬。”張飛聞言笑道。
“禎兒,為叔聽說你要為你娘修陵守墓,很好。”關羽搖搖頭,復又正色對劉禎道:“人活天地之間,忠孝乃立身之本。”
“二叔說的是,侄兒必定銘記於心。”劉公子抱拳,心道在漢末,恐怕也沒有人,能比眼前的關羽,更有資格談忠義了。
“行了二哥,侄兒心裡清楚,先入堂,入堂。”張飛笑著,便往裡走,到了堂中,等劉禎拍開封泥,當即一陣酒香四溢。
張飛連連點頭,嗅著酒香,閉眼腦袋輕晃,一副沉醉之狀。
關羽亦是動容,難怪張飛如此,這酒香,前所未聞。
劉禎親手給二人斟酒,退後一步,站在那裡看他們的反應。心中多少有些忐忑,行不行,就要看張飛如何呢?
美酒下肚,張飛的神情動作一頓,片刻之後才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再度睜開雙眼,眼神之中回味無窮……
直接伸手將劉禎手中的酒罈拿了過去,想了想,先給關羽續上一杯,又給自己倒滿,接著就將酒罈放在了自己案下。
“嗯,看起來應該是不錯。”劉禎心道,剛才張飛給關羽斟酒之時,面上居然出現了捨不得的表情,很是罕見。
關羽苦笑搖頭,捧起酒來只茗了一口,便將酒杯放在張飛案上,又對劉禎道:“禎兒,果然是好酒,勁道悠長。”
“對對對……”張飛連連點頭,剛喝了一半,忽然停下,接著將剩下的半杯,和關羽的那杯,小心翼翼的又倒回酒罈封好。
“禎兒,這酒你有多少?可費功夫?三叔可有點捨不得喝。”
“三叔,那你說,城東酒館最好的酒,賣一緡一罈,那侄兒這酒,若是拿出去賣,得賣多少?”劉禎一笑,不答反問。
“要我說,至少一金。”張飛立刻道,隨即眼珠子一轉:“禎兒,賣它作甚,如此好酒,不能以價論,真要賣,三叔買。”
關羽一旁則是微微皺眉:“禎兒,你問此事作甚?”
漢末有士農工商之說,商人的地位相對低下,劉禎現在的身份是使君公子,很快便要舉孝廉,是以,關羽才會皺眉。
劉禎當然清楚,不慌不忙的道:“二叔,侄兒是幫人問的,我將這個方子給了張銘,也算朋友一場……”
說著,見張飛欲言,便搶先道:“我跟他說好了,拿去賣錢可以,但禎之尊長朋友,每月都要送一些,三叔,你要多少?”
“多少都行啊,侄兒,這事兒做的,還行。”張飛滿意的點點頭。
關羽的眉頭卻還沒有放開,拈鬚又道:“禎兒,那張銘……”
見關羽欲言又止,劉禎知道他要說什麼,張胖子的名聲並不是太好。可以二叔如此地位,對方是晚輩,背後議論卻是難以出口。
“二叔,侄兒知道二叔心意,小侄只是覺得,既然是朋友,就不能輕棄。他若有不對之處,小侄慢慢教他,也是為友之道。”
關羽聽了,鳳目微微一睜,面上閃過欣然之色:“好,友人不可棄,慢慢引導之,禎兒,這樣很不錯。”
“二叔,侄兒就是想著,他賺點錢,侄兒都用在修繕母親陵墓之上,我能為娘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唉~”關羽嘆了口氣,頷首道:“禎兒你一片孝心,若有所需,儘管來找二叔,為叔倒還有些積蓄。”
“俺也一樣。”張飛接道,心裡對侄子更為認可了。
劉禎搖搖頭:“多謝二叔三叔,禎兒還是想自己來,待秋收之後,與母親墓前,結廬三月,儘儘心。”
“這麼說,也是道理。”關羽點點頭,又問道:“禎兒,你說劉揚州派遣太史子義刺殺袁術之子,內中是否還有隱情?”
“二叔,一路上,侄子也在想,應該沒有。劉繇希望徐州亂,可保揚州之安,但他算的不錯,卻對手下太狠,也看錯了人!”
“不殺袁耀,袁術麾下自有智謀之士,未必想不到他。弄不好還要作繭自縛,到那時,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場。”
劉禎說著,眼光不經意的在張飛面上掃過,言中那句對手下太狠,也算是對三叔的一種旁敲側擊,希望可以潛移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