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心中隱憂(1 / 1)
大道交界之處,地形一覽無餘,二十士卒,是怕劉禎誤會。
“公子,容我先去通報。”橋寧問了句,等劉禎點頭便策馬而行,到了橋蕤身邊,一番言語值周,後者立刻帶著兩個親兵隨之而來。
“嗯,的確挺周到,可惜啊,跟著袁術,命不久矣。”看著面帶笑容,樣貌堂堂的橋蕤,劉禎不禁心中感慨。
一催翠花迎了上去,後者則在三丈之處,翻身下馬,前行抱拳。
“後將軍麾下,橋蕤,見過劉禎公子。蕤一時疏忽,險些鑄成大錯,多虧公子仗義出手,當深謝公子。”說著便是一拜。
劉禎側身讓過,還禮道:“將軍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君子本分,也是二位小姐吉人天相,將軍不必過謙。”
話說的是極為漂浪,劉禎的眼光則掃過了親兵揹著的包裹。看上去頗為沉重,你就是說一萬句場面話,也比不上這個。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前番在小沛,還仰仗公子救了我家大公子性命,當真君子也。”橋蕤說著,回身向親兵一看。
二人立刻下馬,行走之時,包袱中傳來了悅耳的叮噹之聲。
“劉公子,若非公子出手,蕤定會抱憾終身,些許禮物,略表寸心,還望公子笑納,此乃蕤一片誠意。”橋蕤正色道。
“將軍太客氣了,還是先見過二位小姐。”劉公子現在,連拒絕的話都懶得說了,人嘛,活在世上,就得真實一些。
說話間,那邊已經有人扶著二女下車,見父親就在眼前,想起一路上的遭遇,不由得眼眶泛紅,快步到了橋蕤身邊。
意外之後,父女相見,自有一番真情。但奇怪的是,劉禎在橋蕤眼中捕捉到的,除了欣然之外,卻還有一絲憂慮!
“茵兒,苑兒,謝過劉公子。”為愛女理了理鬢角,橋蕤又道。
二女頷首,轉身再給劉禎正式行禮,謝過救命之恩。
“二位小姐以後在將軍身邊,當可安之。”劉禎笑道,此時,橋蕤眼中,又是一抹憂色,一閃而過。
“劉公子,如此大恩,原本蕤該設宴款待公子,但……”橋蕤說著,一指身後那輛馬車:“便請公子,登車一飲如何?”
聽了父親此言,二女面上都有疑惑,應該請劉禎往家中啊。一路之上,他說的不少故事,動人心絃,此刻竟是有些不捨。
劉禎當然知道原因,頷首道:“將軍仔細,長者賜,禎不敢辭。”
“好,今日便請公子開懷一飲。”橋蕤欣然道,又向後方招手。
馬車開了過來,後者請劉禎上車,車上設了兩個案几,二女開啟食盒,不片刻功夫,酒菜齊備,卻是頗為豐盛。
原本劉禎是不想與橋蕤多做糾纏的,拿錢走人,簡單明瞭。但對方的那份憂愁卻讓他好奇,再聯想起袁術在今年的稱帝?
言語之間,又是否能探聽到一些有用的訊息呢?值得一飲。
橋茵給劉禎斟滿美酒,同盡一杯之後橋蕤便問道:“公子不在徐州,怎會來揚州境內?”
“哦,今年五月禎就十六了,故向父親請求,做遠行之事。”對方問的十分客氣,劉禎也不隱瞞。
“原來如此,以公子人物氣度,日後當可聞達天下,橋某這一杯,祝公子前程似錦。”橋蕤微微頷首,舉杯祝道。
“承將軍吉言,禎亦當報效國家才是。”劉禎舉杯,正色言道,他在國家二字之上加了重音,就是想看看橋蕤的反應。
漢末朝綱失統,欲取而代之的各路諸侯,不在少數。可大漢四百年,餘威尚在,便是囂張跋扈如董卓者,也只敢廢立新君。
袁紹與公孫瓚兩大豪強,亦是躲在背後,推幽州牧劉虞自立。
代漢而起,是要揹負極大壓力的,沒有強大的實力作為後盾,誰敢輕易為之?畢竟有著太多計程車子,心向大漢。
別的不說,首先就要做好被口水淹死的準備,心理素質差一點都不行。袁術有此壓力,他麾下的心腹文武,又豈能沒有?
亂臣賊子!這四個字在漢末,已經可以壓垮大多數人的心理防線。
橋蕤將軍算不錯的了,他的尷尬,掩藏很深,卻瞞不過劉禎的雙眼。那個挑起右眉的動作,應該是橋將軍下意識的反應。
由此推及,可能此時對方已經知道袁術的心意了,頗為糾結。
對比一下袁術與董卓、曹操、袁紹、公孫瓚,實力未必過之。但有傳國玉璽,加上那句“代漢者,當塗高也”,便是天命。
後世,你可以把這些當玩笑看,但在此時,卻是極強大的暗示。
袁術有“天命”,橋將軍可沒有,他的猶豫和躊躇,順理成章。
“公子今年十六,使君可為公子覓得良配?”放下酒杯,橋蕤脫口而出,隨即卻是尷尬的一笑,這次,沒有隱藏。
劉禎聞言,差點沒被嗆到,怎麼好好的問起這個?隨即反應過來,加冠有兩種,一種是二十,一種是世家十六,多半婚配。
橋茵與橋苑聽了父親之言,兩道目光也看向劉禎,卻與後者稍稍接觸,便立刻垂頭。但心裡,對這個話題,卻也有些興趣。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禎聽父命便是。”見到橋蕤的尷尬,劉禎輕鬆一笑,選了個最萬能的答案。
“嗯,公子如此人才,定得良配。”橋將軍隨之笑道。
“這是什麼眼神?看上本公子啦?”看著橋蕤笑容中的慈祥,和再度出現的憂愁之色,劉禎心中更好奇了,到底怎麼回事兒?
不僅是他,橋茵與橋苑也察覺到了父親的異常。
酒宴之中,劉禎是不便多想,假如給他時間,詳細分析的話,或可看出端倪。橋蕤的憂慮,正是因為兩個女兒,這般明豔。
袁術要稱帝,稱帝除了尊號之外,自然要擴充後宮。
似橋茵橋苑這樣出色的美女,且到了及笄之年,他豈會?作為老父親的橋蕤,卻並不願意女兒如此,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自己效忠主公,為之身死,或是身敗名裂,卻也算不得什麼,至少還能落個忠字!愚忠也是忠,但這對如花似玉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