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柱子新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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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月結婚,也就是那樣。

熱鬧的話,那真是一丁點也都不熱鬧。

今年本身就非常的困難。

糖果,那都沒有。

柱子媽,也就是給村子裡面的孩子們,發了一些染紅的花生,帶殼的哪一種。

至於糖果沒有。

就算是供銷社裡面有得賣。

那也得需要糖票才行。

當然了,女方家裡面過來,還是有糖果的。

人家第一次登門。

將閨女嫁到你王家來。

這喜糖,那肯定是要準備的。

誰讓你辦了這婚禮。

如果說不辦的話,那人家女方家裡面的人,也不會過來。

王安平包了二塊錢,這份子錢的話,放在當下的農村裡面,那算是可以的了。

畢竟他家和柱子家,隔著五代了。

如果不是因為在一個村子裡面,那根本就不會認了,最多也就是族人而已。

一般要是請村子裡面的人,那麼上著份子錢,現在也就是五毛錢。

關係親近一些,也就是一塊二塊錢。

像是嫡親的話,那最多也就是五塊錢,十塊的話,在農村裡面基本上不會有人出這麼高的份子錢。

所以,他這二塊錢那真是不少了。

更別說柱子的婚禮,肉菜,除掉魚之外,那可全部都是他給弄過來的。

也就是兔子和野雞。

柱子想要讓他打野豬的。

被他給說了一頓。

中午的話,那也就是簡單的炒了五個素菜,外加一個鹹野豬肉炒油豆腐絲。

吃過午飯,接親的隊伍也就出發了。

王安平將腳踏車借給了柱子,他沒有跟過去。

人家家裡面的堂兄弟,侄子多得很呢。

論也輪不到他,再說了他跟著跑過去幹什麼呢?

王安柱穿著他媽給他新做的中山裝和豬皮皮鞋,一直到下午三點多鐘,才將他媳婦給接了回來。

就是一掛二百響聲的鞭炮。

在新媳婦進門的時候。

點燃了,噼裡啪啦的幾聲。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二百響的鞭炮多長,也就是一尺長。

看得王安平直樂。

看過不知道多少次新人結婚。

但是從來沒有看到過,新人結婚放的鞭炮,就這麼短。

不過柱子那媳婦……

王安平真是一言難盡,當然了,和柱子站在一起的話,那…還是很般配的。

畢竟柱子長得就不咋滴。

他媳婦的個頭,那還真是挺高的。

反正比他王安平高,估計有一米七四左右。

身子也是非常魁梧,那屁股,那胸。

奶上三四個孩子,那都不成任何問題。

這年代,一個女同志能有這麼高,確實有些少見。

王安平估計柱子他媽,也就是看中這姑娘這一點,所以才娶的。

雖說這時代,這樣的女人在鄉下,很吃香。

一看就不比男人差。

這個時代找媳婦那就要找這樣的。

能幹的話,你家日子才能夠過得好。

你長得再漂亮,在農村裡面你不能夠幹活,娶回來能有什麼用呢?

但是……長相的話,確實,一般男人,尤其是情竇初開的男人。

根本就不會願意娶回來。

比柱子大兩歲。

二十歲沒有嫁出去,百分之一百也就是長相的問題。

但是王安平也不得不佩服柱子他媽。

知道自家兒子是什麼德性。

找這麼一個兒媳婦回來,將來他們二老就算是百年過後。

王安柱立不起來這個家。

有他這個兒媳婦在,這個家也能夠立得起來的。

所以說,千萬別看不起大字都不認識的人,有些時候他們看待事情,那眼光也放得很長遠呢。

等到柱子結完婚過後。

王安平帶著陳秀紅,一早就趕著牛車去了縣城裡面中醫院,檢查了一番。

也是一位老中醫。

他也詳細的和老中醫說了一下他母親的情況。

老中醫說,冬季的話是正常現象。

他媽的身體,也就慢慢進行調養。

從醫院再一次拿了三十副的中藥回來。

在家裡面待了幾天的時間,王安平偷偷摸摸進山,打了一些野雞,野兔子,放在家裡面。

再一次返回到山谷當中。

1959年1月初9,今年冬季的第一場雪,也緩緩地落了下來。

看著天空當中緩緩飄落下來的雪。

王安平那也是眉頭緊湊。

這年代,和現代他們這邊的情況不一樣。

現代他們這地界,第一場雪這麼大,那是正常的事情。

在2024年的冬季,那一場雪都還沒有下呢。

可是在這個時代的話,那就出了大問題了。

真正的出了大問題,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大。

起碼從小王安平留給他,這些年的記憶來看,是從來都未曾有過的。

那怕就是往年,最小的第一場雪那厚度,起碼也能夠覆蓋到腳踝上面。

可是今年呢?

第一場雪,也就是覆蓋了將大地的表面給覆蓋了起來。

雪停了過後。

第三天,大地上面的積雪,基本上那也都消失不見。

看到這樣的天氣。

王安平知道,他這人算不如天算。

本來還想著呢,只要將村子裡面的水庫給修建起來的話。

冬季只要下兩場大雪。

那怕就是和去年一樣的雪。

起碼能夠保證第一季度,能夠大豐收。

後面的話,那很好辦。

種植山芋,玉米,總得來說下半年的還是有糧食產量的。

更別說還有一個水庫在。

那怕就是半米深度的水。

那也能夠澆灌,不少的土地。

畢竟一百多畝的水庫,那可不小了。

王安平知道,歷史上面今年他們省的旱災,是最嚴重的一年。

今年全省的降雨量,也就只有去年的三分之一。

越是想,王安平越是感覺不安了起來。

那不是他聖母心氾濫。

主要是他生活在年代,本身就是和平富足的時代。

從小就被祖國給保護得好好的。

對於人間疾苦來說。

有些認知,還是本質上面的區別。

也就是在網路上面看看,刷刷痘印看看,看看國外,那些戰亂的國家,沒有飯吃。

但是並沒有說去親身經歷過。

可是現如今要去經歷這些。

本身就繼承了記憶,知道那種大面積餓著肚子的感覺。

讓王安平有些無法去面對這些,人間悽慘的事情。

其實對於他來說,什麼苦都可以受。

任何的死法,那怕就是千刀萬剮之刑。

但是相對於來說,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餓死的悽慘。

這種慘,是他不願意去看到的。

田野中,王安平拿著鐵鍬,將豬糞都潑灑在水田裡面。

草兒擰著水桶,站在小橋上面喊道,“當家的,你那豬糞不是說了,裡面有什麼蟲子的,不能夠直接撒在田裡面的嘛!到時候把秧苗的根給吃了嘛!”

“沒事的,這都發酵多久了?前些日子我還用豬尿潑在上面,堆起來了。”王安平回道。

“哦!當家的,那小麥要不要澆呢?我看今年小麥長得好像不怎麼樣呢,也就是以前澆了一些水,那也沒有施肥呢。”

“澆,不過不急,等到開春過後吧!”

“嗯!那中午吃什麼呢?”

“不是有兔子,中午紅燒了,然後抄個青菜就行了。”

“那當家的,我泡一些黃豆,明兒做豆腐好不好呢?你做,我不會做豆腐。”

“也行!明兒做一些,後天我給家裡面送一些回去。”王安平點點頭,將鐵鍬插在田裡面,擰起籮筐,將裡面一點點豬糞倒在田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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