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搶狗(1 / 1)
“哎!陳紅,今兒怎麼下工這麼早呢?”二妹王安琴看著院子門敞開著的,坐在大門口的陳紅問道。
“就那麼一點活,沒有了!就放工了。”陳紅回道。
“秧苗不夠了?”王安平問道。
回來,他可是看到村子裡面的地,還沒有插多少呢。
一大片都是空置的。
陳紅點點頭。
“二弟和家裡面狗呢?”二妹王安琴將腳踏車停了下來問道。
“狗把繩子給掙斷了,東東去追狗了。大哥,那茶水給你泡好了,放在桌子上面了。”
“謝謝啊!”王安平將腳踏車推到堂屋裡面,靠著牆邊停好過後。
端起桌子上面的大茶杯,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葉,喝了兩口。
二妹王安琴走了進來,“大哥,中午吃什麼呢?”
“隨便吃一些吧!”
剛剛話一落音,就聽到小弟王安東的哭喊聲音。
伴隨著還有家裡面土狗的叫聲。
王安平順著小弟哭喊的聲音,連忙小跑了過去。
就看到不遠處。
王興貴手裡面拿著一根竹竿,竹竿另外一頭緊緊套在他家土狗團團的脖子上面。
王興富滿臉都激動之色,雙手死死的抱住王安東,眼睛盯著土狗團團,嘴裡面的哈喇。
“他嗎的,老子現在都吃不飽!你他嗎家的狗都吃肥成這樣,今兒老子就把你給宰了下酒。”
“老二,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養的狗東西!我和爹媽都沒有騙你吧!就你想要指望他們給你養老送終,你做夢都在想屁吃。”
“搞快一點,老子早就吃這狗肉了,奶奶的,天天在狗東西家的院子裡面,今兒……”
王興富看著王興貴丟下手裡面的竹棍子,有些不解的問道,“老二,你幹什麼呢?還不快點勒這肥狗!奶奶的,一身都是肉,肯定很好吃,老子還沒有見過這麼胖的狗!”
轉過頭來,看著冰冷著一張臉站在他身後的王安平。
王興富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了幾步。
“嗚嗚嗚~~~大哥!大哥!他們要打死我們家團團,嗚嗚嗚~~~他還打我呢。”
王安平兩步走到王興富的面前,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王興富慘叫了一聲。
直接來個三百六十度的轉彎,栽倒在地上。
嘴裡面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慌張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快速遠離王安平。
王興貴穿著打著補丁的土布衣服,原本合身的衣服,現如今穿在他的身上,耷拉在身上。
看著王安平看著他,王興貴雙眼通紅,嘶吼著喊道,“老大,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爹!是你親爹!”
“你有能力賺錢養家,你支援別人家糧食,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寧願支援別人家糧食,你也不給你親爹一丁點糧食,你還是人嗎?”
“天下無不是父母,我是你爹!”
“你爺爺還病著,你就不能拿點糧食?你是不是畜生?”
王安平看著瘦成皮包骨頭,眼睛都陷入眼眶裡面的王興貴。
心裡面還是有些唏噓。
之前,他在村口的大楓樹那邊,鬥了一場過後。
看著還可以。
怎麼這才多久的時間呢。
怎麼瘦成這樣了?
看來最近這些日子,這狗東西的日子不好過呢?
王安東欠著土狗團團,委屈的走了過來,“大哥,他們要打死我們家的狗,嗚嗚嗚~~~”
“然後呢?王興貴,我就算是再畜生,我能有你畜生嗎?”
說完,王安平一個健步,直接衝到了王興貴的身邊,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直接就將他整個人給提了起來。
“真將老子的話,當成是耳邊風了是不是?”
“草狗啊!不能啊!那不管怎麼說那也是爹,你這真是要天打五雷轟的啊!”村子裡面的人連忙喊了起來。
老巫婆從不遠處跑了過來,拍著大腿喊道,“殺人啦!殺人啦!狗東西殺他老子了,這簡直就是天打五雷劈啊!”
“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啊!這是大不孝啊!快點一道雷,劈死這個不孝的狗東西啊!”
村子幾個年輕人,衝向王安平緊緊地將他給抱起來,另外兩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還有一個人再扳著他的手指。
“草狗啊!草狗啊!好孩子,聽大娘一句話,和這種人計較不值得。殺了他,你還得要為他償命!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你也要為了你弟弟妹妹考慮,他們都還小呢;你媽身體也不好,常年吃藥。不值得的,不值得的,孩子,聽大娘的話。”
二妹王安琴哭著哀求道,“大哥,大哥算了吧!算了吧!和他們這些畜生沒有必要計較那些。”
跟著對著王興貴吼道,“為什麼?王興貴,我問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你困難?當初我們一家子淨身出戶的時候,我們不困難嗎?你就想到了自己,你考慮過我們嗎?”
“王興貴,你怎麼就這麼自私自利呢?在老宅的時候,你永遠想到只顧著你自己吃飽!你可曾考慮過我媽和我們?”
王安平直接就將王興貴一甩,丟在不遠處。
圍觀的人,也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過所有人,看向王中山家的眾人,眼中都鄙視之色。
人家都淨身出戶了。
你也重新娶媳婦了。
自家沒有吃的,那是你們自己沒本事。
還找一群孩子們,家裡面負擔還這麼重的孩子們要‘錢’,也真是能夠做得出來的?
太缺德了!
雖說村子裡面都知道。
王安平能夠賺到錢。
可是他家的花銷,村子裡面的人,那也都是知道的。
都是靠著王興業媳婦,王興保媳婦和三奶奶傳出去的。
一副藥多少錢。
而且還必須配上人參才行。
人參在他們的心目中,那不是他們這些泥腿子能夠用得起的。
村子裡面都猜測,王安平掙的這些錢,那也都用在陳秀紅身上了。
就算是有的話,那也不是很多。
而且那傢伙大手大腳的,根本就別想要攢到什麼錢。
沒有看到,讓小弟和三妹,不讓他們兩人上學了嗎?
要是有錢的話,那還不能讓他們上學嗎?
傳言這種東西,從一個人的嘴裡面,傳到另外一個嘴裡面,那就是徹底變了樣子。
由著王興業和王興保,他們媳婦在村子裡面稍微穿一穿。
那王安平家的日子,就非常難過了。
至於說買腳踏車,打腫臉衝胖子唄。
王興貴捂著脖子,不斷地咳嗽著,雙眼赤紅的看著二妹王安琴,聲音沙啞的說道,“我自私?我不管不顧?我要是自私不管不顧,你們早就死了。一群白眼狼,老子就恨當初在你們出生的時候,沒有將你們一個個掐死了。”
聽到王興貴的話,王安琴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了起來,跟著嘴角露出絲絲苦笑。
你要說的話,她心中總還是帶有絲絲期待。
那怕就算是他重新娶了。
她也期待著他能夠想明白,能夠回心轉意。
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她的親爹。
可是這一刻,王安琴心裡面往後再也不會有任何期盼了。
虎毒都不食子。
她們這些做子女的,在這個家當牛做馬。
這麼多年下來,沒有任何怨念。
到底做錯了什麼?
讓他的心,才會變得這麼狠毒?
“二妹,用不著搭理他,我早就說過了,我們家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二妹王安琴伸手摸了摸臉上的淚水,是啊!她還期待什麼呢?
大哥這麼聰明的人。
早就看清了這一家子人是什麼德性。
在他們的眼中,他們要做的事情永遠都是對的。
她家裡面的人,只能夠服從。
不準任何反駁。
只要反駁了,錯的全都在她們身上。
看向王興業,從怨恨逐漸也變成平淡了起來。
彷彿就在看待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