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膈應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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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今兒真是麻煩您跑一趟了。”

譚春芳笑著嗔了一眼,“剛剛一口一個譚主任,現在叫姨了?”

“工作上面的嘛!”

譚春芳聽著傳來的哭聲,有些唏噓,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現在好了,二次中風,基本上也是死定了。

譚春芳好心提醒道,“小平啊!至於你找你爹……”

“我知道的,多謝姨的好意了!他們要不是找我麻煩的,您看我會這樣做嗎?”

譚春芳點點頭,“農村裡面還是要講究人情的。不能做絕了,要是做事做太絕了,將來也會影響力工作的事情。”

“組織也不會提拔一個對待親人,都會無情的人。”

“嗯!我知道的。”

“那行,姨,要不然中午就在家裡面吃飯吧!”

譚春芳擺了擺手,“不了,不了,我還是趕回去吧!這都不知道幾點了,家裡面的飯還不知道有沒有做。那姨就先回去了,往後有時間的話去姨家坐坐。”

“那肯定的了,就怕姨到時候不歡迎。”

“那不會的。”

“等等姨,我讓你騎著車子送你吧!路也挺遠的。”

將譚春芳送走過後。

王安平端著茶杯,回到了家中。

擰起堂屋桌子上面的水瓶,往茶杯裡面倒了一些熱水。

二妹王安琴從廚房走了過來,面色有些唏噓,“大哥,王中山真死了嗎?”

“不死,那也差不多了,最多也就是幾天而已。”

別說現如今了。

就算是現代,腦溢血那也很難治癒的。

第二次中風的人,基本上來說生還的可能性更加的低。

老不死的中風了。

就靠著鄉下的土郎中,開點中藥的方子。

熬到現在,那他媽的真是奇蹟了。

要知道得了高血壓的人。

那降壓藥,就會伴隨著一輩子。

你一天不吃,搞不得血壓就上來了,然後突然之間就掛掉了。

所以,王安平才說,這老東西還真是挺能抗的。

“他要是一死的話,我們家的日子就能夠徹底清靜了。要說論壞的話,王黃氏還不到他一半呢。就是他在背後出謀劃策,王黃氏專門衝鋒陷陣的。”

王安平笑著點點頭,“你還能看得出來呢?”

“我又不是傻子,他要不是讓著王黃氏胡鬧的話,借給王黃氏兩個擔子都沒有!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晚上,我起來去茅坑。就聽到他們房間裡面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

“後來我跑到牆根前,我聽到他在那死老太婆,還有她求饒的聲音。”

“我怎麼不知道呢?”王安平問道。

“我和媽說了,媽讓我別瞎說。”

小弟王安東委屈的走了進來,帶著哽咽著的聲音,“大哥,團團脖子好像都腫起來了。”

“沒事了,活該,誰讓它掙脫繩子跑出去了呢?過些天就好,死不掉的。”

“怎麼這樣呢,就連狗也都欺負!團團也沒有惹到他們。”

“好了,這麼大的人還哭。”王安琴笑著說道。

“那你不也哭了嘛!”

“我那是和你不一樣。”

“那咋不一樣呢,你哭了就是哭了!”

“懶得理你。”王安琴沒好氣的說道,“大哥,老不死的要是死了的話,我們去祭拜嗎?”

“你還用不用說,給他披麻戴孝嗎?”

王安琴尷尬地笑了兩聲。

“你把你的東西都給收拾好了,也省得後天一早來不急。”

“大哥,後天你送我去學校嗎?”

“我送你去,把該買的東西也都給買了。”

“大哥,我後天一早也跟著你們去,你得給陳紅買點衣服和鞋子,她都沒有呢。”

王安琴笑著看著王安東,“我們家小弟還是一個懂得疼媳婦的呢。”

王安東憨笑了兩聲。

吃過午飯,都一點多鐘。

王安平將糧倉裡面的兩大麻袋糧食給搬了出來。

用兩根麻繩兜底,喊了一聲二妹推著他的腳踏車跟著,挑著擔子向公社趕了過去。

一麻袋給機成了大米,另外一麻袋的糧食去了糧站,給兌換成了糧票。

“這些糧票,你拿著,早上的話,偶爾去學校隔壁不遠處那早點鋪吃點早點;學校裡面伙食太差了,千萬別委屈了自己。手裡面錢,還有嗎?”

“錢還有呢,上一次給的五十塊錢,我都還沒有用。”

“咋還沒用呢?”

“過年給的壓歲錢,還在呢,也沒有什麼需要買的,該買的不都是買了。”

“走吧回家!”

“大哥糧食放到腳踏車上面,米糠我來挑著吧!”

“我挑著,你推著腳踏車。”

抵達村口的時候,往常大楓樹下,那都是有人的。

可是現如今那是一個人都沒有。

最近這兩三月,將會是村子裡面最難度過的時候。

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

沒事的話,那全部都在家裡面躺著。

“他叔,你回來了。”

王安平有些無奈的看著站在門口,面色蠟黃,都有些浮腫的鄰居,低聲嘆了一口氣。

“嫂子,你家……”

“沒有糧食了。”周小小低著頭低聲說道。

“我哥呢?”

“石頭去山裡面找野菜了,一早就去的,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哎!我也是搞不懂了,你家這負擔也不重,怎麼就將日子過成這樣呢?”

徐翠芳走了出來,抓住了周小小的手腕,“你給老孃滾進來,你還要點臉了嗎?他叔,用不著理會這敗家的娘們。”

“四大娘,你家沒有糧食了?”

“也怪我當初眼瞎,給你石頭哥娶了這麼一個敗家的娘們回來。你說這年景,誰不顧著自己呢?老孃這轉過身的功夫,這賤人就把糧食給偷走了一些,送到她孃家了。”

看著摸著眼淚的徐翠芳,王安平有些無語的看著身材瘦小的周小小,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你這顧忌你孃家,就沒有考慮過你婆家,考慮過你男人,考慮過你兩個孩子?

娶妻要娶賢,還真不是一般說說的。

石頭哥在村子裡面,那也是能幹的男人。

可是娶這麼一個總是喜歡倒貼孃家的人。

還真是苦逼了!

住在這邊也不少時間了。

王安平那也是經常聽到隔壁兩口子吵架,就算是聲音低,那也能隱隱約約的聽到一些。

王安平搖了搖頭,“四大娘,不是我說什麼啊!您老還在呢,還稍微好一些。您老不在了呢?你家那兩個孫子,那可是吃飯的時候就喜歡扒著我家的門。”

“太過於小家子氣了,窮那也得窮得有骨氣!我四伯到死,那也從來都沒有讓村子裡面說半句不是。”

“石頭哥用不著說了,在年輕一輩能幹,孝順,都是頂這個的。孩子還小,還能扭轉過來。能改最好,不能改的話,我石頭哥樣貌堂堂,就算是再娶,那也能夠重新娶到。”

說完王安平也沒有理會,一臉難以置信看著他的周小小,推著腳踏車回到院子裡面。

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但那也要看什麼問題。

吃飯的時候,兩個小孩子天天扒在門縫裡面看著。

後來他都將門縫給釘起來了。

可是兩個孩子還來。

換成誰,誰都感覺噁心。

家裡面三個勞力,就兩個孩子。

王安石也是能幹的人,那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子,除掉過年和大雪封山之外。

那一天不在外邊忙活著呢?

還把日子過成這種逼樣。

這樣的媳婦,留著幹什麼呢?

四大娘的性子也有些軟了一點,也不太管得住周小小。

這等到四大娘老了過後。

那周小小,不還得翻了天。

就算是王安石再能幹,和這種有什麼好東西就往孃家搬的蠢貨比起來,那也不夠她糟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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