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殺豬(1 / 1)

加入書籤

莊屠戶那句“現如今……還是算了吧”的嘆息還帶著煙味兒飄在清冷的空氣裡。

王安平已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行,姐夫,那就照你說的辦。一塊二就一塊二,穩妥要緊。別再幹什麼犯傻的事情,這一次要真是被抓住的話,那真和上面沒有辦法交代了。”

莊屠戶訕訕地笑了兩聲,也跟著嘆了一口氣,他這運氣也真沒有誰了。

簡直就是倒黴到家了。

別人搞糧食那麼多次呢,都沒有任何的事情。

他呢,就第一次搞糧食被人給抓住了。

吃過早飯,王安平就讓草兒開始燒水,準備動手殺豬,今兒的話,怎麼說也得將三頭種豬給殺了,然後給運輸出去。

早飯一吃過,王安平對著莊屠戶說道,“姐夫,開幹吧!現在還早,今兒先將三頭種豬給運出山谷,送到廠子裡面。”

“成!”莊屠戶也掐滅了菸頭,臉上的市儈和懊悔瞬間被一種屬於屠夫特有的、混合著血腥氣的職業專注取代。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軀像座移動的小山,走向他帶來的那個油膩膩的褡褳。

解開繫繩,裡面寒光一閃——一把磨得雪亮、厚背薄刃的殺豬刀,刀尖微微上翹,泛著森冷的幽光;

王安平走到草兒身邊,低聲說:“去把灶火燒旺,多燒幾大鍋熱水。待會兒燙豬毛用。”

草兒點點頭,又往灶臺裡面新增了一些柴火進去。

莊屠戶選定了目標——一頭約莫五六百斤的大公豬(家裡面的種豬,已經養了好幾年的時間了)。

“柱子,過來搭把手!”

柱子是個精壯的小夥子,聞言立刻上前,臉上帶著年輕人對血腥場面的好奇和一絲興奮。

兩人合力,用粗麻繩熟練地套住豬的後蹄,猛地一拉!那豬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笨重的身體轟然倒地。

柱子死死壓住豬的前半身,莊屠戶則用膝蓋頂住豬的脖頸,一手牢牢攥住豬耳朵,另一隻手抄起那柄雪亮的殺豬刀。

“大舅子!盆!”莊屠戶低喝一聲。

王安平早已將一個厚實的木盆放在豬脖子下方。山谷裡一片死寂,只剩下豬絕望的嘶鳴和粗重的喘息。

莊屠戶眼神一凝,手腕穩如磐石,刀尖精準地找到豬脖子下方、前腿之間那個微微跳動的凹陷處——那是心臟通往脖頸大動脈的位置。他手腕微微一送,刀身沒入大半!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嗷——!”一聲更加高亢、扭曲的慘嚎撕裂了山谷的寧靜,驚飛了遠處樹梢上所有的鳥雀。

滾燙、粘稠、帶著濃重腥氣的豬血,像一股失控的暗紅色噴泉,“嘩啦”一聲激射而出,精準地注入下方的木盆裡。

血柱起初強勁,噴濺在盆壁上發出“噗噗”的悶響,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令人作嘔的鐵鏽味。隨著生命的流逝,血柱漸漸變得無力,斷斷續續,最終變成粘稠的滴落。

豬的掙扎從一開始的瘋狂蹬踹,到劇烈的抽搐,再到最後只剩下四肢神經質的、無意識的彈動,眼睛也失去了光彩,變得灰濛濛一片。

木盆裡的血很快積了小半盆,表面浮起一層細密的泡沫,在夕陽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

柱子鬆開手,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血點,長長吁了口氣,“姐夫這殺豬的活,真是這個……”說著豎起了大拇指來。

王安平笑著點點頭,確實如此,這豬讓他來殺的話,簡直就是折磨了。

好在他發明了,捶大肥豬,擰著斧頭,一斧頭砸在豬頭上面,絕對也能夠做到一擊斃命。

莊屠戶拔出刀,在旁邊的草葉上隨意蹭了蹭血跡,刀刃依舊寒光閃閃。

一連殺了四頭半大豬,豬圈裡暫時安靜下來。

“歇口氣,燙毛開膛!”莊屠戶招呼道。

這時,王安平和草兒合力抬著一大桶滾燙的開水過來了,熱氣騰騰,白霧瀰漫。

燙豬毛是門技術活。

水太燙,皮燙熟了刮不動;水溫不夠,毛又褪不乾淨。

莊屠戶試了試水溫,點點頭。

王安平和柱子合力將一頭剛斷氣的豬拖到空地上。

莊屠戶用木瓢舀起滾水,均勻地澆在豬身上,特別是鬃毛粗硬的背部和腹部。

滾水澆過,豬皮瞬間變紅,一股更濃烈的腥臊氣混著水汽蒸騰起來。

莊屠戶放下瓢,拿起一個邊緣磨得鋒利的鐵皮刮子,開始利落地刮毛。

他動作極快,力道均勻,刮子所過之處,黑色的硬毛和白色的軟毛紛紛脫落,露出底下粉白細膩的豬皮。

他先從豬頭開始,然後是脊背、四肢、腹部,連蹄夾縫隙都不放過。

熱水澆過的地方需要趁熱刮,一旦涼了,毛根就頑固地嵌在皮裡,很難弄乾淨。

一時間,只聽到“唰唰唰”的刮毛聲,地上很快堆積起一層溼漉漉、髒兮兮的豬毛。

褪毛後的豬身變得光潔粉白,看起來竟有些滑稽的“乾淨”,與方才血汙滿地的景象形成詭異反差。

三妹王安慧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哥,姐夫這手藝比你強太多了!你殺豬,那毛根本都弄不乾淨,每一次收拾起來,要收拾好長時間呢。”

“你不是廢話,姐夫幹了這行當多少年?你哥我才殺過幾次豬?”王安平沒好氣的說道,不過看著姐夫殺豬的手藝,看起來簡直就是藝術啊!

將屠宰的藝術,發揮到了極致。

看著也是讓人賞心悅目。

不像是他,弄起來慌手慌腳的。

專業的事情,還是得專業的人來幹。

柱子站在一旁看著開膛破肚的大肥豬,嚥著唾沫說道,“平子,這豬真肥呀!吃起來肯定很過癮,今兒中午就那這個豬燒紅燒肉怎麼樣呢?”

“是呀!當家了,你說中午殺雞呢?這都殺豬了呢,還殺雞嗎?”草兒也連忙說道。

“那就不少了!弄點豬肉吧!那一隻小的割一些肉下來,那豬閹過!這老母豬,肉能吃嗎?”王安平說道。

看著走了過來的徐大娘,王安平問道,“大娘,找到了嗎?”

徐大娘搖了搖頭,“不在山谷裡面,我也就看看,剛剛數了數,還有一百三十步,就在這洞穴裡面。”

“洞穴裡面?”王安平轉過身來,看著身後幽暗的洞穴,錯愕了一下,這洞穴他還真是,從來都沒有好好看過呢?

每一次不管是進出,那也都是匆匆而過。

“那您進去找一找!草兒,給大娘把手電筒拿過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