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去縣城(1 / 1)
第二天一早,王安平就早早從床上爬了起來。
一碗麵條下肚,王安平放下碗筷:“草兒,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你在家等著,東西都備好了沒?”
“早備好了,當家的。這時候走,來得及嗎?”草兒問道。
“來得及!從姐夫家後頭繞過去,走小路,直通!反正也不用買啥東西。”王安平答道。
“那…酒行嗎?能給我爹帶兩瓶白酒不?”草兒猶豫著問。
“扯淡呢!”王安平笑了,“蹲監獄呢,還想喝酒?真當現如今的監獄管得那麼松?有錢啥都能辦到?想都別想!”
他心想,這裡可是國內,不比國外。就算國外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這地界,花錢讓周瘸子在裡頭喝上酒,也實在沒那必要。弄不好,只會招人眼紅。
“東西都收拾好了,擱揹簍裡了。當家的,你快去吧。”草兒連忙點頭。
“不能帶我去嗎?我也想看看我爹。”小草兒端著碗坐在桌邊,眼巴巴望著王安平。
“你去啥?來回跑不累?有啥好看的?”王安平說。
“小妹,你擱家待著,姐去看看就行了,聽話!”草兒趕緊哄她。
小草兒“哼”了一聲,扭過頭瞅瞅窗外,又轉回來:“那…那你去了,多給我帶點糖回來,餅乾也行!”
“貪吃鬼!”三妹王安慧翻了個白眼。
“我吃你的了嘛!你不貪吃?你不貪吃,跟我搶啥?”小草兒眼圈一紅。
“我吃我哥的!”
“我吃我姐夫的,吃我姐的,我吃你的了?姐!你揍她!給她甩臉子!你還翻了天不成?你現在可都靠著我姐夫、我姐養著呢!”小草兒嚷嚷道。
三妹王安慧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她:“你……”
“好了好了!你倆煩不煩?”草兒無奈地制止。
小草兒端起碗,兩大口扒完剩下的麵條,站起來狠狠瞪了三妹一眼,一溜煙跑了出去。
王安平瞪了三妹一眼:“你說你惹她幹啥?”
“我跟她開個玩笑嘛!真小氣!脾氣忒嬌!還以為自個兒是大小姐呢?”王安慧委屈地撇撇嘴,翻著白眼,“怪我咯?哥,我看你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妹!哼!死丫頭,氣死我了!”
草兒也是一臉無奈:“她啥性子你不知道?非招她幹啥?”
“知道了知道了!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我以後不說總成了?矯情死了!就沒見過這樣的!”王安慧嘟囔著。
去了地裡,王安平跟村裡人交代了挖溝的尺寸——寬一米五,深一米就夠。至於挖多少,看他們自己。挖得多,將來就多養點魚苗;挖得少,就少養點。反正魚苗不缺,這邊有人專門養。
魚的話,在他們這邊還真是不怎麼好賣的。
基本上每個村子的,都會集體進行養殖的。
根據每家的人口,來進行平攤魚苗的錢。
等到年底把池塘的魚,給收上來,然後進行大體的平均分配。
最後進行抽籤。
反正起魚的時候,都是冬天。
差不多都距離過年沒有幾天的時間。
我們中國人,這過年一碗魚,那是必不可少的。
年年有餘嘛!
那個時候直接起上來,賣給農副產品收購站就是了。
至於他們怎麼處理。
那和村子裡面也就沒有關係了。
你就是再多的魚,他們也能夠吃得下去,而且還是必須要吃下去才行的。
農村產品收購站的存在。
主要也就是解決農民家中農作物的問題,給農民進行創收的存在。
要不然的話,要你農副產品收購站幹什麼呢?
王安平把揹簍綁在腳踏車後座上,對草兒說:“行了,走吧!”
草兒點點頭,雙手抓住坐墊,踮腳坐了上去:“嗯,當家的,我坐好了。”
王安平右腳踩上踏板,右腿利落地跨過大槓,坐穩:“坐穩了?”
“嗯,穩了。”
車輪轉動,向著縣城方向騎去。
“對了,小草兒沒事吧?”王安平問道。
“沒事兒,她就那樣。三妹說得也沒錯,是越來越嬌氣了!我還以為她生氣了呢,結果跑屋裡偷吃罐頭去了。”草兒說著,吸了口氣,臉上也是無奈之色,小妹這脾氣,實在是有些不好,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呢?又不是在自己家呢,這要是被媽知道了,還不知道媽會咋想?“嘶…有點冷呢。”
“你把圍巾裹頭上不就行了?我擋著風呢,還冷?”
“不用了,當家的。你冷不?要不圍巾給你裹上?”
“不用。”
沒一會兒就到了前門村。
王安平騎車從幾個村民面前經過,騎出十幾米遠,草兒扯了扯他的衣服,帶著點小得意笑道:“當家的,當家的!”
“嗯?”
“剛才那幾個是我們村的!他們瞅見我了,愣是沒認出來!嘿嘿~”
“沒認出來不好嗎?非要讓他們認出來?”
“嘿嘿~~~我就是開心嘛!他們還真沒認出我來。當家的,那我以後就能出來走動了吧?”
“你到這邊來幹啥?要買啥跟我說一聲,我騎車不比你快?”
“我就說說嘛!不過我妹……她會不會認出來?要是認出來了咋辦?當家的,你說呢?”
“沒事兒,不認賬就行了。小草兒現在變化也大。再說了,過完年送她去鎮上讀書,上學放學我去接,騎腳踏車,又不走路,在路上讓人盯著她看。”王安平回道。
草兒點點頭,目光掃過路邊幾個拿釘耙刨地的男人,低聲說:“當家的,那個……是我大伯。”
王安平瞥了一眼:“咋?你還想認他不成?”
“我才不認!”草兒恨恨地說,“當年我媽走了,他家是咋對我和妹妹的,我一輩子都記著!”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對了,當家的,還沒我媽的訊息嗎?”
“沒。就前兩年打聽過一次,後來再沒問過。你那媽……算了吧!那算給人當媽的?但凡有點當媽的心,也幹不出那檔子事。”
“我就……就問問。”草兒聲音悶悶的,“我就想問問她,心咋就那麼狠?就算要走,也不能把家都賣光,一粒糧食都不給我和妹妹留。你是不知道,她走那會兒,我和妹妹……那幾天是咋熬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