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夏凝裳:葉白,朕對你很有興趣!(1 / 1)
二人不再耽擱,快馬加鞭趕回鳳翎關。
剛一入營,韓雄的親衛便已等候多時。
顯然,這位鎮西侯已經等得望眼欲穿。
中軍大帳內。
韓雄看著葉白與上官玥帶回來的那根黑不溜秋的“鐵管子”,臉上寫滿了失望與不解。
“賢婿,玥兒,你們說的神物...就是這玩意兒?”
他圍著望遠鏡轉了兩圈,甚至拿起來敲了敲。
除了沉點,實在看不出有何神奇之處。
上官玥與葉白相視一笑,她忍著笑意,對韓雄道。
“義父,您將此物小的那頭對準眼睛,朝著外面看看便知。”
“裝神弄鬼。”
韓雄嘀咕了一句,但還是依言將望遠鏡舉了起來。
他隨意地朝著帳外晃了晃,正巧對準了站在不遠處的葉白。
下一秒。
“妖怪啊!”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從韓雄口中爆出。
他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的望遠鏡都險些脫手飛出。
“韓帥?”
帳外親衛聞聲大驚,就要衝進來。
“滾出去!”
韓雄怒吼一聲,隨即又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再次舉起望遠鏡。
這一次,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透過那小小的圓口,葉白那張帶著笑意的臉龐被放大了無數倍。
清晰得連臉上的毛孔和眼角的細紋都纖毫畢現,彷彿就貼在他的眼前。
最初的驚駭過後,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狂喜與震撼!
他猛地放下望遠鏡,又衝出大帳。
再次舉起望遠鏡。
這一次,他瞄準的是數里之外,大周明月關的方向。
透過望遠鏡,他清晰地看到了明月關城樓上巡邏的敵軍。
看到了他們手中兵刃反射的寒光,甚至看到了敵將臉上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疲憊與警惕。
“哈哈哈!”
韓雄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大笑聲。
他緊緊地攥著手中的望遠鏡,如同捧著一件絕世珍寶,眼中精光爆射。
“神物!此物當真是軍國神物啊!”
他轉身看著葉白,那眼神熾熱得彷彿要將他融化。
“有了此物,敵軍動向將盡收我眼底,我七殺軍何愁大周不滅!”
韓雄那震天動地的大笑聲,幾乎要將中軍大帳的頂棚掀翻。
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主帥威儀,一把奪過葉白手中的望遠鏡,如獲至寶般衝出帳外,動作矯健得不像個年過半百之人。
“好寶貝!當真是好寶貝!”
他舉起望遠鏡,先是好奇地對準了天空。
剎那間,那雙飽經沙場的虎目瞪得溜圓。
平日裡看似輕柔縹緲的雲朵,此刻竟變得觸手可及。
雲層的每一絲紋理、每一縷卷舒,都清晰得彷彿一幅立體的畫卷展現在眼前。
他又猛地將望遠鏡轉向鳳翎關最遠處的哨塔。
原本只是一個小黑點的哨塔瞬間拉近。
塔上守卒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倚著牆垛的模樣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連對方臉上的一顆黑痣都分毫畢現。
“哈哈哈!”
韓雄再次爆發出狂喜的大笑。
“有了此物,方圓百里,敵軍動向皆如掌上觀紋!明月關那群大周狗但凡有半點異動,都休想逃過本帥的眼睛!”
他興奮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回到帳內。
一把握住葉白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激動。
“賢婿!你此番立下的功勞,比之奇襲明月關,有過之而無不及!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只要本帥能給的,絕不吝嗇!”
葉白聞言,卻是淡然一笑。
目光溫柔地看了一眼旁邊俏臉緋紅的上官玥,隨即對著韓雄拱手道。
“岳父大人言重了。玥兒如今已是我的妻子,你我便是一家人,何談賞賜二字?”
這一聲“岳父大人”叫得韓雄心花怒放,熨帖到了骨子裡。
他看著眼前這個既有經天緯地之才,又對自己女兒情深義重,還不卑不亢的男人,心中是越看越滿意。
“好!好一個一家人!”
韓雄朗聲大笑,只覺得這個女婿真是撿到寶了。
“本帥有你這樣的好女婿,是我韓雄的福氣!”
上官玥被這翁婿二人的對話臊得滿臉通紅,羞得直跺腳,卻又滿心甜蜜。
“對了。”
韓雄把玩著手中的神物,愛不釋手地問道。
“此物如此神奇,可有名號?”
葉白微微一笑。
“此物能洞悉遠方之景,我為它取名望遠鏡。”
“望遠鏡...望遠...”韓雄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撫掌讚歎。
“望遠二字,當真是恰如其分,貼切!貼切至極!”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大乾帝都,皇宮深處。
一封由韓雄親筆書寫,透過最隱秘渠道送達的密信,正靜靜地躺在女帝夏凝裳的御案之上。
鳳鸞殿內,薰香嫋嫋,氣氛卻遠不如這香氣來得安寧。
夏凝裳看著信中葉白所獻的“以器叛國”之計,那雙清冷如水的鳳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熾熱的火焰。
“好!好一個葉白!好一個智勇雙全的國士!”
她忍不住擊節讚歎,心中對這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朔風營校尉,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欣賞與好奇。
此計之毒辣、之大膽、之匪夷所思,簡直聞所未聞。
既能兵不血刃地削弱敵國,又能釜底抽薪地打擊朝中碩鼠。
更能為國庫換回大筆急需的銀兩。
當真是一石三鳥,堪稱神來之筆。
“陛下,此計雖妙,卻也兇險萬分。”
一旁的心腹女官卻滿是憂慮地提醒道。
“與敵國私下交易軍械,乃是通敵叛國的大罪。一旦洩露,韓帥與那葉白都將萬劫不復,甚至會動搖我七殺軍的軍心。”
夏凝裳聞言,眼中的光芒並未黯淡,反而愈發堅定。
她緩緩起身,走到窗前。
望著遠處巍峨的宮牆,聲音中帶著一絲身為帝王的無奈與決絕。
“朕何嘗不知其中風險?”
“但如今朝堂之上,外戚當道,國賊橫行,朕除了相信韓帥,相信這個葉白,還能相信誰?”
女官沉默了。
她知道,陛下說的是事實。
“不過!”
夏凝裳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慧黠。
“你說的也有道理,此等驚天之計,確需再加一道穩妥的保障,你可有何建議?”
女官聞言眼眸一亮,她上前一步。
附在夏凝裳耳邊低語了幾句。
夏凝裳靜靜地聽著,臉上的凝重之色漸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讚許的笑容。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此法甚好!既能成事,又能護住韓帥與葉白,還能...給太后和王家送上一份‘大禮’!就這麼辦!”
...慈寧宮內,氣氛陰冷。
太后斜倚在鳳榻之上,手中捻著一串佛珠,臉上卻無半分慈悲之色。
戶部尚書王振南躬身立於下方,恭敬地稟報道:“太后,那批軍械,已經由兵部與戶部共同清點造冊,昨日已正式啟程,運往西南邊境。”
“皇帝那邊,可知曉此事?”太后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問道。
“回太后,陛下知曉。”
“她是什麼態度?”
“陛下...”王振南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陛下對此無動於衷,未發一言。”
“哼!”太后聞言,發出一聲冷笑,那雙保養得宜的眼中充滿了不屑。
“她這是在強撐罷了!一個黃毛丫頭,還真以為自己能與哀家鬥?哀家倒要看看,等前線將士拿著哀家送去的‘神兵利器’,打得丟盔棄甲,她還有何顏面坐穩這龍椅!”
她自以為勝券在握,卻不知一張針對她與王家的天羅地網,早已悄然張開。
他們更不知道的是,就在那支滿載著劣質軍械,浩浩蕩蕩離開帝都的部隊之後。
一名不起眼的信使,也懷揣著一封由夏凝裳親筆書寫並蓋上了傳國玉璽與女帝私印的聖旨悄然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朝著同一個方向...
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