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周的豬隊友,戰馬換金銀?(1 / 1)
大乾帝都,慈寧宮。
“廢物!一群廢物!”
名貴的瓷器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化為一地碎片。‘太后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面容,在昏暗的宮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王皓身死的訊息,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和整個王家的臉上。
“姑母息怒。”
戶部尚書王振南躬身立於一旁。
雖然聲音沉穩,但那雙死死攥緊的拳頭早已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殺意。
“葉白此人,膽大包天,竟敢不將您與我王家放在眼裡!此等狂徒,若不盡早剷除,必將成為我等心腹大患,成為下一個韓雄!”
“韓雄...”
提到這個名字,太后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怨毒。
“此人不除,本宮寢食難安。”
這麼多年來,誰不知道鎮西侯韓雄名為大乾之臣,實則聽調不聽宣,只認龍椅上的皇帝,乃是鐵桿的保皇一派。
先皇在時,韓雄立下了赫赫戰功,也是先皇最信任之人。
可先皇離世之後,韓雄從未表態支援誰上位,只是默默鎮守鳳翎關,就在夏凝裳登基後立刻送來恭賀的大禮,這態度不言而喻。
可以說王家這些年來做的事情,韓雄並不是不知曉,只是沒有涉及到皇帝的安危和性命。
一旦危及皇帝性命安危,她絲毫不懷疑韓雄會率軍直奔帝都。
韓雄!
一直都是他們王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存在。
“沒錯!”
王振南的聲音陰冷如毒蛇。“如今葉白又與韓雄那老匹夫的義女定下婚約,這分明是要徹底綁在韓雄的戰車之上!日後若是他二人聯手,助那黃毛丫頭對付我們,後果不堪設想!”
太后的臉色愈發陰沉,她心中的殺意,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她決不允許再出現一個不受她控制的軍中巨擘。
“傳哀家密令,”她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刺骨。
“無論如何,先斷了韓雄這條臂膀!讓那夏凝裳知道,沒了七殺軍,她就只能乖乖聽哀家的話!”
...與此同時,鳳鸞殿內。
女帝夏凝裳聽著心腹女官傳來的密報,得知葉白竟真的當機立斷,斬殺了王皓時,那雙清冷的鳳眸之中,瞬間綻放出無比璀璨的光彩。
“好!好一個鎮西將軍!”她喜出望外,忍不住擊節讚歎。
“朕,果然沒有看錯人!”
葉白竟然膽子大到連王家的人都敢直接殺了,這不正是她所期望的麼?
葉白,果然沒辜負她的厚望!
“可是陛下。”女官卻是憂心忡忡。
“太后與王家得知此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葉將軍他...恐怕會有危險。”
“放心。”
夏凝裳的臉上露出一抹與她年齡不符的深邃與冷靜。
她的眼中滿是戲謔和冷漠。
“朕早已料到他們會有行動。朕針對他們的殺招,也已經開始佈局。”
夏凝裳冷冷一笑。
“究竟鹿死誰手,就看接下來的了。”
...數日後,明月關。
柳夢璃終於接到了來自大周皇帝的回信。
當她展開那封蓋著玉璽的國書時,心中最後一絲幻想也隨之破滅。
信中。
皇帝對她的智勇大加讚賞,卻對自己那番“犧牲皇子”的言論絕口不提,只催促她儘快與大乾達成協議。
父親說的果然沒錯。
柳夢璃忍不住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失望。
之前的一切,都不過是大周皇帝陛下演給天下人看的一場戲碼。
他真正想要的,自始至終都只是贖回那個他最看重的兒子。
慕容歸鴻!
士卒們為了大周拋頭顱灑熱血,十數萬大軍戰死,大周老將軍周穹戰死沙場。
然而這一切的悲壯換來的卻只是皇帝的漠不關心,從頭到尾考慮的都是自己那個被俘虜的皇子?
她心中雖對朝廷失望,卻也只能強壓下這份情緒。
畢竟。
價值十萬金的戰馬、糧草與軍械,就這麼白白送給大乾,她依舊心有不甘。
然而,當她硬著頭皮再次來到鎮西軍帥帳,準備與葉白進行一場艱苦卓絕的拉鋸戰時,得到的回覆卻讓她當場愣在了原地。
“可以。”
葉白聽完她那用戰馬抵債的提議後,竟想也未想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你...你不再考慮考慮?”這乾脆利落的回答,讓柳夢璃措手不及。
在她看來,葉白此人貪婪無比,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地答應才是。
“有什麼考慮的,就按照這個來辦吧!”葉白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將她請了出去。
柳夢璃被請出大帳,人都是懵的。
葉白,真就答應了?
“不愧是夫君,大周竟然真的想到了這個蠢辦法!”
上官玥站在葉白身後,激動地聲音都差點沒壓住。
葉白拍了拍她的手,嘴角也滿是戲謔。
“這還得多謝大周皇帝的豬腦子!”
柳夢璃其實不知道。
十萬金,從來都不是他的真實目的。
他真正想要的,正是大周那數以萬計、大乾可遇而不可求的精良戰馬!
有了這批戰馬,他麾下的五萬鎮西軍,便可盡數轉為騎兵,成為一支真正來去如風、戰力無可匹敵的精銳之師!
屆時看似大周少付了很多金銀珠寶,實則敵弱我強。
溫水煮青蛙,這便是他真正的計謀所在。
...與此同時,大周皇宮,御書房內。
一名太監悄然入內,低聲稟報道。
“陛下,算算時日,國書此刻應已到了柳將軍的手上了。”
“嗯。”
大周皇帝淡淡地應了一聲,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泛著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冰冷。
他緩緩開口,問道:“朕讓你辦的事,可曾隱晦?”
“陛下放心,萬無一失。”
“好,退下吧。”
待太監離去,空蕩蕩的書房內,只剩下皇帝一人。
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串早已被摩挲得溫潤光滑的佛珠。
那是昔日還是皇子之時,他的老師老護國公柳盛之父-柳擢,送給他的生辰賀禮。
他把玩著手中的佛珠,望著西南的方向,幽幽地開。
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冰冷與決絕。
“師傅啊...別怪朕。”
“要怪,就怪你那個好兒子柳盛,太不知進退...”
“這大周的天下,終究...”
“只能是朕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