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精鹽之法,撅王家的根!(1 / 1)
又是一日過去,葉白終於再次踏入了太和殿。
他今日上朝,本是想問問女帝,自己究竟何時才能返回西南邊關。
然而,他還未開口,一場早已為他準備好的風暴,便已然降臨。
“陛下!臣,有本要參!”
戶部尚書王振南,在蟄伏了數日之後,終於露出了他那鋒利的獠牙。
他手持玉笏,昂首出列,一指葉白,聲色俱厲。
“臣,彈劾鎮西將軍葉白,私藏神物,意圖不軌!”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沒錯!”
王家派系的官員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紛紛湧出,落井下石。
“臣聽聞涼州有一神物,修繕房屋十分穩固,用於修繕城牆更是堅硬如鐵,弓弩難破,此物名為水泥,乃是涼州近些時日風靡之物!”
官員頓了頓,沉聲道。
“而那水泥,正是出自葉白之手!”
“葉白?!”
夏凝裳聞言一怔,忍不住看向葉白。
她心裡倒不是憤怒,反倒是有些驚喜。
合著自己看中的葉卿還有這本事?
“那‘水泥’之法,乃是足以改變國之城防的利器!葉白身為朝廷命官,竟敢將其據為己有,此乃欺君罔上!”
“更有甚者!”
王振南的聲音愈發尖利。
“他還公然與江南周家勾結,大行商賈之事,牟取暴利!視我大乾律法於無物!此等大逆不道之舉,請陛下降罪,將其...滿門抄斬!”
一時間,殿內殺機四伏。
葉白迎著那一道道充滿敵意的目光,臉上卻無半分懼色,只是淡淡地說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葉卿,”龍椅之上的夏凝裳鳳眸微凝,沉聲道,“王愛卿所言,你可有解釋?”
大乾祖制再三言明官員不得經商,葉白如今是大乾的鎮西將軍,他若是參與了經商,那可就說不清了。
勢必會成為那些混蛋攻訐他的利刃。
然而,她話音未落。
珠簾之後,太后那冰冷而威嚴的聲音,便已不容置疑地響起。
“解釋?還需要什麼解釋?”
太后冷哼一聲,“此等國賊,罪證確鑿!來人!不必再審了,將這葉白給哀家...直接拖入天牢,就地正法!”
“母后!”夏凝裳猛地起身。
眼看太后的親信禁衛就要上前拿人,一場血光之災,似乎已無可避免。
就在這時,葉白那平靜的聲音,卻再次響徹整個大殿。
“陛下,太后娘娘,且慢。”
他看著龍椅之上的女帝,緩緩開口,“末將...願為陛下,再獻一神物。此物一出,定能讓陛下,寬恕末將今日之‘罪’。”
夏凝裳聞言,心中一動:“哦?是何神物?”
“若此物當真能讓朕與眾卿認可,朕,便可不追究你私藏水泥之過。”
“多謝陛下。”
葉白拱了拱手,隨即,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竟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穿透了那層珠簾,直視著太后的方向,看得太后等人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絲忌憚。
“請陛下命人聽從末將所需,抬一些東西進殿!”
“來人,按葉卿說的辦!”
...很快,一套造型古怪的器械,被抬上了太和殿。
那器械由數個青銅鼎爐與陶製器皿組成,中間用中空的竹管相連,介面處皆用特製的泥土封死,看上去,倒像是個煉丹方士的爐子。
“裝神弄鬼!”
王振南不屑地嗤笑。
葉白卻不理會他,只是朗聲道:“還請陛下,命人取幾塊‘毒礦鹽’來。”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譁然。
毒礦鹽,乃是產自西境的一種礦石,因其內含劇毒,色澤灰黑,尋常百姓觸之即病,食之即死,早已被朝廷列為禁物。
很快,幾塊被小心包裹著的毒礦鹽被呈了上來。
葉白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那毒礦鹽投入第一個鼎爐之中,加水熬煮。
很快,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便瀰漫開來,不少官員都嫌惡地捂住了口鼻。
鼎爐內的毒水沸騰,化作蒸汽,順著竹管,流入了第二個陶製器皿之中,凝結成一滴滴清澈的液體。
“故弄玄虛!”
“我看他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王家派系的官員們,依舊在冷嘲熱諷。
然而,隨著葉白將那凝結後的液體,倒入第三個淺口的鼎爐之中,用文火緩緩焙燒。
一副讓所有人,尤其是太后與王振南,都畢生難忘的景象,發生了。
只見那清澈的液體之中,竟緩緩析出了一粒粒潔白如雪、晶瑩剔透的結晶!
那股刺鼻的腥臭味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純粹而清淡的鹹香。
“這...這是...鹽?!”
一名老臣看著那比雪還要潔白的鹽粒,不敢置信地驚撥出聲。
“不可能!毒礦鹽...怎能提煉出如此精純的雪花鹽?!”
王振南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了。
他看著那盤中之物,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再也按捺不住,失聲尖叫道。
“住手!葉白!快給本官住手!”
葉白卻彷彿沒聽見一般,他一邊從容地操作著,一邊對著龍椅之上的女帝,朗聲說道。
“陛下,此法,名為‘精鹽提純之法’。末將今日,願將其...無償,貢獻於朝廷!”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真正的目的,也如圖窮匕見的匕首,狠狠地刺入了王家所有人的心臟!
王家,之所以能權傾朝野,其根基,便在於兩大壟斷——精鐵,與精鹽!
如今,葉白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這足以顛覆整個行業的精鹽提純之法,公之於眾!
從今往後,大乾將再也不缺精鹽!
而他們王家那價格高昂、且依舊帶有許多雜質的青鹽,將徹底淪為一個笑話!
“你...”
王振南指著葉白,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了。
葉白,這是要斷他王家的根啊!
這一刻,太后與王振南看著那個依舊面帶微笑的男人,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
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