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胡馬欲越,後院之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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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鎮邊侯府。

當帝都那場驚心動魄的朝堂風雲,以太后稱病不出、王家權柄旁落的訊息傳來時,整個侯府都沉浸在一片狂喜之中。

“哈哈哈!好!好啊!”

鎮邊侯蕭戰看著手中的密信,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快意。

他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只覺得這酒,比他一生中喝過的任何瓊漿玉液,都要來得甘醇!

“夫君!”

另一邊,林初雪、沈清韻與關婧雅三女,亦是相擁而泣,喜悅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她們知道,那個在帝都攪動風雲、以一己之力撼動外戚權柄的男人。

不僅安然無恙,更是為她們。

為天下。

贏下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三位妹妹莫哭了。”蕭戰的妻子安悅上前,輕柔地為她們拭去淚水,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太后與王家倒臺,夫君在朝堂之上再無掣肘,崛起之勢已不可擋。你我兩家,日後便可高枕無憂,你們夫妻團聚的日子,也指日可待了。”

三女聞言,無不破涕為笑,那雙美麗的眼眸之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期待。

然而,就在這其樂融融之際,一道急促的身影,卻猛地闖入了這片歡聲笑語之中。

“父親!母親!”

蕭清宸風塵僕僕,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北境急報!我方哨探發現,草原異族...有異動!似乎正在大規模集結兵馬!”

此言一出。

書房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蕭戰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穩如山的冷靜。

他緩緩放下酒杯,那雙在沙場上磨礪得如同鷹隼般的虎目之中,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慌什麼?”他沉聲喝道,“天,還塌不下來。”

隨即,他對著蕭清宸,有條不紊地下令:“立刻增派人手,嚴加盯梢!將斥候的探查範圍,再向北推進五十里!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隨時來報!”

“是!”

蕭清宸領命,不敢有半分耽擱,轉身便急匆匆地離去。

待他走後,安悅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深深的憂慮。

“侯爺,妾身不解。”

她秀眉緊蹙,“大周新敗,韓帥的七殺軍已佔據明月關,與我嘉陵關互為犄角。那異族單于,又不是傻子,怎敢在這個時候,冒著被兩面夾擊的風險,悍然南侵?”

此問,也道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的困惑。

然而,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道清麗而沉靜的聲音,卻緩緩響起。

“姐姐,或許...正是因為這個時間。”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竟是沈清韻。

她緩緩起身,那張因懷有身孕而更顯溫婉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睿智。

“如今,已是深秋。”

她輕聲道,“不日便將入冬。草原之上,天寒地凍,草木枯竭。異族百姓若想安然過冬,便急需大量的糧草與過冬的衣物。往年,他們尚可與我大乾或是大周進行商貿,換取所需。可如今...”

她頓了頓,一針見血地指出。

“大周新敗,自顧不暇。而我大乾,因之前與大周的戰事,邊境早已封鎖。他們唯一的生路,已被徹底斷絕。”

“若不趁著此刻南下劫掠,等待他們的,便只有飢餓與死亡。為了活下去,他們,只能戰!”

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中的迷霧。

蕭戰看著自己這位兒媳,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讚許。

“不錯!弟妹所言,與老夫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他隨即又恢復了鎮邊侯的自信與傲然,“不過,你們也無需太過擔憂。如今我嘉陵關城牆,皆已由水泥澆築,堅不可摧。異族騎兵雖勇,卻不善攻城。他們若敢來犯,本侯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聽聞此言,眾人心中稍安。

林初雪卻在這時,幽幽地嘆了口氣:“若有可能,不打仗...才是最好的。”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關婧雅,那雙靈動的眼眸之中,卻猛地閃過一道精光!

“雪姐姐說得對!”

她彷彿想到了什麼,竟激動地一拍手掌,語出驚人。

“既然他們是為了過冬的物資而來,那我們...為何不能賣給他們?”

“什麼?!”

蕭戰聞言,臉色瞬間一沉,厲聲喝道。

“弟妹!休要胡言!與異族通商,乃是資敵之舉,此乃軍中大禁,你可知?!”

“義兄息怒!”

關婧雅卻無半分懼色,那張嬌憨的臉上,此刻竟閃爍著商人才有的精明與自信。

“妾身自然知曉資敵之罪。但此一時,彼一時。異族百姓如今最缺的,無非是糧食與禦寒的大衣。我等便以此二物,與他們交換戰馬、牛羊。”

“如此一來,”她掰著手指,細細分析道,“既能讓我千羽軍的騎兵實力,得到空前的壯大;又能讓我涼州百姓,得到耕地的牛與產奶的羊,改善民生。”

“這,分明是一舉兩得,互利共贏的買賣!談何資敵?”

這番話,聽得蕭戰是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沈清韻卻已是瞬間明白了關婧雅的用意,她上前一步,補充道。

“義兄,雅兒妹妹所言極是。無論是異族百姓,還是我中原百姓,皆不願再受戰火塗炭。若能以商貿換和平,他們又豈會願意賠上性命,來打一場毫無勝算的仗?”

“可若是,”安悅提出了最關鍵的隱患,“對方拿了我們的東西,卻又翻臉不認人,反過來攻打我們,又該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確實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然而,沈清韻看著眾人,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智珠在握的笑容。

她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出了那個足以讓所有人拍案叫絕的驚天之計。

“誰又說,我們要先與他們談了?”

“我們只需...等他們打過來,將他們...打痛了,打怕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爍著與葉白如出一轍的狡黠與冰冷。

“屆時,這商貿的主動權,究竟在誰的手裡。那便...由不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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