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草原喋血,滅國之謀(1 / 1)
北境草原,王庭金帳。
“廢物!一群廢物!”
異族可汗將手中的戰報狠狠摔在地上。
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佈滿了猙獰的殺意。
他指著帳下那群噤若寒蟬的部將,破口大罵:“二十萬大軍!竟被那蕭戰老狗打得丟盔棄甲!乃兒不花那個蠢貨,死不足惜,當千刀萬剮!”
“大汗息怒!”
一名年長的部將連忙出列,跪倒在地。
“乃兒不花雖指揮失當,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將我族那數萬被俘的勇士,安然贖回啊!”
此言一出。
可汗的怒火稍減,卻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然而,還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一名渾身浴血的斥候,便連滾帶爬地衝入了金帳,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大汗!不好了!一支神秘的軍隊,正…正在我族草原之上,燒殺搶掠!”
“什麼?!”
可汗猛地起身,他做夢也想不到,大乾那群只會龜縮在城牆之後的軟蛋,竟敢主動出擊,侵入他的草原!
“傳令下去!集結所有部落的勇士,隨本汗…去宰了那群不知死活的乾狗!”
然而,當他親率數萬大軍,氣勢洶洶地趕到事發之地時。
那支神秘的部隊,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三個早已化為一片焦土、血流成河的部落。
接下來的數日,這支如同鬼魅般的軍隊,成了籠罩在整個草原上空的噩夢。
他們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時間、最意想不到的地點出現,以雷霆之勢,對那些毫無防備的部落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而後又在異族大軍合圍之前,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短短數日,已有十餘個部落慘遭毒手。
可汗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暴怒,到後來的驚慌。
最終,徹底化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備降表…”
他無力地癱坐在王座之上,聲音沙啞地吩咐道,“速速…速速送往嘉陵關!告訴他們,我異族…願意無條件投降!只求他們,不要再屠戮我族的子民!”
...嘉陵關,鎮邊侯府。
當那封寫滿了屈辱與哀求的降表,被送到蕭戰的帥案之上時。
這位名震天下的大乾軍神,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震天動地的大笑聲。
“哈哈哈!好!好一個葉白!當真是神鬼莫測之能啊!”
他看著一旁氣定神閒的葉白,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震撼。
他當即命人回信:“讓你家可汗,三日之內,親自滾到我嘉陵關來,商討投降之事!”
待到信使離去,書房之內,只剩下翁婿二人。
蕭戰看著葉白,心中的激動與欣喜之餘,卻也生出了幾分深深的不解。
“賢婿,為父有一事不明。”他沉聲問道,“你既有此等雷霆手段,能將那異族可汗嚇得屁滾尿流,為何…不乾脆一鼓作氣,將其徹底亡族滅種?如此,方能大快人心,永絕後患!”
葉白聞言,卻是淡然一笑,緩緩搖了搖頭。
“岳父大人,亡族滅種,‘殺’,不過是最下乘的手段罷了。”
“哦?”
“真正的亡族滅種,”葉白的眼中閃爍著深邃而冰冷的光芒,“是有朝一日,那草原之上的異族,說著我大乾的話,寫著我大乾的字,穿著我大乾的衣,學著我大乾的思想。”
“到那時,他們依舊活著,他們的血脈依舊在延續,但他們作為‘異族’的根本,卻已徹底消亡。這,才是真正的…亡族滅種。”
這番話,聽得身經百戰的蕭戰,竟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溫和、實則狠辣無比的年輕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深深的忌憚。
葉白卻彷彿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繼續悠然地說道:“況且,之所以不將他們趕盡殺絕,還有另一個理由。”
蕭戰心中猛地咯噔一聲,彷彿猜到了什麼。
“飛鳥盡,良弓藏。兔死,狗烹。”
葉白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岳父大人之所以能穩坐鎮邊侯之位,手握數十萬千羽軍,在這嘉陵關內‘擁兵自重’,其根本原因,便在於異族與大周,對我大乾威脅甚大。”
“可一旦異族被徹底覆滅,大周又元氣大傷,您覺得,帝都那位陛下,還會容許您這柄‘良弓’,繼續存在嗎?”
“賢婿多慮了。”蕭戰皺眉道,“當今陛下,並非那等刻薄寡恩之人。”
“我自然信得過陛下。”葉白點了點頭,“但我信不過的,是那至高無上的皇權。權力,最是容易讓人忘記初心。如今的陛下,自然讓我等滿意。但誰又能保證,日後的陛下,不會忘了本心?”
“我此舉,不過是為岳父大人,為我鎮西軍,為所有邊關將士,拴上一道…萬無一失的保險罷了。”
這番話,讓蕭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看著葉白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許久,才發出一聲複雜的長嘆。
...與此同時,侯府的內院之中,卻是一片鶯聲燕語,春意盎然。
蕭清漪正陪著沈清韻三女,饒有興致地推著牌九。
“哎呀,清漪妹妹,你這牌技不行啊。”
關婧雅看著蕭清漪那副抓耳撓腮的苦惱模樣,忍不住笑著調侃道。
“你看你,一看到我夫君,就跟那丟了魂兒的小女人似的,這打牌的心思,怕是早都飛到明月關去了吧?”
“胡說!”蕭清漪被說得俏臉一紅,連忙反駁,“我…我與師傅,乃是師徒之誼,絕無半分別的心思!”
“哦?是嗎?”
一旁的林初雪放下手中的牌,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那可不見得。”
這番話,更是讓蕭清漪羞得快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清韻見狀,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柔聲打趣道。
“好了,你們就別再逗清漪妹妹了。依我看,若當真能成就此等良緣,日後我們姐妹四人,湊一桌牌九,豈不正好?”
姐妹四人…
這四個字,如同一顆石子。
在蕭清漪那本已心亂如麻的心湖之上,再次激起了千層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