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利刃雙鋒，大儒孔笙（1 / 1）
韓雄愣在原地，迷茫著張大嘴巴。
聲音，他聽不到聲音了？
方才那神物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夫君，義父他這是...”
上官玥也焦急的詢問。
“沒事兒，緩一緩就好了！”葉白無奈的笑了笑。
這分明是被巨響震得暫時失聰了，緩一會兒就能恢復如初。
沒多久，韓雄又能聽到聲音。
“賢婿，這神物...”
韓雄看著眼前這個總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女婿，那雙深邃的虎目之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狂喜。
“岳父，此物名為紅衣大炮！”葉白笑道。
“好！好一個紅衣大炮！”他撫掌大讚，聲音中充滿了身為武將的激動，“賢婿，此等毀天滅地之利器，若能上奏朝廷，陛下龍心大悅之下，別說區區一個伯爵，便是封侯之賞，亦非難事！”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葉白聽完這番話，臉上卻沒有半分喜悅，反而緩緩搖了搖頭。
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與這熱烈氣氛格格不入的冷靜。
“岳父大人，此事…暫時還不能，告知朝廷。”
“為何？”韓雄聞言，大為不解。
葉白並未直接回答，卻反問道：“岳父大人，您鎮守鳳翎關，至今…已有多少年了？”
此言一出，韓雄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那顆因狂喜而火熱的心，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沉了下去。
“九年零七個月。”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與複雜，“再有五月，便…是十年之期了。”
十年之期！
這四個字，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沉沉地壓在了這位大乾軍神的心頭。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葉白看著他那瞬間暗沉下去的臉色，這才緩緩道出了自己真正的顧慮。
“岳父大人，您與鎮邊侯蕭戰，皆是我大乾的擎天柱石，亦是陛下最信賴的臂膀。但如今，您與小婿已成翁婿，蕭戰亦是我兒承乾的師傅，我鎮西軍與七殺軍、千羽軍，三軍同氣連枝，這股勢力…已然太過龐大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在這個節骨眼上，若再將紅衣大炮這等足以顛覆戰局的神兵利器公之於眾。您覺得，龍椅之上的那位，心中當真是欣喜，還是…忌憚？”
這番話，字字誅心！
韓雄沉默了。
他知道，葉白說得沒錯。
自古以來，功高震主，便是為臣者最大的忌諱。
如今他們翁婿二人，一為明國公，一為鎮西將軍，手握近二十萬精銳，威望如日中天。
若再得此等神兵，當真可以說是如虎添翼。
屆時，他們若想謀反，這天下，又有誰能攔得住？
“陛下雖非那等刻薄寡恩之君。”葉白再次開口，聲音中充滿了洞悉人心的睿智，“但帝王心術，向來如此。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等不得不防。”
“好！”韓雄思索再三，終於猛地一拍大腿，眼中充滿了決斷，“就依賢婿之言！此事，暫且壓下！這紅衣大炮，便作為我等日後對抗大周與異族的…最終底牌！”
…當晚，帥帳之內，春色無邊。
葉白看著身旁那兩位早已累得香汗淋漓、嬌喘吁吁的絕代佳人，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滿足。
然而，他卻敏銳地察覺到，二女的眼眸深處，似乎都藏著幾分心事。
“怎麼了？”他柔聲問道。
上官玥與柳夢璃對視一眼，終究還是前者先開了口。
“夫君，”她看著他，那雙清亮的鳳眸之中，充滿了探究，“你今日不願將紅衣大炮公之於眾，怕是…並非如白日裡對義父所說的那般簡單吧？”
葉白聞言，淡然一笑：“還是玥兒你心思敏銳。”
一旁的柳夢璃，亦是冰雪聰明，她看著葉白，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可是因為…鎮東侯，沈歸鴻？”
葉白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坦然承認：“沒錯。”
他緩緩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盤之前，聲音變得無比凝重。
“沈歸鴻此人，乃是先帝母族一脈，其麾下‘疾風軍’，更是我大乾最精銳的部隊之一。最重要的是，他沈家一脈，歷代皆對我大乾皇室，忠心耿耿，誓死不渝。”
“如今，我與岳父大人的勢力已然太過龐大，早已打破了朝堂的平衡。陛下雖信我等，卻也必須扶持另一股足以與我等抗衡的力量，以穩固皇權。而沈歸鴻，便是她手中最好，也是唯一的一張牌。”
上官玥聞言，俏臉之上瞬間佈滿了憂慮：“夫君的意思是…日後，我們與鎮東侯之間，必有一戰？”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葉白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這一切，就看陛下…在這一次的三軍輪換之中，如何抉擇了。”
此言一出，二女皆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們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已在悄然醞釀。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大乾帝都，卻是一片祥和。
長公主府的鑾駕，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停在了城南一處看似普通的宅院之前。
夏如煙褪去了一身華麗的宮裝，換上了一襲素雅的便服，竟親自走入了這座由大乾孔家開設的民間私塾。
私塾之內，數十名衣衫襤褸的孩童，正襟危坐，朗朗的讀書聲，不絕於耳。
講臺之上，一名身著洗得發白的儒衫、氣質儒雅溫和的中年男子，正手持戒尺，耐心地為孩童們解惑。
此人，正是大乾孔家的現任家主，孔笙。
他早已認出了夏如煙的身份，臉上卻沒有半分阿諛與驚慌，竟依舊不疾不徐地，將今日的課程，盡數講完。
直到所有孩童都恭敬地對他行禮告退，他才緩緩起身，對著夏如煙，行了一個標準的儒生之禮。
“草民孔笙，不知長公主殿下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夏如煙看著眼前這個不卑不亢、氣質如蘭的男人，那雙美豔的鳳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欣賞。
她開門見山，直接道明瞭來意：“孔先生不必多禮。本宮今日前來，乃是奉了陛下之命，想請先生…出山，擔任此屆科舉的主考官。”
她本以為，對方聽聞此言，必會受寵若驚，感恩戴德。
然而，孔笙聽完，卻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緩緩吐出了兩個讓她始料未及的字。
“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