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孔家三姓家奴？孔笙：我大乾孔家可為正統！（1 / 1）
長公主府，書房之內。
大儒孔笙顫抖著雙手，捧著那本標註了“標點符號”的《論語》，那張素來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早已被無與倫比的激動與震撼所填滿。
“神物…此物當真是足以改變天下文壇格局的神物啊！”他聲音沙啞，眼中竟隱隱有淚光閃爍，“有了此物，天下學子，將再也不用苦於識字斷句之難，我大乾文風，必將迎來前所未有之盛世！”
他猛地起身，對著夏如煙，鄭重地，深深一揖。
“殿下，敢問…此等驚天動地的神法，究竟是何方高人所創？”
夏如煙看著他那副激動的模樣，臉上卻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孔先生，”她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此法，並非他人所創。而是…你大乾孔家，歷代先賢智慧的結晶。”
此言一出，孔笙瞬間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臉上的激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與決絕。他再次一揖，聲音鏗鏘有力。
“殿下厚愛，草民心領。但此法驚為天人，其功在千秋，草民…絕不敢行那欺世盜名、霸佔他人成果的無恥之舉！我孔家乃先聖之後，當有讀書人的風骨！”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大義凜然。
夏如煙看著他，那雙美豔的鳳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敬佩。
“好，好一個孔聖之後的風骨。”她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本宮也不強人所難。你我，各退一步。”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此法，本宮可不記在你孔家名下。但昭告天下，推廣此法，讓天下士子盡皆受益的重任，不知…孔先生可願擔下？”
孔笙聞言，思索再三，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草民…義不容辭！”
“很好。”夏如煙滿意一笑，隨即又從一旁的錦盒之中，取出了她的第二份“大禮”。
她指著那本早已被孔笙視若珍寶的《論語》，緩緩說道：“此書，乃是用周家最新的‘活字印刷法’所制。其印刷速度，比之傳統的雕版，快了何止十倍！其成本，更是低廉到足以讓天下每一個寒門學子，都買得起書，讀得上聖賢經典！”
“什麼？！”孔笙再次被震懾當場！
如果說“標點符號”是開啟民智的鑰匙，那這“活字印刷”，便是足以將這扇大門，徹底推開的無上利器！
“孔先生，”夏如煙看著他，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本宮要你孔家一脈，自今日起，奔赴我大乾各地，開辦私塾，與周家聯手，一同為天下寒門學子，啟蒙傳道！”
孔笙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在周家那富可敵國的財力與他孔家那名滿天下的聲望聯合之下，大乾的文風，必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復興！
然而，狂喜過後，他卻又冷靜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殿下…即便如此，怕也依舊不足以…讓我大乾孔家，被尊為正統。”
“誰說…這就完了？”
夏如煙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她緩緩從袖中，取出了一份早已泛黃、甚至還沾著幾分暗沉血跡的破舊名冊。
“這，才是本宮送你的…第三份大禮。”
孔笙將信將疑地接過名冊，當他看清上面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與那觸目驚心的記載時，他那顆古井無波的心，瞬間…
如墜冰窟！
這…這竟是百年前，他孔家主家一脈，在國難當頭之際，先後投奔大周、甚至屈身侍奉異族的…
鐵證！
“他們…他們竟敢…”孔笙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沒錯。”夏如煙的聲音，冰冷刺骨，“你那所謂的主家，早已不是什麼聖人之後，不過是一群為求苟活、毫無風骨可言的…三姓家奴罷了！”
“此名冊一旦昭告天下，天下學子，必將看清他們的真面目！屆時，誰才是真正的孔家正統，便再無爭議！”
孔笙看著眼前這個手段通天的女子，心中除了駭然，只剩下無盡的敬畏。
夏如煙看著他，緩緩說道：“孔大人，你只需…當好這個主考官便是。待到科舉結束，你孔家之名，必將響徹天下！”
隨即，她又彷彿想起了什麼，湊近孔笙的耳畔，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了那足以讓孔笙徹底崩潰的最後一句“殺手鐧”。
孔笙聽完，整個人都已徹底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的長公主府。
他只知道，當他渾渾噩噩地回到自家府邸時，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坐在書房之內，許久，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知道，自己今日，賭對了。
他更知道，那位長公主殿下，既然能拿出主家的把柄，那他這一支分家的過往，怕也早已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自己，沒有選擇。
況且，那主家三姓家奴之事他怎麼可能不知？
只是當這夏如煙的面兒，有些事情他不能表露的太明顯。
長公主這是鐵了心要把他們孔家分家推上去啊。
孔笙深吸口氣。
既如此，他也不能閒著。
“來人！”
他猛地起身，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決斷。
“召集全族上下，祠堂議事！”
半個時辰之後，孔家祠堂。
孔笙看著下方那數十名不明所以的族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自今日起，老夫將閉門不出，全心全意，負責此次科舉事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年輕的子弟，聲音變得無比嚴厲。
“爾等，即刻收拾行囊，奔赴各地！開辦私塾，為寒門學子啟蒙傳道，為期…五年！”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家主！萬萬不可啊！”“我等皆是讀書人，豈能…”
然而，還不等他們說完，孔笙那如同驚雷般的聲音，便已轟然炸響。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誰若不願…”
“逐出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