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龍入軍陣,邊關密信(1 / 1)
翌日,天光乍亮。
明月關那廣袤的演武場之上,早已是喊殺聲震天。
蕭清漪褪去了一身紅妝,換上了鎮西軍最普通計程車卒勁裝。
她站在佇列之中,看著周圍那一張張充滿了悍不畏死的年輕臉龐。
那雙清亮的鳳眸之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昂揚鬥志。
“嘿嘿,蕭…蕭將軍。”
葉二牛湊了上來,那張憨厚的臉上,滿是為難,“您這…您是老祖宗的親傳弟子,俺們哪敢真把您當下屬使喚啊?”
“就是就是!”
一旁的典洪亦是甕聲甕氣地附和道,“您若是有個什麼閃失,將軍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蕭清漪聞言,柳眉倒豎,正欲開口。
高臺之上,葉白那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便已緩緩傳來。
“以往如何,今日便依舊如何。”
他看著蕭清漪,眼中帶著幾分勉勵。
“入了我的鎮西軍,便沒有將軍與公主,只有…兵。”
“喏!”
葉二牛等人聞言,心中一凜,再不敢多言半個字。
殘酷的“魔鬼訓練”,就此展開。
所有人都以為,這位細皮嫩肉的“公主殿下”,怕是連半個時辰都堅持不下來。
然而。
結果卻讓整個鎮西軍,都為之瞠目結舌!
無論是負重萬米的極限長跑,還是殘酷至極的實戰對練。
蕭清漪不僅全程咬牙堅持了下來,其成績…
竟還在數萬將士之中,穩居翹楚!
那股子巾幗不讓鬚眉的颯爽英姿,與那早已臻至大成之境的恐怖刀法,瞬間便贏得了所有人的敬佩!
“都看傻了吧?”
葉二牛看著那群早已目瞪口呆的新兵蛋子,臉上充滿了與有榮焉的驕傲,他挺起胸膛,聲如洪鐘地宣佈道。
“告訴你們!這位,可是俺家老祖宗的親傳大弟子!厲害著呢!”
一時間。
軍中無數將士看著那道在訓練場上揮汗如雨的火紅身影,眼中皆是流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敬佩與崇拜。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鳳翎關。
沈歸鴻突破宗師之後,並未有半分懈怠。
他整日立於演武場之上。
獨自一人,反覆演練著刀法,細細地感悟著那得之不易的宗師意境。
然而。
他練得越久,感悟得越深,心中對葉白的那份敬畏,便愈發濃烈。
他知道,自己如今雖也已是宗師,但比之葉白那日隨手劈出的、彷彿要將天地都一分為二的恐怖一刀,依舊是…
雲泥之別!
那份忌憚,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化為了深入骨髓的崇拜與尊敬。
他知道,那聲“師尊”,自己當真是叫得不虧。
“大帥。”
一名心腹將領看著他,終於還是忍不住上前,低聲勸諫道,“那葉白雖武道通神,但終究是外臣。其權勢滔天,不得不防啊!”
“放肆!”
沈歸鴻聞言,勃然大怒!
他猛地回頭,那雙狹長的眼眸之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竟當場便將那名將領的佩刀,都震飛了出去!
“你懂什麼?!”他厲聲咆哮。
“葉白師尊乃武道宗師,其實力早已通神!若他當真有心顛覆我大乾王朝,只需揮手便可,又何至於…在此與我等謀劃至今?!”
“宗師…當真如此強大?”
眾將領聞言,皆是心神劇震。
“哼!”沈歸鴻冷哼一聲,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無力與感慨,“本帥如今初入宗師,自信武力已遠超韓雄與蕭戰。但…但面對師尊,卻依舊如同螻蟻望天,深感無力。”
他長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幾分自嘲。
“怕是本帥之前,將師尊他老人家的格局,想得太過不堪了。他的志向,根本…就不在這小小的凡俗權位之上。”
這番話,聽得帳內一眾將領,皆是若有所思,再不敢多言半個字。
…傍晚,明月關帥府。
葉白看著身旁那道獨自一人臨窗而立、氣質清冷的絕美身影,心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憐惜。
他走上前,從身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柔聲問道:“夢璃,還在為白日之事煩心?”
柳夢璃嬌軀一顫,她緩緩轉過身,那張清麗的俏臉上,寫滿了揮之不去的憂慮。
“夫君…我有些害怕。”
她看著他,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複雜,“我怕有朝一日,你那紅衣大炮,會對準我大周的城池,會對準那些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
“我越是與夫君相處,便越覺得,這世間最苦的,終究是百姓。他們本不想打仗,卻總是被那至高無上的權力操控,去幹些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
葉白聞言,心中一嘆。
他知道,這便是柳夢璃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故國之殤。
他緊了緊手臂,聲音中充滿了身為男人的擔當與無奈。
“夢璃,打仗從來都不是兒戲。我身後站著的,是我大乾千千萬萬的百姓。至少在現在,我與你,都無法讓兩國真正地和睦相處。”
“我明白。”柳夢璃將頭埋在他的胸膛,聲音雖帶著幾分哽咽,卻又無比堅定,“無論日後如何,我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夫君這一邊。”
“因為,我是你的女人。”
就在這溫情脈脈之際,一聲清脆的鷹唳,卻突然劃破了帥府的寧靜!
一隻神駿的海東青,竟穿透了重重守衛,徑直落在了柳夢璃的窗臺之上!
“是父親的信鴿!”
柳夢璃見狀,心中一緊。她知道,若非軍情緊急,父親絕不會動用這隻耗費了千金才得以馴養的“鷹王”!
“岳父大人飛鴿傳書,定有大事發生。”葉白的神色,亦是瞬間變得凝重。
柳夢璃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取下信鴿腳下的竹筒,展開了那張薄薄的紙條。
然而,當她看清上面那一行行觸目驚心的字跡時,她那張清麗的俏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她死死地攥著紙條,指節都已發白,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冰冷的字。
“無恥!”
葉白見狀,心中亦是一沉。他接過紙條,一目十行。
隨即,他那張本還帶著幾分溫情的臉上,瞬間罩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
一股凝如實質的恐怖殺氣,轟然爆發!
他看著西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