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功高震主，蕭戰的擔憂（1 / 1）
五萬大軍破皇城，一世梟雄終末路。
葉白以雷霆之勢覆滅大周的訊息。
如同長了翅膀的雄鷹，飛越千山萬水，最終抵達北境嘉陵關。
整座雄關瞬間便被無與倫比的狂喜所淹沒！
“聽說了嗎？！葉將軍…葉將軍他把大周給滅了！”
“天啊！那可是與我大乾纏鬥了百年的大周啊！竟…竟真的就這麼亡了？！”
街道之上，萬民空巷。
無數百姓自發地湧上街頭，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無盡的激動與不敢置信。
酒肆之內，說書先生早已將那驚堂木拍得震天響，唾沫橫飛地講述著鎮西軍那神乎其神的戰績。
茶館之中，商賈旅人更是將那“紅衣大炮”的威力吹噓得天花亂墜，彷彿親眼所見。
歡呼聲、喝彩聲、議論聲，匯成了一股磅礴的聲浪，幾乎要將嘉陵關上空的雲層都徹底衝散！
鎮邊侯府，雅苑之內，氣氛更是熱烈到了頂點。
“好！好一個葉白！當真是我的好妹夫！”
鎮邊侯蕭戰看著手中那份由心腹親衛快馬加鞭送回的密信，激動得那雙飽經沙場、穩如磐石的大手，竟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暢快與驕傲！
“老夫就知道！老夫就知道沒看錯他！滅國之功！此等曠古爍今的壯舉，便是我與韓雄那老匹夫聯手，怕也未必能做到啊！”
一旁，沈清韻、關婧雅、林初雪三女，早已是喜極而泣，相擁而泣。
她們的夫君，那個為她們撐起一片天的男人，如今…
已是真正名震天下的不敗戰神！是她們此生，最值得依靠的驕傲！
“三位妹妹莫哭了。”
蕭戰的妻子安悅上前，輕柔地為她們拭去淚水，那張溫婉的臉上，亦是充滿了欣慰的笑容。
“妹夫立下此等潑天大功，這一次，朝廷的封賞，怕是也要前所未有了。”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蕭戰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竟猛地一僵！
那雙本還充滿了狂喜的虎目之中，所有的興奮與激動，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揮之不去的…凝重與陰霾。
安悅見狀，心中一緊，連忙問道：“侯爺，可是…妾身說錯什麼話了？”
“不，你沒說錯。”
蕭戰緩緩搖了搖頭。
那聲音，卻已不復方才的豪邁，反而多了幾分沙啞與沉重。
“正是因為你沒說錯，此事…才真正麻煩了。”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葉白他…功勞太大了。大到…可怕！”
此言一出，雅苑之內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沈清韻與林初雪冰雪聰明，瞬間便明白了丈夫話中的深意，那張本還充滿了喜悅的俏臉，亦是漸漸沉了下來。
唯有關婧雅，依舊是滿臉不解。
她看著眾人，那雙靈動的眼眸之中，充滿了困惑。
“兄長，嫂子，你們這是做什麼？夫君立下大功，不是天大的好事嗎？怎麼一個個…反倒都不高興了？”她掰著手指，理所當然地說道，“依我看，夫君此番功勞，封一個國公，總是綽綽有餘的吧？”
“國公？”
林初雪聞言，卻是苦澀一笑，她看著自己這位天真的妹妹，緩緩搖了搖頭。
“雅兒，你將此事…想得太簡單了。”
她輕聲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憂慮，“夫君如今的功勞，早已不是區區一個國公之位，所能匹配的了。那可是…滅國之功啊。”
“國公都不行？”關婧雅愈發不解，“那…那還能封王不成？”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看著眾人那沉默不語的反應，那顆本還充滿了疑惑的心，猛地一沉！
她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那張嬌憨的俏臉，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異姓…封王？這…這豈不是要出大事？！”
“沒錯。”
蕭戰緩緩開口，聲音沉重如鐵，“我大乾太祖皇帝有遺訓，為防藩王割據，禍亂江山，自此之後，異姓…不得封王！”
“可葉白的功勞，又實實在在地擺在那裡。若不封王，不足以彰其功勳，不足以安天下將士之心。可若是封了…”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虎目之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殺機。
“那便是…功高震主！”
安悅的臉色，亦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著三位弟妹，那雙溫柔的眼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擔憂。
“自古以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今，大周這個心腹大患已除，萬一…萬一朝廷卸磨殺驢，那妹夫他…”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口。
但那不言而喻的恐懼，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沉沉地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沈清韻三女的臉色，早已是一片蒼白。
“不會的！”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蕭戰那充滿了決斷的聲音，猛地響起！
“陛下不是傻子！她若當真敢行此等親者痛、仇者快的愚蠢之舉，便是將天下所有為國征戰的將士，盡數推到了她的對立面！屆時，她這個皇帝…遲早要被人從那龍椅之上，推下來！”
“侯爺，慎言！”安悅連忙上前，提醒道。
蕭戰無奈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方才失言了。
“可…可若是朝廷真的要對夫君下手，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沈清韻看著他，那雙溫柔的眼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擔憂，“我翻遍史書，歷朝歷代的帝王，卸磨殺驢的手段，層出不窮。如今沒了大周這個掣肘，夫君他…”
“放心。”蕭戰看著她們，那張威嚴的臉上，充滿了身為長輩的擔當與自信，“朝廷若當真敢那麼做，別說我蕭戰第一個不答應，便是韓雄那個老匹夫，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這番話，終於讓三女那顆懸著的心，稍稍落了地。
蕭戰緩緩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著帝都的方向，那雙早已看透了世事滄桑的虎目之中，充滿了無盡的複雜與感慨。
許久，他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只希望…”
“我們這位年輕的陛下，能夠拎得清。”
“千萬…莫要自誤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