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聖武開元，邊關之憂（1 / 1）
天下初定，四海歸心。
大乾的龍旗，以前所未有的強勢姿態，插遍了這片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大周亡了，大慶滅了，就連那桀驁不馴的草原異族，亦是俯首稱臣。
如此曠古爍今的豐功偉業，讓端坐於龍椅之上的女帝夏凝裳，第一次，體會到了何為真正的…
天下之主。
她感覺自己彷彿在做夢。
登基不過短短數載，竟真的…
一統天下了？
這幾日，她幾乎夜夜都從那充滿了不真實感的狂喜之中笑醒。
她下令大赦天下，與民同慶，更是破天荒地褪去了那一身繁複的龍袍，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縱馬於那早已恢復了繁華的帝都街市之上，享受著萬民那發自內心的敬仰與歡呼。
她甚至學著那些江湖兒女，在宮中最華麗的酒樓之內，大擺筵席，與民同樂，喝得是酩酊大醉，不醉不歸。
她有些飄了。
那份屬於帝王的冷靜與剋制，在這一場場前所未有的勝利與讚美之中，被悄然消磨。
鳳鸞殿內，當長公主夏如煙看著自己那位正醉眼惺忪、滿臉紅暈的妹妹時，那雙美豔的鳳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失望與擔憂。
“陛下。”
她屏退了左右宮人，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您…當真以為，這天下，便真的太平了嗎？”
“皇姐？”夏凝裳聞言，那雙因醉意而迷離的鳳眸之中，閃過一絲不悅，“如今四海昇平，萬民歸心，朕…與民同樂，又有何不可？”
“萬民歸心？”夏如煙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看著自己的妹妹，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一盆冰水，狠狠地澆在了夏凝裳的心頭！
“陛下莫非忘了？！在那片我們已知的天下之外，還有一片…終年被雲霧所籠罩的蠻荒！”
“那裡，才是懸在我大乾頭頂，真正的…滅頂之災！”
此言一出，夏凝裳臉上的醉意，瞬間便被無盡的駭然所取代！
她猛地從軟榻之上坐起，那張本還充滿了慵懶的俏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了葉白在密信之中，對自己提及的那個…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顫慄的驚天推論！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從她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皇姐…朕…”
她看著夏如煙，那雙清冷的鳳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愧疚與後怕，“朕…險些得意忘形了。”
夏如煙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的怒火終究是化作了一聲長嘆。她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妹妹那冰冷的雙手，聲音變得無比柔和。
“陛下，您能以女子之身，在短短數載之內，創下此等足以碾壓三國曆代君王的豐功偉業，實乃…千古第一人。”
“只是，前路漫漫，永無止境。如今，還遠未到…可以懈怠的時候啊。”
“皇姐放心。”
夏凝裳重重地點了點頭，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所有的迷茫與彷徨，盡數褪去，只剩下身為帝王的清醒與決斷，“朕…絕不會再犯此等錯誤。”
她看著夏如煙，眼中充滿了真切的感激，“多謝皇姐，今日能站出來，點醒於我。”
“你我姐妹，本就該同氣連枝。”夏如煙看著她，臉上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況且，我如今…亦是葉白的女人。於公於私，我都絕不會坐視不理。”
夏凝裳聞言，心中亦是一暖。
“皇姐今日前來，怕是不止是為了此事吧？”
“自然。”
夏如煙點了點頭，那雙美豔的鳳眸之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決斷，“既然那草原異族已然‘覆滅’，鎮邊侯蕭戰…是不是也該功成身退，回京養老了？”
此言一出，夏凝裳的鳳眸之中，瞬間閃過一絲猶豫。
“皇姐，蕭侯爺為我大乾鎮守北境數十年，勞苦功高。如今戰事方歇，朕若立刻便將其召回，收繳兵權，豈非…會讓天下將士，覺得朕是在卸磨殺驢？”
“陛下多慮了。”
夏如煙卻是搖了搖頭，那雙美豔的鳳眸之中，閃爍著洞悉人心的智慧光芒，“誰又說，要收繳他的兵權了？”
她看著夏凝裳，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帝都之內，禁軍與巡防營加起來，不過區區五萬之數。若有朝一日，那蠻荒當真大舉來犯，這點兵力…不過是杯水車薪。”
“蕭侯爺既是我大乾軍神，由他親率千羽軍，拱衛帝都，豈非是…人盡其才？”
“況且，”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如今那片草原，都快要淪為我大乾的養馬場了。再讓蕭侯爺那等人物，去鎮守一片牧場，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我這監察司，如今可是忙得焦頭爛額，正缺人手呢。蕭侯爺若是回京，正好…能為我分擔一二。”
這番話，說得夏凝裳是鳳眸圓睜，心中對皇姐的敬佩，愈發濃烈！
她知道，皇姐此計，當真是…一石三鳥！
“好！”她再無半分猶豫，當即拍板，“就依皇姐所言！”
…數日之後，大乾帝都，城門大開。
異族可汗親率百餘名心腹，在那數十萬百姓充滿了好奇與敬畏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地，踏入了這座象徵著天下最高權力的雄城。
太和殿之上，夏凝裳看著階下那個早已沒了半分草原雄主威嚴的男人，那雙清冷的鳳眸之中，充滿了身為勝利者的驕傲。
她當著滿朝文武與萬千百姓的面，親手接過了那份象徵著臣服的降表。
那一刻，整個帝都，都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狂熱歡呼！
他們知道，自己…
正在見證歷史！
夏凝裳當即下旨，冊封異族可汗為“哈茲侯”，雖無半分實權，卻也在帝都之內，為他賜下了一座佔地百畝的奢華府邸，更是賞賜了無數金銀珠寶與絕色美人。
那本還心存幾分不甘的可汗，在見識了中原的繁華與溫柔之後，那顆本還屬於草原的雄心，早已被消磨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樂不思蜀。
而這一日，恰好，是今年的最後一日。
當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之際，夏凝裳立於皇城之巔，在那萬千百姓的山呼海嘯之中，對著整個天下，下達了她登基以來，最重要的一道聖旨！
“傳朕旨意！”
“自今日起，改年號為…”
“聖武！”
“明年，便是我大乾…聖武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