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婚之前,殺機暗藏(1 / 1)
帝都,唐府。
深秋的陽光透過庭院中那棵百年銀杏,灑下斑駁的光影,為這座靜謐的府邸鍍上了一層慵懶的金色。
前朝宰相唐毅,如今雖已致仕多年。
但那份從權勢頂峰退下來的從容氣度,卻絲毫未減。
他悠然地坐在石桌前,手執黑子,與自己對弈。
身旁的紫砂壺中,正冒著嫋嫋的茶煙。
這般閒雲野鶴的日子,本該是愜意無比。
然而,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卻打破了這份寧靜。
“父親!”
新任大理寺卿的唐恆快步走入庭院。
那張素來沉穩的臉上,此刻卻佈滿了揮之不去的憂慮與煩悶。
“何事如此慌張?”
唐毅緩緩落下一子,頭也未抬,聲音平淡,“天還塌不下來。”
唐恆在他對面坐下,長嘆一口氣,聲音中充滿了複雜:“父親,您可知,再過不久,便是秦王與陛下的...大婚之日了。”
“哦?”唐毅聞言,終於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是好事。那秦王葉白,短短一年之內,平大周,滅大慶,更是逼得北境異族俯首稱臣,如今又即將成為皇夫,權勢滔天,如日中天。此等人物,我唐家當傾力結交,你身為大理寺卿,正該想辦法攀附一二,怎還為此煩悶?”
唐恆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父親,您忘了...”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位秦王的岳丈,便是如今執掌東境的明王,韓雄!”
“韓雄”
二字一出,唐毅那執棋的手,猛地一僵!
棋盤之上,一枚黑子“啪”的一聲滑落,攪亂了那本已膠著的棋局。
他臉上的從容與淡然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霾!
“慌什麼!”
片刻之後,唐毅強作鎮定,冷哼一聲。
“當年的事,早已過去二十餘載,所有痕跡都已被抹得一乾二淨!他韓雄就算權勢再大,也絕不可能查到半點蛛絲馬跡!”
“父親,您錯了!”
唐恆的聲音,因恐懼而劇烈顫抖,“當年之事,並非天衣無縫!有一個負責傳遞訊息的暗子,在事後離奇失蹤,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什麼?!”
唐毅猛地起身,那張本還算平靜的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他一把抓住兒子的衣領,厲聲咆哮:“此等大事,你為何...為何現在才說?!”
“孩兒也是剛剛才從大慶降臣的口中,查到一絲線索!”
唐恆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那大慶皇帝臨死之前,為了報復,竟將當年之事,對韓雄...和盤托出!”
“雖未提及我唐家,但那失蹤的暗子,卻成了唯一的破綻!一旦讓韓雄或是葉白查到此人,順藤摸瓜...”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但那不言而喻的恐懼,卻如同一座大山,沉沉地壓在了父子二人的心頭!
“以葉白那睚眥必報的性子,與韓雄那護短的脾氣,若當真讓他們查明真相...”唐恆的聲音沙啞,“屆時,我唐家上下,必將…無一活口!”
唐毅踉蹌著後退數步,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所有的冷靜與從容,盡數化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知道,兒子說得沒錯。
葉白,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連王家都敢說滅就滅。
他唐家,又算得了什麼?!
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
那張佈滿了褶皺的老臉上,所有的恐懼盡數化為了無盡的瘋狂與狠辣!
“既然如此...”他一字一句,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便一不做,二不休!”
“父親?!”唐恆聞言,大驚失色,“您是想…謀害王爺?!這可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
“哼!”唐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什麼叫謀害?秦王殿下即將迎娶女帝,龍心大悅,在大婚之宴上,多喝了幾杯,不勝酒力,‘意外’猝死。這與我唐家,又有何干?”
這番話,陰毒至極!
唐恆看著父親那張因瘋狂而扭曲的臉,那顆本還搖擺不定的心,在這一刻…
終於徹底安定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皇宮。
鳳鸞殿內,暖意融融。
葉白看著手中那份由監察司拼死送回的密信,那張英武堅毅的臉上,卻佈滿了冰冷的殺意。
“好,好一個唐家。”
龍椅之上,夏凝裳看著信上的內容,那張清麗的俏臉上,亦是瞬間罩上了一層寒霜!
“葉卿,你打算…如何處置?”
“很簡單。”
葉白緩緩起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他看著帝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平淡,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既然他們想在大婚之宴上,送我一份‘大禮’。”
“那本王…便如他們所願。”
“只是,這份禮,究竟是送給誰的…”
“就由不得他們了。”
“本王,要在你我大婚之日。”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讓那唐家…徹底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