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殺你,何須用刀?(1 / 1)
金鑾殿內。
那象徵著喜慶的龍鳳紅燭,此刻卻映照著一張張充滿了驚恐與駭然的臉。
空氣中,濃烈的酒香與一種詭異的甜香混合在一起。
那甜香之下,是足以讓任何武者都手足無力的劇毒。
“唐毅!”
夏凝裳強撐著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眩暈感,玉手死死地抓住龍椅扶手。
那雙清冷的鳳眸之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她看著階下那個滿臉勝券在握的老匹夫,聲音冰冷刺骨:“清君側?朕倒想問問唐愛卿,你要清的…是哪一位君側之臣?!”
“自然是那功高震主、意圖不軌的亂臣賊子!”
唐毅看著龍椅之上那個早已是籠中之鳥的年輕女帝,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秦王葉白,入伍不過數載,便已權勢滔天,如今更是成了皇夫!此等人物,若不盡早剷除,於我大乾皇室而言,必是心腹大患!”
“一派胡言!”
一名尚還清醒的老臣掙扎著起身,怒聲呵斥:“秦王殿下與陛下的婚事,乃是天下萬民之所向!你此言,分明是在挑撥君臣關係!”
“呵…”唐毅不屑地冷哼一聲,“人心隔肚皮。為了確保我夏氏江山萬世永昌,老夫…也只能行此雷霆手段了!”
“放肆!”夏凝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唐毅,你這分明…是在謀反!”
“謀反?”
唐毅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看著龍椅之上那個雖是憤怒、卻已無力迴天的女子,臉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不屑。
“陛下,您身為女子,性情太過優柔寡斷,實非明君之選。這大乾的天下在您的手中,遲早要敗亡!為保我大乾國祚,老臣…早已從皇室宗親之中,另擇了一位新帝!今日,便請陛下與那反賊葉白,一同上路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唰!唰!唰!”
數十道身著夜行衣、手持利刃的黑衣死士。
竟如同鬼魅般,從大殿的陰影之中悄然湧出!
他們將那些早已手足無力的官員盡數圍住,那股子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冰冷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金鑾殿!
夏凝裳看著這一幕,那張清麗的俏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
反而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
“好,好一個唐毅。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如此之多的死士調入宮中,看來…這滿朝文武之中,有不少,都是你的內應吧?”
唐毅沒有回答。
然而。
階下那些本該是同樣中毒倒地的官員之中,竟有數十人,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們非但沒有半分中毒的跡象,反而走到了唐毅的身後。
對著他,鄭重地深深一揖!
“學生,拜見恩師!”
“哈哈哈!”唐毅仰天大笑,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得意,“不錯!他們,皆是老夫的門生!日後開創新朝,老夫…絕不會虧待了你們!”
“你!”
夏凝裳看著眼前這醜陋的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伸手,便要去拔那懸於龍椅之側的天子之劍!
然而,她剛一動。
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便瞬間襲來!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嬌軀一軟,便無力地,軟倒在了龍椅之上。
“陛下,不必白費力氣了。”
唐毅看著她那副模樣,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您與那葉白所中的,乃是我唐家秘製的‘軟骨散’。此毒無色無味,一旦中招,三日之內,皆會手足痠軟,內力盡失。尤其是…武道修為越高之人,此毒的藥效,便會越發顯著!”
“無恥之尤!”夏凝裳咬著銀牙,鳳眸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呵呵…”唐毅冷笑一聲,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冰冷刺骨,“來人!先將這不知所謂的皇帝,給老夫…殺了!”
數名死士聞言,眼中殺機一閃,便要上前!
就在這時!
一個看似虛弱、卻又充滿了無盡譏諷的聲音,緩緩地,在死一般寂靜的大殿之內響起。
“唐毅,你當真是為了‘清君側’,還是…為了‘瞞天過海’啊?”
此言一出,唐毅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他猛地回頭,只見那本該是同樣昏迷不醒的葉白。
此刻竟緩緩地,從御案之上,抬起了頭!
“你…你竟能扛得住軟骨散的藥力?!”
唐毅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
葉白卻彷彿沒聽到一般,只是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怎麼?聽不懂?那本王…便說得再直白一些。”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殺意!
“昔日,我岳父明王韓雄的長子,在天池關離奇失蹤,此事…是你與那大慶皇帝,暗中勾結所為吧?”
“你之所以選擇在今日動手,不過是怕事情敗露,這才…先下手為強!”
“你!”
唐毅看著那個彷彿洞悉了一切的男人,那顆本還充滿了得意的梟雄之心。
在這一刻,被深入骨髓的恐懼,徹底填滿!
但他終究是沙場宿將。
在短暫的震驚之後,他迅速穩住心神,臉上竟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哈哈哈!是又如何?!事到如今,你便是知道了,又能怎樣?!”
他看著葉白,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殺意,“你確實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只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與那韓雄,扯上關係!”
“動手!”他猛地一揮手,厲聲咆哮,“先殺了這個小畜生!”
一名死士聞言,眼中殺機一閃,手中短刃化作一道寒芒,便朝著那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葉白,當胸刺去!
然而!
就在那短刃即將刺入葉白胸膛的瞬間!
異變陡生!
“噗嗤!”
一道血線,毫無徵兆地,在那死士的脖頸之上,一閃而過!
下一刻!
在所有人那充滿了無盡駭然與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那名死士的頭顱,竟沖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瞬間便濺滿了整個御案!
葉白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甚至…
連手指都未曾動過一下!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手,將那沾染了血跡的食指與中指,並於唇邊,輕輕一舔。
隨即。
他看著早已嚇得亡魂皆冒的唐毅,臉上露出了一個魔鬼般的笑容。
“忘了告訴你。”
“本王…已入宗師。”
“殺你,何需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