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唐毅伏誅,啟程九州(1 / 1)
金鑾殿之上。
那股屬於軟骨散的甜香尚未完全散去,卻已壓不住那愈發濃烈、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唐毅看著眼前這道如同神兵天降、本該在千里之外的身影。
那張本還充滿了勝券在握的臉上。
第一次。
流露出了真正的駭然!
“不可能!”他狀若瘋魔地嘶吼道,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尖利刺耳,“韓雄!你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帝都?!”
“呵呵…”
還未等韓雄開口,一道充滿了無盡譏諷的嬌笑聲,便已從龍椅之側緩緩響起。
長公主夏如煙款款起身,她看著那個早已方寸大亂的老匹夫,那雙美豔的鳳眸之中,充滿了冰冷的憐憫。
“唐大人,你莫非忘了?這帝都之內,除了你那些見不得光的死士,還有…我監察司。”
唐毅聞言,如遭雷擊!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御案之後那個自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男人,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悔恨!
他終於明白了!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葉白早已佈下的驚天之局!
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陰謀,在這個男人的面前,不過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唐毅!”韓雄一步步上前,那股屬於沙場宿將的恐怖威壓,壓得在場所有唐家黨羽幾乎喘不過氣來,“今日,老夫便要拿你的項上人頭,祭我孩兒在天之靈!”
“哈哈哈!”唐恆卻在此刻猛地站了出來。
他指著韓雄,臉上竟露出了一個病態的笑容,“韓雄!你莫要忘了!如今這朝堂之上,皆是我唐家之人!你若當真敢魚死網破,我等…不介意先拉著陛下與葉白,共赴黃泉!”
唐毅亦是回過神來,他看著韓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沒錯!你為一己私仇,率軍攻入皇城,逼死陛下!這千古罵名,你擔待得起嗎?!”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哦?”
龍椅之上,那道本該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嬌柔身影,竟緩緩地,站了起來!
夏凝裳看著階下那一張張醜陋的嘴臉,那張清麗的俏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只有一片冰冷的譏諷。
“想殺朕?”
她頓了頓,聲音平淡,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
“你們…可曾問過朕,答不答應?”
“你!”唐毅看著她,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你…你竟能無視軟骨散的藥力?!”
“啊——!”
他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便已從他的身旁,轟然炸響!
唐毅猛地回頭,只見自己的兒子唐恆,那張本還充滿了得意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無盡的駭然與不敢置信!
一柄沾著血的利劍,正死死地,貫穿了他的心口!
而握著那柄劍的,竟是他最信任的門生之一!
“逆…逆徒!”唐毅狀若瘋魔地嘶吼道,“你…你竟敢…”
“哼!”那門生緩緩拔出長劍,任由唐恆的屍首軟倒在地。
他看著唐毅,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階下,那些本該是同樣中毒倒地的文武百官,竟不約而同地,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吏部尚書關鑫更是走上前,撣了撣衣袍之上的灰塵,那張本還算儒雅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鄙夷。
“唐毅…你,輸了。”
“不…不可能…”
唐毅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那顆本還充滿了得意的梟雄之心。
在這一刻,被深入骨髓的恐懼,徹底填滿!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那個自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男人,聲音因恐懼而劇烈顫抖:“是你!是你早已布好了這一切!他們…”
“呵呵…”葉白笑了,那笑容中,充滿了無盡的譏諷,“你方才說,這滿朝文武,皆是你的人?”
“本王看著…似乎不對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些本還對唐毅“忠心耿耿”的門生故吏,竟不約而同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們對著龍椅之上的女帝與葉白,鄭重地,深深一揖!
“臣等,誓死效忠陛下!效忠秦王殿下!”
“噗——!”
唐毅看著眼前這眾叛親離的一幕,只覺得胸中氣血翻湧,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逆血狂噴而出!
他指著那些曾經對他百般恭敬的門生,狀若瘋魔地咆哮道:“你們…你們竟敢背叛老夫?!”
“背叛?”
一名門生緩緩起身,那雙本還充滿了敬畏的眼中,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我等敬的,是那個曾為我大乾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宰相唐毅!而非…你這個通敵叛國、意圖謀逆的亂臣賊子!”
“自你背叛大乾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早已…恩斷義絕!”
“沒錯!”
其他門生亦是紛紛附和,“如今我大乾國泰民安,陛下聖明,秦王更是神武!你這等跳樑小醜,也配…顛覆這太平盛世?!”
夏凝裳看著下方那萬眾歸心的景象,緩緩起身,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充滿了身為帝王的無上威嚴。
“唐毅,你可知罪?”
她看著那個早已失魂落魄的老人,聲音冰冷刺骨,“你那些所謂的門生故吏,早已向朕與秦王歸順。今日,不過是陪你…演一場戲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毅聞言,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不甘,“天不佑我唐家…天不佑我唐家啊!”
笑聲落下的瞬間,他彷彿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氣神,無力地,癱軟在地。
“罪臣…認罪伏法。”
夏凝裳看著他,那雙清冷的鳳眸之中,沒有半分波瀾。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事,便全權交由明王處置吧。”
“臣,謝陛下隆恩!”
韓雄聞言對著她,鄭重地深深一揖!
…當晚,唐家上下,三百餘口,盡數被打入天牢。
“王爺。”
一名心腹將領看著韓雄,不解地問道,“為何不即刻便將那些亂臣賊子,盡數斬殺?”
韓雄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那雙深邃的虎目之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柔和。
“今日,是陛下與秦王的大婚之日。不宜…見血。”
翌日,帝都皇城之外,人山人海。
當唐家滿門的罪狀,被一一公之於眾時。
所有百姓,無不義憤填膺,破口大罵!
手起刀落,人頭滾滾!
“殺得好!”
“韓帥威武!”
“背叛大乾的混蛋,死不足惜!”
…皇宮,御花園。
葉白看著眼前這鶯鶯燕燕、充滿了無盡溫馨的景象。
那張英武堅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他知道,這大乾的天下,已然安定。
他緩緩起身,在那數道充滿了愛意與不捨的目光注視下,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該…走了。”
“我要…”
“去往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