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三國來使,滄瀾之治(1 / 1)
夜,帝都,一座毫不起眼的偏僻宅院。
這裡,是暗影衛轄下最機密的據點之一。
今夜,宅院方圓五里之內,三步一崗,十步一哨,連一隻飛鳥都難以闖入。
書房內,燭火搖曳,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葉白端坐於主位,神色平靜地品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在他的對面,坐著兩個氣息各異,但同樣面帶焦灼的“客人”。
一位,是來自趙國的王室親王,面容儒雅。
但緊鎖的眉頭和微顫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另一位,則是南蠻的使者。
一名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三道猙獰疤痕的部落大祭司。
他的手中,緊緊攥著一根雕刻著古怪圖騰的獸骨法杖。
距離上次一別,才過了數月,這二位便不惜再次冒著天大的風險,秘密潛入武國帝都。
“二位深夜到訪,想必不是為了來恭賀本公的。”
葉白放下茶杯,淡淡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趙國親王深吸一口氣,聲音乾澀。
“葉公,出大事了!”
他與南蠻大祭司對視一眼,後者沉聲接過了話頭,用一口略顯生硬的中原話說道。
“我們兩國的暗探,同時在極北之地,發現了一個恐怖的動向。”
“西楚,楚厲王那個瘋子,他正在與極北之地的‘狄族’接觸!”
“狄族?!”
饒是葉白心境早已古井無波,在聽到這兩個字時,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狄族!
那是一群生活在冰原之上、茹毛飲血的野蠻人!
他們逐水草而居,全民皆兵,其騎兵的兇悍與殘忍,冠絕天下!
因為極北之地太過苦寒,歷來與中原王朝井水不犯河水。
“楚厲王,是要引狼入室!”
趙國親王猛地一拍桌子,失態地低吼道。
“他許諾了狄族,一旦聯手攻破武國,北境三州之地,盡數劃歸狄族放馬!”
“這,這是割讓國土!他瘋了!”
南蠻大祭司的臉色也無比難看。
“一旦狄族鐵騎南下,與西楚的主力形成南北夾擊之勢,葉公,首當其衝的,便是你武國!”
“而武國一旦被破。”
趙國親王接道。
“我趙國與南蠻,唇亡齒寒,亦將不保!楚厲王這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一個西楚,就已經讓三國疲於奔命。
如今,再加上一個毫無人性、只知殺戮與掠奪的狄族。
這盤棋,瞬間變得兇險萬分!
“所以。”
葉白緩緩開口,替他們說出了來意。
“二位此次前來,是希望與我武國,締結更緊密的,軍事同盟?”
“沒錯!”
趙國親王斬釘截鐵。
“葉公!事到如今,我們三國必須擰成一股繩!”
“我們希望,能立刻締結攻守同盟,整合三方兵力,共同禦敵!”
南蠻大祭司也重重地點頭。
“我們必須聯手!否則,就是各自被西楚與狄族逐一吞噬!”
他們帶來的情報,無疑是致命的。
他們提出的要求,也顯得合情合理。
然而,葉白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二位的心情,本公理解。”
“但,‘更緊密’的軍事同盟,時機未到。”
“什麼?!”
趙國親王豁然起身。
“葉公!這都火燒眉毛了,您,您竟還如此。”
“親王稍安勿躁。”
葉白抬手,虛虛一壓。
一股無形的威壓讓趙國親王不自覺地又坐了回去。
“本公問你。”
葉白目光如炬。
“我武國水師初建,陸軍新編,符文裝備剛剛才解決了基板問題,國內資源尚在勘探。”
“此時,我三國便公然宣佈締結‘軍事同盟’,你猜,楚厲王和狄族,會做什麼?”
趙國親王一愣。
“他們會立刻停止一切試探。”
葉白的聲音冰冷。
“傾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在我三國真正整合完畢之前,發動一場滅國之戰!”
“以我三國現在的狀態,去迎接一場倉促的決戰。二位,有幾成勝算?”
書房內,再次陷入死寂。
趙國親王和南蠻大祭司的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他們被“南北夾擊”的恐懼衝昏了頭腦,卻忘了最關鍵的一點。
他們,也還沒準備好!
“那依葉公之見,我們就這麼坐以待斃?”
南蠻大祭司不甘地問道。
“當然不。”
葉白微微一笑。
“同盟,可以結。但,要結在暗處。”
“本公提議,我們進行一場……艱苦的談判。”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書房內,變成了三方角力的戰場。
趙國希望武國能立刻出兵,陳兵北境,威懾狄族。
南蠻希望武國能提供新式的“符文重弩”,武裝他們的勇士。
而葉白,則死死守住底線。
武國,絕不主動挑起戰爭,也絕不將尚未成熟的“符文裝備”交予外人。
這,是一場艱苦卓絕的拉鋸戰。
直到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三方才終於達成了初步的協議。
一、建立三國“最高情報共享機制”。
由公孫赫的暗影衛牽頭,三方間諜網路並軌,共享所有關於西楚與狄族的情報。
確保任何一方的軍事調動,都能在第一時間被另外兩方知曉。
二、締結“有限軍事支援”密約。
在西楚或狄族,對三國中任何一方發動“大規模滅國性進攻”時。
另外兩方,必須在各自的邊境線上,發動“有限度的軍事支援”,以牽制敵人兵力。
葉白將“滅國性”和“有限度”這兩個詞,咬得極重。
這意味著,小規模的摩擦,各國自己解決。
只有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盟友才有義務出手,而且,也僅僅是“牽制”,而非“傾巢而出”。
至於趙國和南蠻最關心的“共同出兵”主動迎擊狄族,以及“戰後利益分配”等關鍵問題。
“諸位。”
葉白端起茶杯,送客之意已明。
“連眼前的風暴都還沒過去,就去討論風暴之後的彩虹,是否……為時過早?”
“這些問題,暫時擱置。等我們,都活下來再說。”
趙國親王和南蠻大祭司,帶著這份“不甚滿意”、卻又“無可奈何”的密約。
再次秘密地消失在了帝都的晨曦之中。
葉白站在窗前,看著天邊那抹微光,神色凝重。
“狄族,南北夾擊。”
他知道,留給武國和他自己的時間,又一次被縮短了。
……
外部的壓力,如同懸頂之劍。
而武國國內,一場關乎國計民生的“內部變革”,也正在武明通的主持下,如火如荼地展開。
金鑾殿。
武明通身著攝政王朝服,威儀日重。
“諸位愛卿。”他洪亮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之上。
“我武國,有一條母親河,名為‘滄瀾江’。”
“此江貫穿我武國腹地,滋養了兩岸百萬生民。”
“然,數百年來,此江夏秋之季,時常氾濫,動輒淹沒良田萬頃,百姓流離失所,國庫歲歲賑災,疲於奔命!”
“今,外有強敵環伺,內有資源之憂。”
“國之根本,在於糧草!糧草不穩,國本動搖!”
武明通猛地上前一步,擲地有聲。
“故,本王決意,傾舉國之力,調動民夫,徵召武者,徹底治理‘滄瀾江’!”
他拿出一卷早已規劃好的宏偉藍圖。
“本王要開鑿一條百里新河道,分流洪峰。”
“加固千里堤壩,使其堅如磐石。修建三座大型水門,調蓄水流!”
“此工程,耗時漫長,耗費巨大!”
“但,一旦完成,將一勞永逸,根治水患!更可灌溉萬頃良田,為我武國奠定萬世之基!”
“此議本王意已決!”
此言一出,朝堂瞬間譁然。
“不可啊!殿下!”
以吏部侍郎周琛為首的保守派官員,再次跳了出來。
“殿下!國庫剛剛才為水師、天工院、邊軍撥付了海量銀錢!”
“如今,已是不堪重負!怎能再行此等耗費巨大的超大型工程啊?”
“是啊殿下!此工程,需調動數十萬民夫!眼下春耕在即,此舉無異於自廢農業啊!”
“請殿下三思!此乃動搖國本之舉!”
“動搖國本?”
武明通冷冷地看著這群“憂國憂民”的世家官員。
“放任良田被淹,百姓餓殍遍地,國庫年年空耗,那才是動搖國本!”
他猛地一甩袖袍,拿出自北境巡視歸來後、日益隆重的君王威嚴。
“本王,不是在與諸位商議,而是在下旨!”
“戶部!工部!立刻執行!若有陽奉陰違,或貪墨錢糧者”
武明通的眼中,殺機一閃。
“一如,田畝清查!”
“……”
大殿之內,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些在田畝清查中,被葉白和武明通聯手掛上城牆的豪強人頭。
“臣,遵旨!”
以周琛為首的官員,臉色慘白,不甘地跪了下去。
武明通,力排眾議!
一道政令,傳遍武國腹地。
一場浩浩蕩蕩的治水大戰,正式拉開帷幕!
數十萬民夫,被從各地徵召而來。
朝廷更是開出了優厚的條件,徵召了大量低階武者,組建“開山隊”與“清淤隊”。
一時間,滄瀾江兩岸,人聲鼎沸,旌旗招展。
這是一項足以載入史冊的超大型工程。
然而,如此龐大的工程,不可避免地會滋生腐敗和懈怠。
但,所有人都低估了武明通的決心。
工程開始的第三天,武明通,便將自己的王帳,搬到了滄瀾江下游、最危險的一處工地上!
他沒有待在帝都遙控指揮,而是親臨一線督工!
當數十萬民夫看到,他們那位尊貴無比的攝政武王。
竟也穿著粗布麻衣,腳踩淤泥,親手揮舞著鐵鍬,與他們一同開鑿河道時。
所有人都瘋了!
當武明通將兩名試圖克扣民夫口糧的工部小吏,當著十萬人的面,就地斬首,掛在堤壩之上時。
所有的貪腐,瞬間絕跡!
“殿下與我等同在!”
“為殿下效死!為武國效死!”
武明通親臨一線,與民同甘共苦。他白天巡視工地,夜晚便在帳中批閱奏摺。
他用“龍象鍛體湯”淬鍊出的強悍體魄,支撐著他日夜不休。
他那年輕而堅定的身影,成為了滄瀾江工地上,最亮的一面旗幟。
武國的民心,在這片熱火朝天的工地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著。
武明通的聲望,不再僅僅侷限於朝堂和軍隊。
在武國的千百萬百姓心中,這位年輕的攝政武王,正透過這場“滄瀾之治”,一步步地,邁向真正的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