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王者歸來,嘉陵關內話溫情(1 / 1)
空間通道內的亂流,對於如今已達大宗師後期的葉白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當他踏出那空間節點的最後一刻,一股久違而又親切的天地意志,瞬間將他籠罩。
這是……囚龍之地的“天道”。
與九州世界那充滿壓迫感與排斥感的意志不同。
這方天地的意志,在觸碰到葉白氣息的剎那。
竟傳遞出一種隱隱的“認可”與“親近”。
他是葉白,是這方天地的生靈。
他更是“秦王”,是那個終結了數百年戰亂、一統大陸。
並被女帝夏凝裳昭告天下、與國同休的王者!
這方天地的氣運,與他早已緊密相連。
“回來了……”
葉白深吸一口氣。
這裡的靈氣,遠不如九州世界那般濃郁,甚至稱得上稀薄。
但對他而言,這稀薄的空氣中,卻多了一份“家”的味道。
他落腳之地,正是他那廣闊無垠的“秦王”封地——原大乾、大周、大慶三國交界處,最富饒的南部平原。
大宗師後期的神識,在此地幾乎沒有任何壓制。
瞬間便如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了方圓百里。
神識之下,萬物纖毫畢現。
他“看”到了一條條寬闊平整的水泥路,縱橫交錯。
連線著一座座繁榮的城鎮。
他“看”到了一片片規劃整齊的田地,水車轉動,百姓們臉上洋溢著安居樂業的笑容。
他“看”到了城鎮的官署中,官吏們正一絲不苟地執行著公務。
那牆上懸掛的,赫然是他當年與周文清、關婧雅等人一同定下的《秦王封地十三條章程》。
吏治清明,民生安定。
葉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
對於這片土地而言,他這位“秦王”已經“消失”了太久。
若貿然現身,恐怕會引起滔天巨浪。
他此行,只為家人。
心念一動,葉白的身形在原地緩緩變淡,彷彿從未出現過。
下一刻,他已在千里之外。
以他如今的修為,縮地成寸,踏月追星,不過等閒。
……
北境,嘉陵關。
這座曾經的邊境雄關,如今早已擴建了十倍不止。
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王都”。
關城巍峨,如同一頭匍匐在天地間的巨獸,鎮壓著北方的風雪。
城牆高聳入雲,上面佈滿了符文陣法的痕跡——那是公輸衍和墨家後人留下的傑作。
城頭之上,一面巨大的王旗,在凜冽的寒風中獵獵作響。
那是一個用金線繡成的、古樸而又霸氣的——“秦”字!
葉白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嘉陵關的對面的山峰上。
他的目光穿越了重重城防,落在了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王府之上。
王府同樣擴建了數倍,亭臺樓閣,氣象萬千。
葉白那龐大無匹的神識,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溫和。
如同春風化雨般,悄無聲息地掃過了整座王府。
他“看”到了。
在王府後花園的暖閣中,一個身著華貴宮裝、氣質愈發溫婉雍容的女子。
正握著一支小小的毛筆,在教一個粉雕玉琢、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寫字。
“馨兒,這個‘秦’字,是我們的姓氏,也是父親的封號,你要用心寫。”
“唔……好難呀……”
正是沈清韻,和他的女兒,葉承馨。
沈清韻的氣息安穩綿長,竟也已踏入了先天之境。
顯然,他留下的功法和九州帶回的資源,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葉白的神識微微一轉,又“看”到了王府的書房。
書房內,堆積如山的賬目與公文之間
關婧雅正蹙著秀眉,飛快地撥動著算盤。
她早已褪去了當年的青澀,一身剪裁合體的勁裝,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神情專注而又幹練,自有一股運籌帷幄的威嚴。
她的修為,同樣達到了先天。
葉白心中,一股暖流瞬間湧遍了全身。
他那顆因為感應到危機而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在這一刻,緩緩落了地。
她們都很好。
他心念一動,身形再次消失。
……
王府,書房。
關婧雅正核對著最後一筆來自江南周家的絲綢賬目。
忽然,她感覺眼前光線一暗,彷彿有人擋在了她面前。
她有些不悅地蹙眉:“不是說了,我核對總賬的時候,任何人不……”
她的話,戛然而止。
手中的賬本,“啪嗒”一聲滑落在地。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彷彿有些陌生的身影。
還是那張俊朗的面容,卻比記憶中更加深邃,更加沉穩。
那雙漆黑的眼眸,彷彿蘊含著星辰大海。
正帶著一絲歉意和無盡的溫柔,靜靜地看著她。
“夫……夫君?”
關婧雅的嘴唇顫抖著,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
“婧雅,我回來了。”
葉白的聲音,一如當年那般溫和。
“哇——!”
這三個字,彷彿一個開關,瞬間擊潰了關婧雅所有的堅強。
她再也不是那個精明幹練的“女王爺”,只是一個見到了久別歸人丈夫的小女人。
她猛地撲進葉白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夫君!你還知道回來!你知不知道我們多想你……嗚嗚嗚……”
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整個王府。
“怎麼了?!”
“有刺客?!”
一身戎裝、英氣逼人的上官玥第一個衝了進來,手中長槍甚至都已出鞘。
緊隨其後的,是牽著女兒葉承馨的沈清韻,和聞訊趕來的林初雪。
當她們看清書房內相擁的兩人時,全都愣在了原地。
“葉……葉白?!”上官玥的長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夫君!”沈清韻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奪眶而出。
“阿孃……”葉承馨扯了扯沈清韻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問道,“那個……就是爹爹嗎?”
一時間,王府後堂,充滿了驚喜的尖叫、喜悅的淚水和久別重逢的溫情。
……
是夜,王府家宴。
葉白高坐首位,左手邊是沈清韻、關婧雅、林初雪、上官玥,右手邊,則坐著兩個半大的孩子。
男孩約莫十歲出頭,劍眉星目,面容與葉白有七分相似。
小小年紀便已顯露出不凡的氣度。
他端坐在那裡,腰桿挺得筆直,正是葉白的長子,葉承乾。
女孩自然就是葉承馨,此刻正被葉白抱在懷裡,好奇地擺弄著葉白腰間的玉佩。
“夫君,你離開之後,大陸的局勢還算平穩。”
酒過三巡,沈清韻主動開口,為葉白講述著他離開後的故事。
“女帝陛下在明王和鎮邊侯的輔佐下,勵精圖治,推行新政。如今的大秦王朝,國泰民安,遠非昔日可比。”
“我們的封地,更是如此。”
關婧雅接過話頭,臉上帶著一絲驕傲。
“有柳姐姐在舊周都城統籌全域性,清宸在邊境練兵,周家和韓城叔父在外行商。”
“我們王府的產業,已經遍佈整個大陸。你留下的水泥、造紙、印刷三*寶,如今是王朝最緊俏的貨物!”
“對了,夫君。”
上官玥補充道,“你的寶貝兒子,可是個武學奇才!他今年才十二歲,已經是先天巔峰的修為了!”
“連韓雄義父都說,這小子的天賦,比你當年還妖孽!”
“父親!”
葉白一怔。
自己在中州的時間流速竟然和囚龍之地不同,竟然過去了十年之多?
葉承乾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還是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他站起身,恭敬地向葉白行禮“孩兒能有今日,全賴父親留下的功法和母親們的教導。”
葉白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先天巔峰!
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十二歲的先天巔峰,這天賦確實堪稱絕頂了。
他心中暖流湧動,將懷裡的女兒又抱緊了幾分。
“我感應到了一絲危機,似乎有人對你們不利。”
葉白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提到這個,幾女的臉色微微一變。
還是上官玥開口道:“確實有這麼回事。不過夫君放心,都解決了。”
原來,隨著大秦一統日久,一些舊周、舊慶的遺老遺少,賊心不死,組成了一個所謂的“復國會”。
他們平日裡只敢在暗中散佈流言,說葉白飛昇成仙,拋棄了妻兒,或者說女帝是傀儡,試圖動搖民心。
“就在半個月前。”上官玥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夫君的畫像,竟派了一批死士潛入嘉陵關,試圖刺殺承乾和馨兒。”
“那一天,也是承乾這孩子機警。”
沈清韻心有餘悸地說道。
“他帶著妹妹在後山練劍,察覺到了殺氣,立刻引動了你留下的護山大陣,拖住了敵人,我們才得以及時趕到。”
“哼!”葉承乾冷哼一聲,傲然道。
“那些土雞瓦狗,根本不用母親們出手。孩兒當時就斬了他們三個先天初期的刺客!”
葉白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
半個月前,正是他感應到危機的時刻!
恐怕是血脈之間的聯絡,在他那大宗師後期的神識下,將那份危機無限放大了。
“一群跳樑小醜,也敢動我的家人。”
葉白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機。
“他們……現在何處?”
“都解決了。”關婧雅笑道,“那些遺老遺少本就是烏合之眾,刺殺失敗後,被女帝陛下一怒之下連根拔起,如今都去陪他們的先帝爺了。”
葉白微微點頭。
看來,這囚龍之地,已經沒有值得他出手的人了。
他看著滿堂的妻兒,舉起酒杯。
“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歡迎回家,夫君。”沈清韻領著眾女,盈盈起身,笑靨如花。
這一夜,嘉陵關王府的燈火,亮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