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江北雷霆,南疆青鸞(1 / 1)
江北郡,落鳳坡。
此處地勢險要,古木參天,平日裡便是人跡罕至的荒涼之地。
然而,在這荒涼的表象之下,卻藏著“暗殿”在武國境內最大的一處分壇。
夜色如墨,寒風呼嘯。
數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樹梢,無聲無息地包圍了一座隱藏在山坳中的廢棄道觀。
“王爺,就是這裡。”
公孫赫一身夜行衣,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
“據月靈兒閣主提供的核心情報,再加上暗部半個月的蹲守,確認此處便是‘暗殿’負責江北、淮南兩地魔氣收集的中樞。”
“裡面至少有三名宗師級的高手坐鎮,還有……那種詭異的‘活體魔種’。”
葉白立於樹梢之上,一身黑金蟒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冰冷,俯瞰著下方那座看似死寂的道觀。
在那大宗師圓滿的神念感知下,這座道觀就像是一個散發著惡臭的膿包。
地底下,無數道怨毒、陰冷的黑氣正在緩緩蠕動。
那是被囚禁的死魂,也是“暗殿”用來修煉邪術的養料。
“挑釁本王,是要付出代價的。”
葉白緩緩拔出腰間的黑金長刀。
刀身之上,灰濛濛的混沌歸墟真氣流轉不定,彷彿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吞噬。
“不用留活口。”
“殺!”
隨著葉白一聲令下,早已蓄勢待發的數百名“囚龍衛”精銳,如猛虎下山般衝了出去!
“轟!”
道觀的大門被瞬間轟碎。
“敵襲!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劃破夜空。數十名身著黑袍、面戴青銅面具的暗殿殺手從各個角落湧出,手中的兵刃泛著幽綠的毒光。
“這就是秦王的‘囚龍衛’?也不過如此!”
一名身形枯瘦、手持哭喪棒的老者陰惻惻地怪笑一聲。
手中哭喪棒一揮,無數冤魂厲鬼呼嘯而出,撲向衝在最前面的囚龍衛。
他是這處分壇的壇主,人稱“鬼哭道人”,一身邪術已至宗師中期。
“破邪!”
囚龍衛統領怒喝一聲。
“崩!崩!崩!”
上百架“新式破邪弩”同時擊發!銘刻著高階破邪符文的弩箭,在夜空中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
“嗤嗤嗤——”
那些看似猙獰的冤魂,在觸碰到弩箭的瞬間。
便如同滾油潑雪,發出淒厲的慘叫,瞬間消散。
“什麼?!”鬼哭道人大驚失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令他靈魂都在顫慄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在本王面前玩鬼術?”
葉白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現在鬼哭道人的頭頂。
他沒有用什麼花哨的招式,只是雙手握刀,簡簡單單地一刀劈下!
“混沌·斷罪!”
灰色的刀芒,並未驚天動地,卻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規則之力。
“不——!!”
鬼哭道人拼命催動護體魔氣,甚至祭出了一面人骨盾牌。
然而,在葉白這大宗師圓滿、融合了“勢意域”的必殺一刀面前,一切防禦都如同紙糊。
“咔嚓!”
人骨盾牌碎裂。
鬼哭道人的護體魔氣崩解。
整個人連同手中的哭喪棒,被這一刀生生劈成了兩半!
鮮血尚未噴湧,便被混沌真氣直接湮滅。
一刀,宗師隕!
“壇主死了!!”
“快跑啊!是那個殺神!是秦王葉白!”
剩下的暗殿教眾瞬間崩潰。
他們雖然也是亡命之徒,但在這種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恐懼戰勝了瘋狂。
“一個不留。”
葉白收刀,神色淡漠。
隨著他的命令,早已封鎖四周的暗部與囚龍衛展開了最後的收割。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整座分壇被夷為平地。
葉白站在廢墟之上,手中拿著一疊從地下密室搜出的染血卷宗,臉色陰沉得可怕。
“果然……”
公孫赫湊上前,低聲問道:“王爺,查到了嗎?”
“哼。”葉白冷哼一聲,將卷宗遞給他。
“這些‘暗殿’的瘋子,不僅僅是在收集負面能量。”
“他們正在九州各地的陰煞之地,秘密佈置一種名為‘聚煞陣’的邪惡陣法。”
“這陣法,能將地脈中的煞氣、戰場上的死氣,甚至是瘟疫帶來的怨氣,源源不斷地匯聚起來,然後透過某種虛空通道,傳輸給那個遁走的‘原始魔種’!”
葉白眼中殺機畢露。
那個幽冥教主雖然真身躲在“萬魔祖地”閉關,但他從未放棄對九州的滲透與吸血。
這“暗殿”,就是他留在九州的一根吸管!
“傳令下去。”
葉白的聲音冰冷刺骨。
“把這些情報共享給玄月閣。讓月靈兒發動所有的眼線,給我把這些‘聚煞陣’一個個找出來!”
“找到一個,毀一個!”
“我倒要看看,是他建得快,還是本王毀得快!”
“是!”
……
江北之戰,以雷霆之勢落幕。
葉白帶著輝煌的戰果與沉甸甸的情報,連夜趕回帝都。
剛一回府,還未卸甲,便聽到後院傳來一陣爽朗而熟悉的笑聲。
“哈哈!彩蝶妹子,你這蠱蟲雖然厲害,但若是遇到我的‘金翅’,怕是一口就被啄了!”
“哼,青鸞姐姐你耍賴!你的鷹在天上飛,我的蟲子在地上爬,這怎麼打嘛!”
葉白微微一愣,隨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暖閣內。
原本重傷垂死的木青鸞,此刻正穿著一身寬鬆的練功服。
雖然左臂還纏著厚厚的繃帶,但氣色已經紅潤了許多。
那股子南疆女戰士特有的英氣,再次回到了她的眉宇間。
而在她對面,藍彩蝶正鼓著腮幫子。
手裡拿著一隻色彩斑斕的竹筒,似乎在和她爭論著什麼。
蘇雲袖在一旁含笑看著,時不時為兩人添茶。
“王爺!”
見到葉白進來,三女同時起身。
“別動,你有傷在身。”
葉白快步上前,虛按了一下木青鸞的肩膀,阻止了她行禮。
“多謝王爺。”木青鸞看著葉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那是敬佩,是感激,更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傾慕。
“聽雲袖說,你恢復得不錯?”葉白溫聲問道。
“託王爺的福,還有兩位姐姐的悉心照料。”
木青鸞活動了一下右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禍得福,我在生死關頭對抗那上古禁制,破而後立,體內的經脈似乎比以前更加堅韌了。”
“修為好像也精進了一層,到了先天圓滿。”
“那是自然。”蘇雲袖笑道。
“夫君給你用的可是‘九轉玉露丸’,那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聖藥。”
“再加上彩蝶妹妹用本命蠱為你拔毒,洗精伐髓,你這若是不突破,才叫奇怪呢。”
木青鸞聞言,看向葉白的目光更加深邃。
她知道那丹藥的珍貴,更知道這份恩情的沉重。
“王爺。”
木青鸞忽然正色道,單膝跪地,行了一個南疆最隆重的部落禮節。
“青鸞這條命,是王爺給的。”
“這段時日,我在府中養傷,也聽聞了王爺在江北掃平‘暗殿’分壇的壯舉。”
“王爺為了九州百姓,不惜奔波勞碌,這份胸襟與手段,青鸞……心悅誠服。”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葉白。
“我已修書一封,傳回木鹿部。”
“父親已經同意,代表木鹿部,正式與大秦武國簽訂盟約!”
“哦?”葉白眉頭微挑,“你父親那個老頑固,竟然同意了?”
“他不得不從。”木青鸞自信一笑。
“因為我說,若他不從,我就帶著我的金翅鷹衛,投奔鎮國公府,再也不回去了!而且,我也告訴了他,只有跟著秦王,南疆才有未來。”
“好!”
葉白撫掌大笑。
這丫頭,果然有魄力!
“不僅如此。”木青鸞繼續說道。
“盟約簽訂後,木鹿部將開放所有領地,允許武國商隊進入。我們將提供南疆特有的藥材、礦石,換取中原的鹽鐵。”
“更重要的是……”
她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針對那個什麼‘暗殿’和幽冥教餘孽,我木鹿部願充當武國在南疆的‘眼’與‘刀’!”
“我們會發動所有的獵人與猛禽,監控南疆的每一寸土地。一旦發現魔氣滲透,立刻絞殺,絕不姑息!”
這是葉白最想聽到的話。
南疆地形複雜,若無本地大部落配合,光靠暗部和軍隊,很難徹底肅清魔患。
有了木鹿部的加入,南疆防線才算是真正固若金湯。
“木青鸞,你立了大功。”
葉白看著眼前這個英姿颯爽的女子,心中欣賞之意更甚。
“你既然不願回去了,那就留下來吧。”
葉白沉吟片刻,鄭重道,“我欲在王府設立‘南疆宣慰司’,專門處理與南疆各部的貿易、防務與外交事宜。”
“我想聘請你,擔任這宣慰司的‘客卿’,兼領‘飛鷹衛’統領。”
“不知你……可願屈就?”
客卿!統領!
這不僅是給她一個安身立命的身份,更是將南疆事務的半壁江山,交到了她的手中!
木青鸞身軀一震。
她看著葉白那雙充滿信任與期許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在南疆,女子雖能習武,但終究難登大雅之堂。而在這裡,在這個男人的麾下,她看到了無限的可能。
“青鸞……”
她深深一拜,聲音鏗鏘有力,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
“願為王爺效死!”
“好!”
葉白上前扶起她,兩人的手掌相觸,木青鸞只覺一股電流瞬間傳遍全身,臉頰微微發燙。
「叮!」
「檢測到特殊目標木青鸞羈絆加深。」
「好感度:信賴-\u003e傾慕(已開啟‘姻緣’支線)。」
「系統評價:她是翱翔於南疆天際的鷹,如今找到了棲息的梧桐。收服她,便等於收服了半個南疆。」
葉白聽著系統的提示,心中瞭然。
但他並未點破。
有些事,順其自然便好。
“既然是一家人了,就不必拘禮。”
葉白笑著看向旁邊的蘇雲袖和藍彩蝶。
“今晚設宴,一為慶祝江北大捷,二為青鸞接風洗塵。把那個貪吃的丫頭和晴兒也叫上,咱們好好聚聚。”
“是,夫君!”
眾女歡聲應道,氣氛溫馨而熱烈。
夜宴之上,觥籌交錯。
木青鸞坐在葉白下首,看著那個在眾女環繞中依舊從容淡定、談笑風生的男人,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她端起酒杯,遙遙敬了葉白一杯。
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不。
對於南疆女子來說,酒入豪腸,化作的……是一生追隨的誓言。
“葉白……”
她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
“這輩子,我木青鸞這隻鷹,就停在你這棵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