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星途秘鑰,嶽山如巒(1 / 1)
大乾帝都,龍首峰,葉氏秘境深處。
這裡是整個大乾靈氣最為濃郁的核心之地,也是被列為最高機密的禁區。
四周雲霧繚繞,仙鶴長鳴.而在那雲深不知處,一座高達千丈的古樸石門靜靜矗立,彷彿自亙古便屹立於此。
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蒼茫氣息。
石門前,雲芷璇正懸浮在半空,周圍環繞著數百面精密的推演陣盤。
她那一襲青衣無風自動,雙眸之中更有無數符文流轉。
正如同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瘋狂地解析著石門上那些晦澀難懂的紋路。
“還是差一點。這裡的能量回路,似乎並非封閉的圓環,而是一個開放的埠。”
雲芷璇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這段時間以來,她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這扇門上。
她隱隱覺得,這扇門不僅關乎葉家的未來,更關乎整個九州能否跳出這片狹小的天地。
去往更廣闊的星辰大海。
“芷璇,如何了?”
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葉白的身影憑空浮現,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此刻的他,氣息愈發深不可測,雖然只是隨意站立,卻彷彿與周圍的空間融為一體。
“王爺。”
雲芷璇落下身形,雖然神色略顯疲憊,但眼中的光芒卻異常明亮。
“我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這扇門上的紋路,其實是一副鎖。”
“而我們之前得到的那塊‘星骸’碎片,以及其投射出的殘缺星圖,就是開啟這把鎖的鑰匙碎片。”
“哦?鑰匙碎片?”
葉白目光微凝。
“對。您看。”
雲芷璇素手一揮,那塊被封印在陣法中的星骸碎片飛出。
與此同時,葉白心領神會。
體內浩瀚的天人真元湧動,化作一股純粹的混沌氣息,注入那塊碎片之中。
“嗡!”
星骸碎片瞬間被啟用,投射出那幅指向深邃虛空的殘缺星圖。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當那星圖的光影投射在巨大的石門上時。
石門表面那些原本沉寂的線條,竟像是乾涸的河床遇到了流水。
開始貪婪地吸收起星圖中的光點。
“轟隆隆。”
沉悶的轟鳴聲從石門內部傳出,彷彿有什麼沉睡的機關正在緩緩啟動。
石門表面的星辰軌跡開始遊走、重組。
隱約間,竟然與那幅殘缺星圖的某一部分完美重合!
一股來自遠古、帶著無盡空曠與寂寥氣息的星辰之力。
從門縫中溢位,讓整個秘境的靈氣都隨之沸騰。
“果然有效!”
雲芷璇驚喜道。
然而,就在那轟鳴聲達到頂峰,石門似乎即將開啟一線縫隙之時。
“咔!”
一聲脆響。
光芒驟然黯淡,所有的異象如同潮水般退去,石門重新恢復了死寂,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斷了。”
葉白收回真元,看著重新閉合的石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能量不夠,或者說,鑰匙不完整。”
“是的。”
雲芷璇嘆了口氣,雖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驗證猜想後的興奮。
“這塊星骸只是那龐大造物的一小部分。”
“就像是一把鑰匙斷成了很多截,我們只拿到了其中一個齒。”
“想要徹底推開這扇門,我們需要更多。”
葉白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地看著那扇石門,彷彿透過它看到了那片危機四伏的黑暗森林。
“看來,這秘境的核心秘密,與那天外的虛空星圖是繫結的。”
葉白沉聲道。
“那個‘虛空獵手’,它既是我們的威脅,或許也是我們的機緣。”
“它身上,一定攜帶著更多類似的‘星骸’,甚至,它本身就是這把鑰匙的主體。”
“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防禦。”
葉白轉過身,身上散發出一股令天地變色的霸氣。
“而是要主動出擊,去收集這些碎片。”
“既然它想獵殺我們,那我們就把它拆了,用它的骨頭,來鑄造我們通往星海的階梯!”
雲芷璇聞言,心中豪情頓生。
“王爺放心,我會繼續解析星圖座標。”
“一旦有了新的線索,或是那種‘星骸’再次出現,星樞定能第一時間鎖定!”
“辛苦了。”
葉白輕輕拍了拍雲芷璇的肩膀,目光投向北方。
“家裡的路已經鋪好了。”
“接下來,就看那些孩子們,能不能在這亂世中,闖出自己的一片天了。”
……
萬里之外,極北邊境。
這裡是大乾版圖上最苦寒的角落,終年積雪不化,寒風如刀。
黑羽斥候營,這支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精銳部隊,今日又迎來了一次例行的巡邏任務。
“動作都麻利點!這鬼天氣,太陽一下山就能凍掉人的鼻子!”
一名身材魁梧的斥候什長,裹著厚重的羊皮襖,罵罵咧咧地催促著手下計程車兵。
在隊伍的末尾,一個身背巨大行軍囊、看起來年紀不大卻身板敦實的少年,正默默地整理著裝備。
他叫“嶽山”。
也就是化名投軍、此時還不到三歲但體格已如七八歲孩童般強壯的葉承嶽。
經過這段時間的軍旅磨礪,他原本白皙的皮膚已經被風雪吹打成了健康的古銅色。
臉上雖然還帶著幾分稚氣,但那雙眼睛卻變得沉穩而堅毅,透著一股如同岩石般的厚重感。
“嶽山,你的刀磨好了沒?”
“今晚咱們要去‘狼牙口’,那地方最近不太平,聽說有狄族殘部在活動。”
一名老兵走過來,遞給他一塊風乾的肉乾,眼中帶著幾分喜愛。
這個新來的“小鐵蛋”,雖然話不多,也不愛吹牛,但幹活是一把好手。
不僅力氣大得嚇人,一個人能幹三個人的活,而且從不叫苦叫累。
在這個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地方,這種實在人最受戰友歡迎。
“磨好了,張叔。”
葉承嶽接過肉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拍了拍背後那把比制式戰刀還要沉重幾分的長刀。
“俺娘說了,刀快才不疼。”
“嘿,你這小子,說話總是這股子愣勁兒。”
老兵笑著搖了搖頭。
“走吧,跟緊我,別掉隊。”
一行十人,頂著漫天風雪,離開了營地,向著茫茫雪原深處進發。
狼牙口,是一處狹窄的山口。
兩側怪石嶙峋,如同狼牙交錯,是狄族偷襲大乾邊境的必經之路。
夜色降臨,氣溫驟降。
斥候小隊潛伏在亂石堆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沙沙。”
一陣極其細微的腳步聲,夾雜在風雪聲中,傳入了葉承嶽的耳中。
得益於木青鸞傳授的南疆聽音術,再加上他覺醒的“地脈親和”天賦。
只要雙腳踩在大地上,周圍百丈內的震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來了。”
葉承嶽突然低聲說道,聲音沉穩得不像個孩子。
“左前方,三百步,十五人,有馬。”
什長一驚,連忙打手勢示意全員戒備。
果然,片刻之後。
一隊身穿白袍、騎著雪原狼的狄族遊騎兵,如鬼魅般出現在了視野中。
他們手中彎刀閃爍著寒光,顯然是打算趁夜偷襲哨所。
“好小子,神了!”
什長暗讚一聲,隨即眼中殺機畢露。
“準備,放箭!”
“嗖嗖嗖!”
弩箭破空,瞬間射翻了衝在最前面的幾名狄族騎兵。
“敵襲!殺!”
狄族首領怒吼一聲,不僅沒有退縮,反而驅狼衝鋒,兇悍異常。
“近戰!保護弓弩手!”
雙方瞬間短兵相接。
葉承嶽沒有絲毫猶豫,拔出背後的長刀。
如同一頭出閘的幼虎,迎著一名高大的狄族戰士衝了上去。
“小娃娃,找死!”
那狄族戰士見衝過來的是個孩子,獰笑一聲,彎刀藉著馬力狠狠劈下。
“鐺!”
一聲巨響。
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葉承乾不閃不避,雙手持刀,竟然硬生生架住了這一擊!
他腳下的凍土瞬間崩裂,雙腿陷入雪地半尺。
但他的身體卻像是一座巍峨的小山,紋絲不動。
“給俺起!”
隨著一聲低吼,葉承嶽渾身肌肉暴漲,一股源自大地的力量順著雙腿湧入體內。
他猛地向上一掀,竟然連人帶馬,將那名狄族戰士掀翻在地!
“噗!”
沒等對方爬起來,葉承嶽又是一刀,乾淨利落地結果了對手。
動作簡潔、粗暴,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力量和極致的效率。
“好身手!”
周圍的戰友見狀,士氣大振。
葉承嶽沒有停歇,他在戰場上穿梭。
哪怕身上被彎刀劃出傷口,他也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他的“堅韌”天賦在實戰中被不斷激發,傷口癒合的速度遠超常人,體力更是如同無窮無盡。
這一戰,持續了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名狄族騎兵倒下時,雪地已經被染成了刺目的紅色。
黑羽小隊雖然人人帶傷,但無一人陣亡。
“嶽山,你小子行啊!”
什長走過來,重重地錘了葉承嶽一拳,眼中滿是讚賞。
“剛才那一刀,夠勁!要不是你頂住了那個百夫長,咱們這回怕是要折幾個兄弟。”
“俺就是力氣大點。”
葉承嶽憨厚地撓了撓頭,默默地擦拭著刀上的血跡。
他並不在意功勞,他在意的是這種在生死搏殺中變強的感覺。
每一次揮刀,每一次受傷,他都能感覺到體內的氣血在沸騰,根骨在變得更加堅硬。
“這就是大哥說的磨礪嗎?”
葉承嶽抬頭看向南方,心中默默想道。
“爹,娘,大哥。嶽兒沒有給你們丟臉。”
風雪中,這個小小的身影,就像是一塊頑石。
在邊疆的嚴寒與戰火中,逐漸被打磨出了屬於強者的稜角。
他不再是王府裡那個被呵護的幼子,而是一名真正的戰士,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