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芥子傳法，混沌歸元（1 / 1）
星槎靜室之內，氣氛凝重如鐵。
雖然救回了人族先賢玄機子。
但從他口中吐露出的真相，卻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重重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
不去躲避獵人，反而要衝進獵人的老巢，還要給獵人戴上鐐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葉白。
葉白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玄機子那雙渾濁卻充滿希冀的眼睛，又看了看窗外那無盡的黑暗。
“不去行嗎？”
沐晴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不行。”
回答她的不是玄機子，而是葉白。
“躲，確實不是辦法。”
葉白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們身後是九州，是億萬生靈。如果我們把禍水引回去，或者是坐視它破封，九州必亡。”
“既然是死局，那就殺出一條活路來。”
葉白站起身，看著那幅星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他身上的氣勢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謹慎與試探，而是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既然封印已經鬆動，它遲早會出來。我們現在退走，不過是把災難推遲幾年罷了。”
“到時候，九州拿什麼去擋一頭破封的古魔？”
“而且。”
葉白看向玄機子。
“前輩，如果我沒猜錯，那個‘虛空獵手’之所以最近開始頻繁活動並鎖定九州。”
“就是因為，它感應到了我的突破，感應到了威脅，或者說是美味？”
玄機子點了點頭，神色黯然。
“混沌體質，對於古魔來說，既是剋星，也是大補藥。”
“它想吃你，就像你想封印它一樣。”
“既是宿命，那就躲不掉。”
葉白灑然一笑，身上那天人中期的氣勢轟然爆發，驅散了室內的沉悶。
“既然它想吃我，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牙口好了！”
“前輩，請將‘芥子舟’的操控之法，以及關於歸墟海眼的所有情報，盡數教我。”
“我們要改道。”
葉白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星圖那個巨大的黑洞座標上。
“目標，歸墟海眼！我們去鎮魔！”
“好！好！好！”
玄機子激動得熱淚盈眶，連說三個好字。
“人族有後如此，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他不再保留，伸出手指點在葉白眉心。
轟！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葉白識海。
那不僅僅是操控“芥子舟”這件上古秘寶的法門。
更是玄機子一脈數萬年關於虛空、關於陣法、關於古魔弱點的所有傳承！
……
就在葉白做出決斷，心意已決，準備直面那宇宙中最恐怖的黑暗本源之時。
冥冥之中，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應，跨越了無盡的時空與維度，悄然被觸發了。
大乾帝都，龍首峰，葉氏秘境。
這座平日裡只有家族子弟吐納修行的洞天福地，此刻突然風雲變色。
“轟隆隆！！！”
秘境最深處，那座一直緊閉、充滿了神秘色彩的千丈石門，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怎麼回事？地震了？”
“快看！石門！石門亮了！”
正在秘境中修煉的葉承乾、慕容晴等人大驚失色，紛紛御空而起。
只見那扇巨大的青銅石門之上，原本晦澀難懂的星辰紋路，此刻竟然全部被點亮！
億萬道星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但這一次，並沒有星圖投射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氣息。
一股古老、蒼茫、浩大，彷彿包含了宇宙誕生之初所有奧秘的，混沌本源氣息！
這股氣息並未在秘境中停留。
它就像是尋找到了歸宿的遊子，化作一道無法用肉眼捕捉的灰金色光柱，直接衝破了秘境的天穹。
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世界壁壘，徑直射向了那遙遠的虛空深處！
……
暗淡星雲，星槎之上。
剛剛接收完玄機子傳承的葉白，正準備下令起航。
突然，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這是。”
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宏大力量，從遙遠的故鄉傳來，瞬間鎖定了他。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那道跨越虛空而來的灰金色光柱，便已經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星槎的護盾，直接灌入了他的天靈蓋！
轟！！！
葉白的識海瞬間炸開。
並沒有痛苦，只有一種圓滿。
彷彿是一個漂泊多年的浪子終於回到了家，又彷彿是一塊缺失的拼圖終於被補全。
就在這一刻，那個陪伴了他多年的“多子多福系統”。
那個平日裡只會機械釋出任務、發放獎勵的面板，突然在他腦海中崩解了。
無數金色的資料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威嚴而滄桑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以此殘軀化系統，護佑人族薪火傳。」
「後生，你既有直面魔源之勇，有守護蒼生之心，便有資格承載吾之道！」
「此乃——混沌真解！」
原來，所謂的系統，根本不是什麼冰冷的程式。
而是上古時期某位修煉混沌大道的人族大能，在隕落前留下的一顆“傳承之種”！
它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擁有足夠氣魄、足夠擔當的繼承者。
葉白之前的娶妻生子、家族擴張，不過是它用來篩選和磨礪宿主心性的手段。
而如今，當葉白決定為了九州、為了蒼生去直面那最恐怖的古魔時，這顆種子，終於發芽了！
“嗡！”
葉白體內的混沌真元開始瘋狂沸騰、質變。
原本只是液態的真元，此刻竟然開始結晶化，變成了一顆顆如同微型星辰般的“混沌晶體”。
他的“混沌領域”更是不受控制地自動張開。
這一次，不再是陰陽磨盤，也不再是簡單的地水火風。
領域之內，混沌初開，萬物演化。
他看到了星辰的誕生與毀滅，看到了生命的起源與終結。
生與死，光與暗，時間與空間。
所有的法則，都在這混沌之中被包容，被統一。
“這就是，真正的混沌。”
葉白閉著眼，身體緩緩懸浮在半空。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天人境中期，天人境後期。
轟！
伴隨著一聲只有靈魂層面才能聽到的巨響，一層無形的桎梏被徹底粉碎。
天人境，巔峰！
距離那傳說中破碎虛空、飛昇成仙的境界，只差半步！
但這半步的提升，帶來的卻是實力的幾何倍數暴漲。
此刻的葉白，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這方虛空的主宰。
只要他願意，甚至可以徒手捏爆一顆小型的隕石星辰！
“呼。”
許久之後，葉白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深處，那原本旋轉的太極圖已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無垠、包含著億萬星辰生滅的混沌宇宙。
“原來如此。”
葉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前輩，多謝了。”
他在心中對著那位不知名的上古大能默默致謝。
周圍，沐晴、雲芷璇、玄機子等人，早已被葉白身上爆發出的恐怖威壓逼到了牆角。
他們看著那個懸浮在空中、渾身散發著神聖光輝的男人，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尤其是玄機子，他激動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
“混沌大成，這是混沌大成啊！師尊當年推演出的至高境界，竟然真的有人做到了！”
“有救了，九州有救了！”
葉白收斂了氣息，重新落回地面。
雖然看起來還是那個白衣勝雪的青年，但所有人都感覺他變了。
變得更加深不可測，更加讓人安心。
“恭喜夫君神功大成！”
眾女齊聲歡呼，眼中的擔憂一掃而空。
葉白微微一笑，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舷窗外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層層星雲，直接看向了那個名為“歸墟海眼”的地方。
之前，那裡是讓他感到壓抑的絕地。
而現在，那裡只是他驗證大道的戰場。
葉白大步走出靜室，聲音響徹整個星槎。
“傳令！”
“目標——歸墟海眼！”
葉白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掌控乾坤的霸氣。
“全艦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公輸衍，把所有的備用能源都給我接上！”
“沐晴，檢查所有的‘誅魔重炮’。芷璇，鎖定座標。！”
“我們不去偷燈油了。”
葉白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而瘋狂的弧度。
“我們去，炸它的老巢！”
他大袖一揮，指向星圖的最深處。
“直接撞進去！”
“老夫倒要看看，那頭被關了八千年的老魔頭，究竟能不能擋得住老夫這一記，混沌開天！”
“諾！！！”
星槎發出一聲高亢的轟鳴，尾部的光焰瞬間變成了耀眼的白金色。
它像是一顆燃燒的流星，載著一群無畏的勇士。
向著那宇宙中最恐怖的深淵，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而在那遙遠的歸墟海眼深處。
那股沉睡的古魔意志，似乎也感應到了這股決絕的殺意，發出了震動星河的低沉咆哮。
終極之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