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劫難(一)(1 / 1)
看到老爹不說話,賈琮往前一步,緩緩開口,道:“寶玉,玉兒現在是我的妻子,你不可想著與他頑樂!!”...
話語帶著一絲絲警告,把賈寶玉嚇了一跳。若是平日裡,賈寶玉一早就怕了。
可這是在榮禧堂,身旁還有老太太撐腰。
賈寶玉大著膽子反駁道:“憑啥玉兒不能與我玩耍?”“我才是與玉兒從小頑到大的人。”
看著賈寶玉這幅不講理模樣,賈琮沒說話,直接瞪了賈寶玉一眼。只是簡單的一眼,賈寶玉卻有些畏懼。
賈琮可是真正殺過人的,而賈寶玉不過是府上的一個花花公子。雖然自己與北靜王水溶關係不錯,但也只是勳貴之間的相互交際。賈琮與北靜王水溶,完全是兩個極端。
北靜王水溶是個翩翩玉公子形象,而賈琮卻凶神惡煞。賈寶玉抬頭,這讓他不禁想起與北靜王相處的日子。一個外人,倒是比自家人給自己的形象好。
賈寶玉眼睛一轉,回頭對著賈母問道:“老祖宗,我能不能和林妹妹一起去江南?”“不行!”
“寶玉,你銜玉而生,將來可是要有大造化的。”
“此去江南路途遙遠,若是出了什麼意外,你讓我怎麼活?”賈母還沒說話,王夫人搶先開口。
又是玉,又是因為這個玉。
自己每次想幹些什麼的時候,全家人老是拿這個玉來說事。
賈寶玉小臉憋的通紅,抓起身上的玉,朝著地上狠狠一摔。
狠厲的說道:“那我不要這玩意了,能不能跟著林妹妹去江南?!”看到賈寶玉摔玉,賈母心疼的不得了。
“哎呦哎,我的祖宗,你又何必與它過不去呢。”
“這可是上天賜給你福源,可不能這麼糟蹋!!”一邊哭喪,賈母快速命人將玉撿起來。
看到賈寶玉如此幼稚行為,賈琮眼角露出一抹鄙視。這個小孩,啥時候能長大。
遇見事情,總是要摔玉來要挾所有人。
“老祖宗,那我可以跟著林妹妹去江南了?”賈寶玉驚喜的問道。
賈母沒說話,轉頭看向賈赦父子。很明顯,是在徵詢他們的意見。
賈赦身為大伯,不好說些語重的話,又將目光看向賈琮。頭疼不已。
賈琮此時感覺頭疼的不行,這算是個什麼事兒。
一路上,帶著林黛玉就罷了,可還要帶著賈寶玉這個拖油瓶。答應吧,一路上危險叢生,他害怕把榮國府的鳳凰蛋給傷著。不答應吧,今天的事兒,便是過不去了。
“寶玉,一路上便是都是水匪,會遇到諸多危險,難道你還要去嗎?”賈琮對著寶玉發問。
賈寶玉臉上露出糾結之色,雖是有些害怕,但為了與林妹妹一同頑樂,他還是想去。“去!”
“我想去,這榮國府,我早已待夠,我想出去看看。”王夫人一陣流淚,真是兒大不由母。
現在自己的話,兒子也不聽了。
按照她的意見,不該讓寶玉跟著賈琮等人。危險太多。
可兒子堅持前往,自己也沒什麼辦法。
賈母聽到賈寶玉打算去江南,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下來。
這麼些年,多虧了寶玉這個孫子陪伴,如今他也要離開自己了嗎?“寶玉,咱們不走行嗎?”
“改日元春帶著你去城外頑樂。”
賈母試圖進行最後的規勸,可沒什麼用。
賈寶玉在糾結一陣後,還是選擇跟著賈琮去江南。看到賈寶玉一副堅決模樣,賈琮感覺有些頭疼的拍了拍額頭說道:“寶玉,既然你選擇去江南,有些東西你還是要承受的。”...
“咱們一路上可能會遇見危險,若是丟了小命,那可就得不償失了。”賈寶玉雖臉色被嚇的雪白,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賈琮又繼續強調,道:“寶玉,你可不是陪著玉兒頑樂,是去看姑父的。”“再一說,玉兒現在是我的妻子,也不需要與你玩樂。”
聽到這話,賈寶玉臉色雖露出一抹沮喪,但很快恢復正常。
“對對對,我是去看姑父的,不是和林妹妹去頑樂。”賈寶玉乖巧的點頭回答。看到賈寶玉這幅模樣,賈琮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今日的賈寶玉為何如此乖巧,這讓她著實有些不習慣。添莫非狗體質覺醒了?
好似就是這樣。
“寶玉呀,你沒聽見嗎?”
“危險重重,可能會丟掉性命,咱們好好待在府上,不行嗎?”王夫人還不死心的對著賈寶玉勸說。
可現在的賈寶玉,體質覺醒,反而覺得母親的話語,有些煩惱。他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絲絲不耐煩。
“母親,我已經決定了,跟著大伯賈琮去江南。”
“我還沒出過這麼遠的門呢,真是想好好頑樂一番。”賈琮一臉黑線,賈寶玉這小子,真以為是去江南頑樂的。刀架在脖子上時候,可不會這麼說了。
賈母與王夫人勸說未果,都把目光看向賈政。希望賈政作為父親,能出來說幾句。
賈政默默放下書,沒有勸說,反而對著賈寶玉勉勵道。“長大了,就是要去外面闖蕩一番。”
“一切小心。”
聽到小兒子的話,賈母直翻白眼。
是讓你勸寶玉留下來,可不是鼓勵他去江南。
聽到這話,賈赦罕見的來到弟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老二,家裡一切就麻煩你T.
賈政也是第一次看見哥哥露出如此凝重表情。
便知道這次事情不簡單。
他起身重重的點頭。
吩咐完之後,幾人便回了各自院子歇息。
兩日之後,一艘掛著賈字的大船在江上馳騁。賈琮默默的站立在船頭,不知在想些什麼。“三爺,您快去看看吧。”
“寶二爺又吐了!”
丫鬟紫鵑急忙忙的來到賈琮身邊說道。
臉上露出一抹無奈,賈琮默默走到船艙去請張御醫。昨日賈琮等人登船,沿著京杭運河一路南下。
一路上,可是把賈琮看花了眼。
無數寫著漕幫字號的大船,裝載著滿滿一大船糧食,往京城方向馳騁。賈寶玉自然也跟了過來。
他還沒如願見到林黛玉,便已經哇哇吐起來。
看著船下滔滔不絕的江水,兩岸快速閃過的石壁。賈寶玉剛要即興賦詩一首,便扶著船艙劇烈嘔吐。
很明顯。
寶二爺暈船了。
還好有御醫跟隨,賈琮慌忙去請御醫張昌儒。榮國府的賈琮,御醫張昌儒對其印象還不錯。
自己這次來,雍熙帝也是給了口諭,一起行動有些配合賈琮。
感覺賈琮有聖恩時候,也不忘朝著賈寶玉所在的船艙走去。
來到一看,發現只是普通的暈船,對於這些,他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硬挺過來,等到身體完全適應這種顛簸的感覺,便也好了。於是,賈寶玉便成了夾板上的常客。
一言不可,便扶著賈寶玉開始吐。
好不容易緩過神,可低頭一看夾板下滔滔不絕江水,胃裡又一陣波濤洶湧。來到賈寶玉所在的船艙,賈琮說道:“寶玉,這幾日好點了嗎?”賈寶玉沒說話,又跑到外面去了。“哇!”...
這:
賈琮也沒說啥,只是吩咐紫鵑給遞一杯茶,吐夠了涮涮嘴。對於賈寶玉,賈琮不想過度關心。
身為一個男人,既然選擇跟著去江南。那便要承受這個後果。
離開賈寶玉所在的船艙,賈琮打算去看看黛玉。
也是是之前乘過船的原因,林黛玉的反應沒有寶玉這麼強烈。只是臉色略微的有些發白。
連續喝了幾天祛毒湯,黛玉的臉色明顯有些好轉。一進船艙,便見到黛玉在繡東西。
賈琮也不懂,默默來到黛玉身邊坐下。
“玉兒,這一路上你還習慣嗎?”
林黛玉放下手中東西,捂嘴輕笑道:“我可是迫不及待的回揚州見父親。”“五年不見,也不知道父親是胖了,還是瘦了。”
“當時候若他把你趕出家門,我可以考慮給你送床被子。”林黛玉俏皮的聲音響起,說的賈琮哈哈大笑。
“若是真被趕出來,隨便找個青樓,我便是能睡上一夜。”賈琮對著林黛玉調侃道。
如今他的一夜魚龍舞,火遍大江南北,無數名妓都渴求加賈琮一面。給自己求個上等詞。
才子佳人,流傳千古。
臨走之前,榮國府的大門都快被敲爛了。無數小廝都表示,自家主子想見賈琮一面。奈何賈琮沒空。
有專門從秦淮河畔趕過來頭牌,也有京城本地的,一時間賈琮這個名字,在京城炙手可熱就連諸多富家公子都上門求助。
只是為了讓賈琮做首詩詞,留作他們去青樓要帥。
賈琮實在有些受不了這種打擾,索性就提前出發去江南。
“這還沒怎樣呢,就已經找到了去處,我看去若是去金陵,諸多頭牌怕是要夾道歡迎。”“我可是有些配不上三哥哥,還是讓我早日回家的吧。”
黛玉嘴角輕笑,對著賈琮說道。
果然,林懟懟上線。
這個時候,賈琮莫名其妙感覺林懟懟挺有趣。
又在船艙裡聊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把林黛玉哄好,便起身離開。賈寶玉又趴在甲板上哇哇的吐,看的賈琮一點不心疼..
只能說活該。
傍晚時分,天色微微發黑,大船的行進速度也慢了下來。站在船頭的賈赦吩咐,就近靠岸。
在附近找驛站住一晚,明日再出發。賈琮當然沒有異議。
正當他們靠近碼頭時,卻遠遠聽見喊打聲。遠處燈火通明,不知是和緣故。
賈赦皺眉盯著前方,莫名變故
,讓他心生不安
“賈四,你上前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對著旁邊的賈四吩咐一聲。賈赦便站在甲板上靜靜等待。
盞茶功夫,賈四溼漉漉的爬上船說道:“老爺,好像是前方發現水匪打劫。”“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打探清楚情況,賈赦臉上露出糾結之色。這次封了皇帝的旨意,低調出行。
若是上去營救,怕是會暴露自己的行蹤。若不上去營救,良心又過不去。
賈琮也看出來老爹的糾結,便說道:“爹,咱們乘小船上去看看,讓二哥守在船上。”聽到兒子提議,賈赦覺得不錯。
點頭應允。
於是賈赦父子帶上幾名老兵,乘著小船慢慢靠近燈火處。剛一靠近,便聽到喊打喊殺聲。
“給我殺!”
“交出錢財,可免死!”
聽到這器張聲音,賈赦不免皺了皺眉。好似是水匪打劫。
“錢財我們可以交出,不夠的可以去週轉,但請你放了我母親和哥哥。”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在江面上傳播。
好似是個女子,賈琮心中不免有些佩服。
真是藝高人膽大。
水匪聽到有錢財,也就停止了殺戮。賈琮等人趁著他們注意力被吸引,悄悄滑動小船跟了上去。走進一看,女子正傲然站立甲板上。...
但見那女子,得肌骨瑩潤,舉止嫻雅。
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又品格端方,容貌豐美。
臉色雖是有些紅潤,但倔強之色浮現於臉上。反倒是旁邊男子,畏畏縮縮。
堂堂大男子,竟要一女子保護。
賈琮悄咪咪摸上夾板。
手中鋼刀抽出,一個閃身,便劈倒一個水匪。“誰?!”
感受到一樣,領頭之人驚呼。可賈琮早已躲在陰影處。
賈赦站立在小船上,手中彎弓射箭。幾箭下去,船上火把已盡數消滅。漆黑一片,讓人恐懼。
見到老爹的一大助攻,賈琮心中暗叫一聲好。真是上陣父子兵。
手中鋼刀滴血,仔細看了看,船上大約有數十個水匪。還有幾個身穿灰衣的屍體。見到水匪數量,賈琮索性不在隱藏。拿著鋼刀便來到甲板上。
“閣下到底是誰?”
水匪頭領厲喝道。
正欲商量下,但見到賈琮一個箭步,已衝殺到眼前。水匪頭領也不到遲疑。
對著周圍手下揮手,道:“都給上!”
數十人朝著賈琮攻來。
他沒有絲毫慌張,鋼刀大起大落,身法飄逸,遊走於刀尖之上。“啊!”甲板上處處慘叫傳出。
賈赦手拿弓箭,在下方給兒子掠陣。膽敢從背後偷襲著,都是腦門中箭。
閒暇之餘,賈琮還不會稱讚老爹箭術超然。聽得賈赦直翻白眼。
老子練武多年,可是得到榮國公賈代善的親自栽培。不需要這小子誇讚。
站在甲板上的薛寶釵瞳孔微微收縮,想不到世間有如此勇猛之人。手持鋼刀,一人竟對數十人,竟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