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搏殺(二)(1 / 1)
聽到這話,賈璉心中暗罵。...
還稍等,在稍等片刻,等到自己回去,三人等人連骨頭渣子都不剩。賈璉轉身就走,朝著金陵駐軍營地走去。
既然府衙不管事,金陵駐軍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榮國府在軍中人脈頗廣,只希望這邊駐軍的統領,是寧榮二府出身若真是如此,也可解當前的危機。
連忙駐軍門口,門口只有星星點點的人在值班。賈璉下馬說道:“榮國府賈璉,求見統領!”士兵一聽見榮國府三個字,慌忙開始稟報。
榮國府的名聲,在軍中還是頗有威望。
雖這幾年有些日薄西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盞茶功夫,士兵客氣的將賈璉迎了進去。
此刻的賈璉滿身血汙,彷彿經歷過一場大戰般。
士兵看著賈璉,全都漏出敬畏神色。
軍營勇武永遠是最好的通行證。
來到中心營帳,只見一個大漢坐在其中大漢名叫霍名,乃是駐金陵守軍的大統領;
見到賈璉衣衫帶血的進來,一臉凝重說道:“不知大人來軍營所為何事?“難道有敵情?”
看著賈璉一身血汙,霍名臉色一冷。
直以為是有倭寇侵襲金陵,立馬要組織人手前去備戰。
聽到面前統領的提問,賈璉苦笑一聲,將客棧的經過講給他聽。希望看在榮國府的份上,讓他出兵協助。
聽到這話,霍名臉上漏出糾結之色
賈璉沒有攜帶虎符,若是私自出兵,被金陵知府鄭陽知道,在太上皇面前參一本。輕則廳杖二十,重則便是殺頭的罪過。
無虎符私自動兵,便是嚴重違反軍紀。“敢問大人,是否攜帶虎符前來?”霍名臉色糾結的對賈璉問道。
聽到虎符二字,賈璉搖了搖頭。
他若是有虎符,便不會先去府衙了。問題現在就是沒有虎符。
於是他亮出天子劍,希望用天子劍強行讓他出兵。
霍名雖然對天子劍行了跪拜之禮,但還是沒有鬆口。
自己需要對全營的將士負責。
雖然他是榮國府的人,但沒有虎符出兵,這有些違聽到霍名也拒絕出兵,賈璉臉上失望之色頓現。
霍名身上也有遺憾,看著賈璉滿身血汙的樣子,想必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可惜如此勇士,卻要被規矩束縛。
賈璉告別了軍營,騎馬快速朝客棧趕去。就算是死,他也要和父親三弟死在一起。半個時辰後,賈璉又回到客棧。
此時的客棧,已經變成一堆廢墟。
]賈琮高坐在屍體堆上歇息,現在到處都是鮮血和屍體。
父親賈赦疲憊不堪的坐在地上。
賈家代字營老兵傷亡幾人,林如海正臉色凝重的給眾人包紮傷口。見到賈璉回來,賈赦丟掉手裡的鋼刀問道:“璉兒,怎麼樣了?”“府衙是否派人過來?”
聽到父親問候,賈璉回答道:“父親,我去了府衙,那知府鄭陽著實可惡,一面拖延我,一面不肯派人。”
“我又去了金陵守軍駐地,沒虎符,說完話,賈璉臉上愧疚之色浮現。三弟拼了命給自己殺出一條血路求援,竟會是這種結果。...
賈赦揮了揮手,說道:“你去時候,我便是猜到這種結果。”“這個知府鄭陽,陽奉陰違,我必定要在太上
皇面前,參他一本!!”賈琮沒有任何言語,眼眸中透漏著沖天的憤怒。
真是好極了。
這個鄭陽,估計是得了趙家的知會“好!好!好!”
“咱們這個父母官真是好樣的!”“四叔,跟我去府衙!”
賈琮一把奪過天子劍,上了馬,朝著府衙方向趕去。賈赦怕兒子吃虧,也連忙跟了上去
眾人刀尖滴血,整齊的前往府衙。。
此時府衙鄭陽正悠哉得意的坐在椅子上。
拿著天子劍就敢來金陵囂張。真當他上頭沒人了。
今日得了趙家一百兩黃金,條件便是要不得出兵。讓客棧的那群人自生自滅。
昨日,京城東平王府的書信已經來到鄭陽手裡。
他自然得知了賈琮一行人的身份。
京城榮國府賈家。
若是以前榮國公在世,鄭陽絕對不敢如此行事。
榮國公賈代善早已去世好些年,連金陵賈家都低調。更何況還是京城賈家。
馬棚將軍賈赦。
他自然聽說過,一個被內宅夫人欺辱的廢物將軍。正是有了這些情報,鄭陽才敢如此大膽。
若是換做其他有實權的人過來,他還是要給上幾分薄面。正想著事情,外面還是吵吵嚷嚷。
聽得鄭陽一陣頭疼。
大半夜,也不知道在鬧什麼。
“來人,給我去門口打探一下,大半夜是何人喧譁!”鄭陽有些惱怒,忙碌了一夜,此時正準備睡下。
想不到竟有人在門口嚷嚷。
隨從小廝聽到吩咐,快速朝著門口跑去。
外面的喧譁聲越來越大,聽得鄭陽異常煩躁。“吵什麼吵!”
“都給我住口!”
一邊怒吼,一邊朝著大門走去。
沒走幾步,但見到地上出現一抹血跡。
血跡在月光的照耀下,顯的妖異,讓鄭陽看的心裡直髮顫。“鄭大人,天子劍在此,為何不派官吏去客棧查明情況?”“你是要造反嗎?”
“還是要抗旨不尊?”
賈琮右手握著鋼刀滴血,左手高舉天子劍。
對著鄭陽呵斥,他倒要看看這位,狡猾如狐的鄭大人,如何應對。
面對賈琮大義凜然的質問,鄭陽也不怕,反手解釋,道:“本官身為太上皇親自任命的父母官,自然要對整個金陵負責。”
“難道只是因為一句莫須有的話,便是要讓整個金陵城的官吏都去嗎?”“府衙沒守衛,若是倭寇前來襲擊,怎麼辦?”
鄭陽的話,沒有絲毫破綻,聽得身後的林如海一陣癟眉。金陵知府鄭陽他打過很多次交道。
明知道他就是鹽商八大家的保護傘,可愣是找不到證據。這讓他頭疼不已。
鄭陽還與八大鹽商相互勾結,試圖偷逃鹽稅。“鄭大人擔心倭寇?”
“這又不是閩江沿海,哪裡來的倭寇。”“莫非大人是和汪直有書信來往?”
賈琮步步緊逼,不給鄭陽任何喘息的機會。看到賈琮高舉天子劍,如此囂張模樣。
鄭陽嘴角輕蔑一笑,回答道:“本官乃是朝廷親任二品官員,你拿著天子劍,也沒有權利對我問話吧。”“本官只對巡撫大人負責,你還沒資格!”...
“我便是與那汪直有書信來往,你也無權過問。”說完話,頭顱高昂,藐視般的看向賈琮。
鄭陽說的的確沒錯。
地方官只對上一級官員負責。
便是林如海這種太上皇親自任命的巡鹽御史,也只能對鄭陽提出建議。壓根沒有權利指揮鄭陽。
若是鄭陽出了重大職責變故,那也是要蘇南巡撫問責。
像賈赦被任命的江南巡閱使,只是能將探查到的情況,稟告給皇帝。
即使手持天子劍,他也無權干涉地方官的任命。
天子劍確有先斬後奏權利,但那是出現重大事故時。鄭陽自認為沒出現這種情況,天子劍自然斬不了自己。
賈琮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笑意,道:“鄭大人還真是厲害,都能與汪直那等倭寇有聯絡。”“既然如此,鄭大人還有什麼話要說?”
???倭寇?
自己什麼時候與倭寇有聯絡了。鄭陽懵了。
臉上也沒有那種瑟神情,反而變得深沉。汪直?
他忽然想起來,這個汪直正是閩江沿海最大的倭寇領袖。
若坐實了自己與汪直書信來往的罪名,可不是丟烏紗帽的風險。很有可能會人頭落地!
理清楚頭緒,鄭陽額頭直冒冷汗。
“我沒有!”
“我和汪直從來沒有過聯絡,一切都是你的汙衊!!”“你這小賊竟然如此侮辱朝廷命官!!”
急了,鄭陽徹底急了。
賈琮將天子劍別在腰間,放下手中鋼刀問道:“鄭大人,剛才可是你親口承認的,難道是假的?”
“若是假的,那陛下親自任命的江南巡閱使被人刺殺,過來求援,你為何見死不救?”賈琮一連兩句話,問的鄭陽臉色發白。
想不到面前這個賈家小子,口舌如此厲害。鄭陽在衣袖裡捏了一把胳膊,強迫自己冷靜。剛才一時急火攻心,差點被賈琮帶到溝裡去。
努力使自己震驚下來,鄭陽繼續辯解道:“汪直我根本不認識,你這是汙衊,到底是何居心?”
話語中帶著一絲絲鎮定,對於賈琮的汙衊,鄭陽有信心躲過。
賈琮嘴角冷漠一笑,道:“既然鄭大人一片明月向陛下,可否我我們搜一下?”“若是真有這個證據,定請出天子劍,先斬後奏!!”
看到賈琮目光中帶著的寒氣,鄭陽下意識的後退。
他總感覺有些陰謀,但府衙內確實沒有同倭寇來往的書信。
倭寇多活動於閩江。
鹽商為了製鹽簡便,多數在沿海建造防禦工事。就是害怕倭寇侵襲。
雖然平日裡,可能會出現少數倭寇,但不足為懼。
鹽商自己組建的護衛隊,便能將倭寇消滅。
自己在金陵為官九年,僅僅只是見過兩次侵寇。還沒上岸,便已經被消滅。
現在賈家這個毛頭小子,竟說自己與倭寇大頭目汪直有書信來往。這不是赤裸裸的汙衊嘛。
鄭陽重重冷哼一聲,道:“賈大人,若是你搜不出,我定要去御前,告你一個汙衊朝廷命官!”
“本官不但要告你,連帶著榮國府都不放過。”
“我倒是要世人看看,代善公的後代,怎麼能做出這種行徑!”站在一旁的賈赦想阻止兒子。
關係到榮國府的名聲,他還是要斟酌一下。“三兒,你有把握嗎?”賈赦悄悄來到賈琮身邊問道。賈琮輕微點了點頭,也沒說話。玩髒套路是吧。...
他今天就是要把這個金陵知府給玩死。不拔了他這身官服,誓不罷休。
“好好好!”
“鄭大人說的有理,但一切還是要搜了再說。”“若是真搜到證據,我定請出天子劍!!”
賈琮自信的眼神,看的鄭陽有些發毛。
這小子難道還有什麼後招?
自己在金陵府衙經營九年,裡面有什麼東西,他都一清二楚。書信什麼的,壓根就沒有。
難道這小子是在故意噁心自己一把?仔細想了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多年的官場起伏,鄭陽早已對這種小把戲看淡。噁心就噁心。
他心底暗暗發誓,今晚所受的屈辱,改日一定奉還。“你們隨便搜,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搜出啥。”
鄭陽自信的給賈琮讓出一個身位,讓他們進去。眾多官吏也放出一條道路,讓賈琮他們前行。
賈琮第一個進入,他手裡拿著天子劍,自然不能親自動手。轉身將天子劍交給父親賈赦。
便抬手邁了進去。
進入府衙後面,這是平日裡鄭陽休息的地方。推開門,發現是一個書房。
書房裡擺著一些整齊的筆墨紙硯。倒是沒有什麼奇怪。
為了以防萬一,鄭陽帶著一群官吏跟在賈琮身後。他倒是要看看,小小的賈琮,能搞出什麼花樣。想噁心自己是吧。
明日他便叫賈琮知道,這裡是金陵,是他鄭陽的金陵。
來到書桌前方,賈琮朝著桌底看了看,從懷裡拿起趙家賬本放在地上。剛好桌子底下,有東西遮擋。
站在門口的鄭陽看不到賈琮在幹什麼。直以為,他在扒拉桌子底。
桌子底下有什麼,他可是一清二楚。還真不信,賈琮能變出來信件。
桌子裡面都是一些書籍,平日裡自己會偶爾拿出讀讀。正當鄭陽洋洋得意時候,賈琮笑吟吟的拿出一個本子。
“鄭大人,這個你有何解釋?”
看到只是一個簡單的書籍,鄭陽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賈大人,這只是我收藏的書籍,都是寫當年秋鬧時候用的。”
“為了不忘本,偶爾還拿出來讀讀。”說完話,臉上漏出洋洋得意表情。
都是些書籍,看你小子怎麼誣賴。
“是真的嗎?”
“鄭大人,你確定這個是你的嗎?”賈琮奇怪的重複一遍。
鄭陽自信的擺了擺手,嘴角漏出嘲諷的道:“當然確定是我的了,難道這些書籍還是你帶來汙衊本官的嗎?”
“但憑藉一本普通書籍,便想治本官的罪,好像不大可能吧。”“好!確定這個書籍是鄭大人的便好。”
賈琮說了句莫名巧妙的話,讓鄭陽有些擔心。可仔細想想,那的確是自己的書籍。
賈琮拿著書籍來到外面,對著賈赦點了點頭。“二哥,你來讀一下這書籍上的內容..”說完話,把賬簿遞給賈璉。
見到三弟手裡的那個賬簿,賈璉便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三弟真正目的在這。
他快速接過賬簿,開始讀起來。
“隆正二年,因鹽商賦稅問題,給金陵知府鄭陽五百兩黃金..”隆正二年六月,因鹽稅問題,給蘇南巡撫蘇和乾一千兩黃金酬謝。
“隆正三年,金陵知府鄭陽收古董字畫,共計五千兩白銀,並委託趙家,打造鎧甲五百具”
這。
聽到賈璉第一句話,鄭陽直感覺腦袋臉色雪白,額頭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