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老油條史鼐,又當又立(1 / 1)
“對對對,大伴說的極有道理。”
“快快召賈赦將軍等人進宮,快!”周裕對著門外的龍禁衛下口諭。
也顧不得是深夜。
必須要快速給個對策。
“對了,去榮國府問一下,冠軍侯回來了嗎?”龍禁衛剛要走,周裕又補充一句。
賈琮雖然年紀小,但一些謀略可是不輸於那些將軍。就這樣,一封加急信件,打破了整個京城的寧靜。各家將軍府邸,頓時雞飛狗跳。
榮國府。榮禧堂。賈赦剛剛睡下。
他徹夜研究了匈奴單于的進攻路線,心中總有些隱隱不安。總感覺要發生些什麼事情。
剛睡下,林之孝便來報。
陛下召見,前方有緊急軍情。
聽到有緊急軍情,賈赦不敢耽誤。隨便套上幾件衣服,便出了榮禧堂。龍禁衛快速彙報了隆正帝周裕的口諭。
聽到龍禁衛傳遞的內容,賈赦也顧不得坐馬車。騎上馬,便朝著皇宮趕去。
宵禁兵士見到深夜竟有人敢縱馬京城。
剛要上去阻攔,卻被隨後而來的龍禁衛阻止。與此同時,京城不同地方。
被召集的將軍們,全都騎馬縱橫。沒有一個坐轎子的。
雖然宮門開啟,但賈赦等人都默契的在宮門面前下馬。
快速在龍禁衛的引領下,來到太和殿。
此刻的太和殿燈火通明。隆正帝也沒了心思睡覺。
匈奴大軍來襲,周朝都將不復存在。又怎麼能睡得著。
內閣首輔徐階、兵部尚書相干的文臣,全都被召集來。此時已經凌晨一刻。
可他們都沒了睡意。匈奴單于越過長城:
只要十天時間,便可輕而易舉的來到京城。
若是不做好任何策略。
被匈奴突然襲擊,可能皇權不保。賈赦等人急匆匆的進來。
隆正帝隨口問一句,賈琮是否回來。得來的卻是搖頭。
看樣子,賈琮還沒回來。不過也無傷大雅。
“傳旨,讓賈琮速速回歸,就說有緊急軍情!”對著身旁夏守忠吩咐一聲,便開始商討怎麼辦。
“徐閣老,您說說怎麼辦?”
隆正帝首先將話題拋給徐階。
他是內閣首輔,總領朝政。
現在出了事情,徐階自然要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牛繼宗剛要發言,卻被賈赦眼神制止。
現在可到不了他們這些將軍說話的時候。
太上皇時期。
為了遏制四王八公一脈的權力,開始用內閣打壓武將的權力。經過他的一系列改革。
武將在朝堂上的話語權,逐漸式微。一些號令,還是要以內閣與兵部為主。徐階也陷入沉思。
這種事情,一個處理不當。
他便可就被永久的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若是能成功將匈奴打退,他便是大周朝的功臣。甚至能配享太廟。
若是抗擊失敗,導致整個周朝淪陷。那可就是真是千古罪人。
“陛下,臣建議遷都江南,再造河山。”“有長江阻隔,據天險而守,安全妥當。”
“即便是匈奴單于的騎兵,也不可能攻破長江。”徐階老邁的話語,自大殿中響起。
直說他說完話後,整個大殿寂靜無聲。
遷都?
前朝遷都,歷歷在目!
現在匈奴還未到來,便嚷嚷著遷都。有些動搖民心。
難道遷都,難道大周只有半壁江山嗎?周裕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歷史上,遷都的也有,但最後都是淪為任人宰割的肥羊。
“難道我大周只有半壁江山嗎?!”
賈赦聲厲鑿鑿的對著徐階質問。
“徐閣老,您一句話遷都,那長江以南的百姓又如何?!”賈赦的話,讓眾人沉默。
他們這些人都可以走。
但百姓又怎麼可能離開自己的故土呢。“若是不遷都,哪有兵可用?!”
徐階反過來質問賈赦。
京城只有十二營,共四萬人可用。加上禁軍龍禁衛等,也不過五萬人。
而且京城十二營長年沒有戰事,多為空額。戰力已經大不如從前。
“敢問賈將軍,如何能答應這場仗?”徐階沒有給賈赦任何面子,直接發問。
這是最現實的問題。
周朝拿什麼打?
五萬人,面對匈奴單于的數十萬精銳騎兵。怎麼想,都不可能打過。
徐階的發問,也讓賈赦沉默。
在場的所有將軍,都看出來,這場仗打不贏。遷都確實是最好的方法。
若真是去了江南。
大周龜縮於江南之地,真是會有反攻收復河山的機會嗎?眾人心中都有答案,可誰都不想做這個罪人。
見到眾人沉默,徐階苦笑。
看樣子,只能由他自己來做這個千古罪人。“請陛下遷都!”
徐階躬身,說道。
其他文臣,見到老大徐階都帶頭這樣。全都搶先附和。
兵部尚書同樣如此。
只有賈赦等四王八公一脈的將軍們,沒附和。在他們眼裡,不戰而丟城。
還是京都。
大周朝的臉面所在,這是前所未有的恥辱。若是他們這些武將也同意遷都。
那便是真是會活在一輩子愧疚之中。
隆正帝也看出文臣與武將們的朝堂角逐。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糾結一下,便說道:“諸位愛卿說的全都有理,只是大周朝朝堂不只有諸位。”“一切等到明日朝會再決定,到時候是遷都還是死戰,再討論。”
太和殿的一切,遠在江南的賈琮,對於這一切不得而知。他還在思考,怎麼從史家掏出百萬兩銀子。。
昨日已經讓甄家甄敷傳話。
若是史能主動將銀子交出來,這自然是最好的結果。畢竟史鼐還有爵位在身。
若是強行衝進史家,總是要顧忌些保齡侯的名聲。一切就看明日的結果。
第二天一大早,賈琮早早起床。
不知為何,他總是感覺今天有些不安的情緒瀰漫。又不知道這個情緒從何而來。
正吃著飯,甄敷急匆匆的前來。
“侯爺,我這一大早便是去拜訪史,誰能想到,那個史鼐壓根就不承認這筆銀子。”“說和王子騰不熟。”
聽到這話,賈琮拍了拍腦袋。
最讓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個史源,想不到還是個守財奴。其他世家的例子,可是在前。
想不到為了區區百萬兩銀子,和冠軍候對著幹。還真是無語。
不過去史家,甄敷自然沒有搬出賈瓊的名字。而是用的金陵知府賈敬的名號。
說是陛下已經下旨,讓賈敬嚴查王子騰留下來軍餉。賈敬也已經順騰摸瓜,查到了史家。
而且王子騰臨死之前也說出,髒銀就在史家。即使已經把話挑明,可史依舊不相信。
這個固執的老頭子,還認為榮國府賈母,自己的妹妹,能勸說賈敬一二。只是他想不到,賈母已經在榮國府,徹底失去話語權。
成為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吉祥物。就這樣,一場勸說,不歡而散。“豈有此理!”
“貪汙了朝廷的銀子,竟還如此有理!”
賈琮有些氣憤,他想不到,那保齡侯史鼎,竟會如此不識抬舉。若真是這樣。
那也只能來硬的了。
可這樣傳出去,對賈家的名聲不好。甚至有可能影響到賈敬的升遷。
不到最後,他不是很想用這個辦法。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一個官吏快速跑了進來。
“啟稟冠軍侯,京城來了聖旨,讓您馬上去接旨!”一聽這話,賈琮以為是隆正帝又在催促。
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讓他們在外面等著,等我吃完飯再說。”見到冠軍侯如此輕鬆樣子,傳話官吏也有些無可奈何。
只能站在桌子旁邊,等著賈琮吃飯。
剛還沒吃幾口,一個龍禁衛已經強行闖進來。“侯爺,陛下聖旨,讓您火速回京。”
“有緊急軍情!”
聽到這話,賈琮不敢耽誤。有緊急軍情?
難道是匈奴又大舉進攻了?“到底怎麼回事兒?”
賈琮急迫的問了句。
“昨晚凌晨,九邊送來一封八百里加急,整個太和殿一夜燈火通明。”“內閣大人與諸位將軍日夜商討,屬下不知,到底是何事情。”
龍禁衛恭恭敬敬的回答。
聽到日夜商討,賈琮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馬上回去!”
說完話,賈琮也顧不得吃飯。立刻跑了出去。
史湘雲還住在客棧,這次回京,要將她一起接回去。史家的銀子也沒有追回來。
自己也絕不可能做一些無意義的事兒。去門口點了幾個親兵,趕往史家。
既然史鼐給臉不要臉,那他也不用裝了。來到史家門前,老管家認出了冠軍侯賈琮。剛要進門稟告,卻被牛耕一腳踹開。
“你這老東西,上次就看你不順眼,老子在京城時候,還不是哪家都能去。”牛耕嘴上囂張的說了句。
直接將門推開。
而賈琮等人快速進去。
快速朝著昨天的大廳趕去。
此刻的史鼐,正在丫鬟的服侍下,緩緩用餐。昨日甄敷的傳話,他沒有放在心上。
有妹妹賈母在,他相信賈敬,自然會給自已幾分薄面。就是不給幾分薄面,也是不敢為難自己。
畢竟都是老親。
若是面子上過不去,以後還怎麼見面。
“老爺!不好了!冠軍侯賈琮帶著人直接衝進來!”
“奴才攔都攔不住!”
管家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跑進來。
聽到冠軍侯賈琮前來,史鼐嘴角只是微微一笑。上次見賈琮,也只執小輩禮。
?有賈母那層關係在,按理說,他應該叫自己一聲舅爺爺。相信也不會為難自己。
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擺了擺手,示意管家下去。
史鼐一口一口喝著白粥,靜靜等著賈琮過來。
沒一會兒,賈琮帶著親兵,氣勢洶洶的來到這裡..牛耕是個暴脾氣。
來的路上,已經聽說有緊急軍情。心中更是急迫。
都是面前這個老登,耽誤他們的事兒。
若他能主動交出銀子,現在牛耕已經在回京城的船上了。可是現在卻要在這史家扯皮。
“史鼐,你貪墨的王子騰百萬兩銀子什麼時候歸還朝廷?”牛耕大聲厲喝。
絲毫不把保齡侯史鼐放在眼裡。
對於面前這個牛家小子,史鼐有一份印象。一直跟在賈琮身邊,叫賈琮三叔。
看了看賈琮,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
他不禁有些狐疑,莫非今日的事兒,都是牛耕擅作主張?可擅作主張,哪有讓冠軍侯賈琮跟著來。
他開始有些迷糊。
最後史鼐辯解一聲,道:“我與王子騰毫無關係,至於你說的銀子,更是不知道在哪!”“史家人的人品,我可以保證,若是不信,你可以回家問你家老太的。”
史鼐的話有陷阱。
很明顯的告訴賈琮,你若是懷疑史家有問題。那你便是懷疑榮國府老太太也有問題。
這個小心思,賈琮當然明白。
他搖了搖頭,道:“史家舅爺,現在軍國大事兒在前,王子騰已經臨死之前已經招了,您就不必在隱瞞。”
“若是再這樣頑抗,把便不要怪我。”“趙家和李家的例子,可沒過多久。”
輕飄飄的話語,卻說出了最狠厲的話。趙家和李家,曾經金陵的八大鹽商之一。卻因涉嫌謀反,被賈琮下令處死。
實際情況,不得而為之。
一家人都成了鬼魂,又怎麼可能給自己辯解呢。聽了賈琮的話,史鼐臉色一白。
想不到,這個賈琮竟已經到了六親不認的態度。
他揮了揮手,道:“罷了罷了,我保齡侯忠君愛國一生,便捐獻一百萬兩白銀給陛下,權當軍費。”
“至於你說的王子騰貪汙的軍餉,我這裡絕對沒有。”穩穩當當的話語,卻以另一種說法,將事情的結果說出。史鼐很有心機。
他沒有明著說出髒銀,而是說是史家的捐贈。
即為史家博得了一個好名聲,又與王子騰撤清關係。。
不愧是老油條。
這一操作,讓賈琮都有些佩服。
既然已經找到銀子,賈琮也不在意這個說法。
畢竟是老太太親哥哥,還是給留了一層遮羞布。
他起身抱拳,道:“既然是史家老侯爺的饋贈,陛下感激不盡。”
“史家不愧是忠君愛國的典範。”
賈琮索性就坡下驢,給了史靠一個好名聲。
聽到這話,史鼐哈哈大笑。
說完話,便是讓人去清點白銀。
一上午時間,一百萬兩白銀已經清點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