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三言得息壤（1 / 1）
天庭，凌霄寶殿。
昊天端坐寶座之上，見虎妖前來，面露笑意。
“虎愛卿，今日怎有暇來天庭？”
虎妖傀儡躬身行禮道：“臣有一事稟報陛下。”
“哦？說來聽聽。”
虎妖傀儡不急不緩道：“陛下可知，人皇軒轅已拜闡教廣成子為師？”
昊天神色微微一動，隨即恢復如常。
此事他自然知曉，但一直未有表態。
“吾已知曉此事。”昊天淡淡道，“你提此事，是何用意？”
虎妖傀儡拱手道：“陛下明鑑。闡教收人皇為徒，名為傳道，實為借人皇之勢固道門氣運。人皇雖已禪位，但其身上所繫的人族氣運並未消散。廣成子此舉，等同於將這份氣運納入闡教囊中。”
昊天目光一凝。
這番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天庭立足洪荒，根基便在於天道賦予的統御之權。
而人族作為當今天地主角，其氣運之厚重冠絕萬族。
道門三教一直在爭奪人族氣運，天庭卻始終插不上手，這是昊天心中的一大隱憂。
“你說得不錯。”昊天沉聲道，“但此事怕是聖人授意，吾也不便直接干預。你既然提起，是有什麼高見？”
虎妖傀儡道：“臣近日望氣之時，隱約察覺人族氣運中有一絲水劫之象。若臣推算不差，百年之內，人族恐將遭遇一場大洪水。”
昊天眉頭一挑。
“大洪水？”
“正是。”
虎妖傀儡道：“水劫乃天道運轉之必然，非人力所能阻止。但對天庭而言，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昊天身體微微前傾，顯然來了興趣。
“繼續說。”
“闡教以收徒之名佔據人族氣運，陛下亦可以賜寶之名提前佈局。”
虎妖傀儡侃侃而談道：“若陛下在洪水來臨之前，便已賜下治水之寶，待洪水真正降臨之時，天庭便是對人族又庇護之功。屆時人族感念天庭恩德，這份氣運自然歸於陛下。”
“此舉不必與三教爭鋒，只需順勢而為，便可將這片人族氣運早早鎖定。”
昊天聞言，雙目微亮。
他當即以天帝之位推演天機，片刻之後，緩緩點頭。
“你說得不錯，水劫之象確實存在。”
昊天沉吟道：“吾方才推演，百年之內人族確有大水之厄。此事吾此前竟未曾留意。”
他看向虎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
“虎愛卿果然有些本事。”
虎妖傀儡恭謹道：“陛下謬讚，臣不過是略通望氣之術。”
昊天站起身來，踱步片刻，忽然轉身道：“你方才說賜下治水之寶——你可知有什麼寶物適合治水？”
虎妖傀儡面上卻不動聲色，做出沉思之狀。
“常言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是有土屬性寶物便是再好不過了。”
昊天聞言，微微一怔。
“土屬性……我還真倒是有一件寶物。”
他虛空一劃，從天帝寶庫中拿出一物。
那是一團不起眼的土黃色土壤，拳頭大小，看上去與尋常泥土並無二致。
但周化透過分神感應，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團土壤中蘊含的一股生生不息的力量。
那是天地本源之力，與悟道古樹上散發的大道氣息遙相呼應。
“此土名為息。”
昊天將它鄭重交到虎妖手中：“遇水便長，生生不息。天下獨此一件，須妥善保管。”
虎妖心中大定，這正是他所圖謀的神物息壤！
虎妖傀儡雙手接過息壤，躬身道：“臣定當妥善保管，不辱使命。”
昊天點點頭，又道：“虎愛卿此番進言，甚合吾意。”
虎妖傀儡謝恩告退。
離開凌霄寶殿後，虎妖傀儡御遁而去，一路上數次變換方向。
確認無人追蹤窺探之後，方才折返南贍部洲，並將息壤轉交給本體。
周化接過息壤，放在掌中細細端詳，不禁感慨。
“當真是寶物自晦，大巧不工！”
息壤的外觀與尋常土壤並無二致，既不散發光彩，亦不發出靈氣，毫無寶物應有的異象。
若非知道它的來歷，任誰見了都只會當它是一捧普通的黃土。
但周化的神識探入其中，卻感受到了一股極為深沉而渾厚的力量。
那力量安安靜靜地蘊藏在泥土之中，彷彿大地本身的脈搏。
“三言兩語，便把傳說中的息壤要了過來。”
周化心中喜悅，隨即取出儲雷琉璃瓶，將一滴紫色融道液灑在息壤之上。
融道液觸及息壤的一瞬間，息壤表面微微顫動，土黃色澤中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光。
隨後，周化將悟道古樹的枝椏小心地插入息壤之中。
枝椏入土的剎那，變化突生！
那幾條原本纖細如髮絲的根鬚彷彿找到了歸宿，竟迫不及待地向息壤深處扎去。
根鬚所過之處，息壤微微湧動，主動包裹上來，與根鬚緊密相連。
緊接著，樹枝上原有的幾片青葉同時輕顫，繼而從枝條的各個節點處，又抽出幾根新的枝條。
新枝條青翠欲滴，雖纖細如絲，卻蘊含著一股蓬勃的生機。
周化只覺得洞府之中的氣息為之一變。
那股古樸而高渺的大道氣蘊再度瀰漫開來，比之前更為濃郁，如同置身於穹頂之下，靜聽洪荒的脈動。
他的識海隨之輕輕震顫，有著悟道樹枝的輔助，他對大道的理解在這一刻又清晰了幾分。
周化深吸一口氣，將悟道古樹連同息壤一起安置在洞府最深處，又佈下數道封禁陣法，嚴防氣息外洩。
做完這一切，他退後幾步，靜靜看著那株剛剛紮根的小小樹苗。
雖然距離長成悟道大樹還需漫長時光，但此刻的它已不再是一截枯枝，而是一株活生生的先天靈根。
周化心頭一動，輕輕摘下一片青葉，朝八景宮方向遙遙送去。
不多時，識海中便傳來大法師驚歎之聲：“師弟你用了何種方法？”
周化正欲回覆，一道玄袍人影已是急匆匆地趕至小玄峰洞府之外。
見大法師興致勃勃而來，周化啞然失笑，隨即向師兄介紹起自己所用的方法來。
大法師聽完只覺得新奇，隨後忽然道：“可需要老師煉製一爐悟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