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化神天象,吞龍結卵(二合一 (1 / 1)
南越國。
雲州。
五神湖下。
龍宮內。
端坐在了一塊冰臺上的老蛟王敖海,此刻驟然間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了一抹駭然之色。
唰!
轉眼敖海便化為了一道黑藍兩色交織的流光,從龍宮內飛出,在到了外面千丈高的雲霧之上,目光陰晴不定的看著雲州西北方的位置。
其元嬰期的神識能夠清晰的感知到,自遠處數萬裡之外,所掀起的那一股龐大的靈氣潮汐。
這般動靜的靈力潮汐,絕對不會有錯的。
是有元嬰圓滿的修士衝擊化神境。
並且還製造出來了這般大的動靜,就足以說明了,此人的底蘊之深厚,絕對不可小覷。
“究竟是誰!?”
“南越國境內怎麼可能會有修士,能夠衝擊化神期!?”
“莫非是魔修蚩血?”
敖海識海中閃過了幾個南越國元嬰中期以上的身影,那幾個是斷然不可能有自信衝擊化神的。
元嬰後期的修士如若不是有了完全的準備,是斷不可能會衝擊化神期的,一旦衝擊失敗,天劫降臨之下,分分鐘就可能灰飛煙滅,千年修為毀於一旦。
除非是大限將至的修士。
如若這些都不是,那就很有可能是他們南越國境內,那些元嬰期修士們苦苦尋覓過的魔修蚩血了。
那魔修原本就是元嬰後期的修士,根基深厚,一身頂尖魔功深不可測。
可惜的是,當初發動了那般多的元嬰期修士,在南越國境內幾乎是寸寸尋覓,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蚩血他們猜測,對方很可能已經離開了南越國境內,畢竟那種魔頭,極其難以殺死,身上的底牌也足夠多。
要是離開了南越國境內的話,也算是好事一樁了。
可這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如此強大氣息的化神天劫意象,這實在是令敖海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一旦對方要真是蚩血的話,突破化神期之後,那他們南越國境內的那些元嬰期修士,誰還能擋住他一擊。
那南越國之後的遭遇,完全就是可以預料到的悽慘了。
蚩血那魔頭的手段之殘忍,根本就無法想象。
‘不對。’
‘要是魔修蚩血的話,這天劫異象之中,定然會有魔功的氣息…’
‘是我著相了。’
敖海心中始終縈繞著蚩血一事,找不到他,對南越國的元嬰期修士而言,始終是一個無法預知的危險。
‘那究竟是誰?’
敖海神色間驚疑不定,猶豫了一二後,留下了一道靈符將這五神湖之中的守護大陣開啟之後,便化為了一道宛若是流星般的遁光,朝著這化神天劫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
在雲州和靈州之中的其餘幾個元嬰宗門內,那些個元嬰老怪都感知到了在雲州西北邊界的位置上,傳出了一股股莫大的靈力潮汐。
一個個元嬰期的老怪從他們的洞府中飛掠而出,有幾個並未離開宗門所在的位置,而是派遣了門下的結丹期修士,前往那靈力潮汐所在的地方探查一二。
只有少部分元嬰期老怪選擇前往雲州西北邊界,想要一探究竟。
如若這背後的元嬰期修士最後真的晉升成功了,只要不是什麼魔修,很可能並不會大開殺戒。
也許還能結一份緣。
靈州。
萬島湖。
北淵島外,一道黑色流光從星狼仙宗的位置處飛掠而來,懸浮到了北淵島上空。
這時。
北淵島內也有一道流光飛掠而起。
“咳咳咳。”
“赤牙道友,好久不見了。”
“沒想到你身上的傷勢,竟好了這麼多。”
此時自北淵島上飛掠起來的雲遊子,已然是變成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翁,其身形略顯佝僂,身上的元嬰法力已經是壓制不住緩緩逸散出去的死氣了。
反觀赤牙老怪,身披一襲赤紅法袍,雖說看著蒼老了幾分,但比雲遊子好上不少。
“唉。”
“當初也算是我們倒黴,那封元老鬼不知為何,像是發瘋了一樣,非得對你我下手。”
“你身上的妖毒,至今無法解開。”
赤牙老怪看著自己這位好友,這般模樣,心中也是略有發堵。
“靈墟城中奪寶,難免會有殞命和受傷的。”
雲遊子頗有一副想開的意思。
不過赤牙老怪心底很清楚,越是這麼說,這雲遊子的心中肯定不會好受的,畢竟一旦雲遊子坐化的話,北淵島中可就無人能夠鎮壓住這四階靈脈的氣運了。
“赤牙道友。”
“你我相交這麼多年了。”
“在下也有一事相求。”
雲遊子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說出了口,畢竟要藉助這一次二者從靈墟城秘境中走出來、再次相遇的機會。
他對於自己身上的傷勢是很清楚的,傷勢愈發嚴重。
如若這一次不說的話,那接下來還不知有沒有這種機會了,自己體內的元嬰已經是被那妖毒所波及了,那蠍毒實在是歹毒的很。
從靈墟城中出來之後,沒有得到什麼寶物不說,還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
自己回到北淵島上,服用了許多解毒丹,還動用了自己的底牌秘術,可始終是無法祛除身上的那一道蠍毒,不僅如此那蠍毒還在體內愈發壯大。
吸食了自身的法力和肉身氣血,這也讓雲遊子心生無奈之意,如今也只能是憑藉自身的元嬰法力,用一株株三階頂尖的靈藥,一天天的續命。
這種情形之下,頂多再能續命不到半年的時間,北淵島上的寶庫都會被自己消耗一空的。
“你說吧。”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都能幫。”
赤牙老怪也看出來了,自己這好友是在臨終囑託,身上那死氣都壓制不住了。
“好。”
“多謝了。”
“等到老夫坐化之後,就請道友,幫忙照顧一二我那幾個弟子。”
“北淵島也歸入星狼仙宗。”
“這是北淵島上的陣盤。”
雲遊子說罷,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塊青玉陣盤,這陣盤之上和下方北淵島上的陣法氣息,同出一源。
赤牙老怪的神識一掃,就知曉這陣盤的作用了。
“好。”
“我答應你。”
赤牙老怪抬手將那陣盤給攝取到了身前,將其收入囊中。
眼中也閃過了一抹傷感之意。
北淵島上的四階靈脈等到雲遊子坐化的訊息傳開之後,肯定是會吸引來其他元嬰期修士窺探的。
到時候那就是星狼仙宗出面的事情了,不論是賣給其他的元嬰勢力,還是自己經營,就得看能吸引多少元嬰期修士,那些修士能不能被星狼仙宗所震懾住。
“雲遊子道友,那雲州境內的靈氣潮汐,你可感應到了?”
“化神天劫!”
“只有化神天劫,才能有這般大的靈力反應。”
“好在那化神天劫中,並沒有什麼魔功的氣息,否則對於我們整個南越國境內,那都是一場浩劫。”
“那暗中的蚩血魔頭,不知潛伏在何處。”
“說是對方有可能是離開了南越,但那也只是一種可能性。”
“如若對方就是潛藏在了我們靈州的某處,可想而知,對方究竟是要謀劃什麼!”
“雲遊子道友,此次我們要去雲州瞧一瞧嗎?”
“要是那位元嬰期的修士晉升為化神前輩,要是肯出手的話,定能幫你煉化體內的妖毒。”
赤牙老怪望向雲州那一股靈氣潮汐所在的方向,語氣平靜地開口說道。
“唉。”
“道友所說我都知道。”
“可,對方即使是晉升為了化神期,可能也需要幾年時間鞏固修為。”
“即使我能撐到那個時候,可那位化神期的前輩,又怎麼會出手為我解決身上的妖毒。”
“我身上可沒有什麼能夠讓化神期出手的寶貝。”
“算了。”
“老道我這一生,也算是到頭了。”
“雖說心中並未能如願,但也算是沒有什麼大的遺憾。”
雲遊子心中明白,這位赤牙老友所說的,只是對他的一種安慰而已。
此刻的雲遊子心中對那晉升化神期的修士並沒有多大的感觸了,若自己並未身中妖毒,或許還有些許興致。
可現在,自己即將要殞命坐化了,所有眼前的名利什麼的,都不過是過眼雲煙,皆是夢幻泡影罷了。
“好。”
“那我便去了。”
“此次要是我們南越國真的能誕生出一位化神期修士的話,只要不是那魔頭蚩血,對我們南越國而言,在和東溟國之間的爭鬥之中,那便不會在化神期這個層次中,受制於人了。”
赤牙老怪眼底露出了一抹凝重之意地說道。
如今南越國那位曾經的化神期修士已雲遊他國,界山之上的九天罡風對他這位化神期修士而言,完全不是阻礙。
輕易便可橫跨而去。
像化神期修士那樣的人間頂尖戰力,他們在之前更為古老的年代之時,甚至都可以飛昇至靈界了!
人間的靈氣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繼續修煉晉升了。
“好。”
“多謝道友了。”
雲遊子緩緩點頭,頗為客氣的拱手說道。
赤牙老怪回禮後,便化為了一道迅捷的流光直奔向了雲州靈氣潮汐方向而去。
“化神…”
站在原地的雲遊子,感覺到自己體內那攪動不已的妖毒,他頓時眉頭一皺,化神對南越國境內的元嬰期老怪,沒有幾個能夠觸及到那個層次。
就算是元嬰後期的修士,在他們南越國之中便已然是頂尖修士了,其他元嬰期的修士遇到後,都會選擇能避則避。
良久。
雲遊子長嘆一聲,眼前浮現出了過往的種種,宛若是人生的走馬燈一樣。
少時因為天賦驚人,被師父收入門下,在師父的庇護之下一路修行,一路晉升到了結丹期,結丹期後師父壽元到了極限坐化。
之後便是自己摸爬滾打,有了師父給自己留的一份元嬰靈物,還有一顆破境的丹藥後,才勉強晉升到了元嬰期。
至此便佔據了北淵島,成為了元嬰期的頂尖修士。
雲遊子也曾遠遊兩國境內,各地都走了一遭,在東溟國境內也和幾個元嬰期修士交過手,遇到了一位元嬰中期頂尖的妖修,差點就被對方給抓住。
人生險境中處處逢生。
雲遊子也一度認為自己,能夠晉升為元嬰期修士,是這方天地之間的主角。
可如今,從靈墟城秘境之中出來後,他才恍然大悟。
此生如夢。
靈州,墨雲山。
此處是一個三階頂尖靈脈所在之地,被三家結丹勢力一同佔據。
如今,在這墨雲山地底之下的數千丈深處。
地底之下。
則是有一個被白色蠶絲所包裹起來的洞窟,厚厚的蠶絲遮掩了外界修士的探查,即使是元嬰期修士的修士掠過這地底之下的洞窟,也斷不會感知到什麼的。
被那能遮蔽神識的蠶絲護持,斷不會有修士打擾的。
此刻。
在這洞窟中央。
一個接近丈許大的白色蟲卵,突然間從其中裂開,一隻猙獰的黑鱗妖爪撕開了蟲卵,將其一分為二,轉眼間便有一個渾身沾滿了綠色粘液的蟲怪,從其中走出。
這蟲怪有著腰腹以下是一條蜈蚣身,那盤繞起來的蜈蚣身軀,不斷的延展了出去,接近了兩丈之長。
腰腹以上則是一個迅速生長出一頭白髮的女子,這女子的臉部還有著一條條詭異的黑色魔紋印記在。
“玄門法力的氣息!”
“這下界竟有元嬰期的玄門修士,真是好久沒有嗅到這麼美味的兩腳羊了。”
“靈界的羊,可比下界這些凡俗的羊,要好吃太多了。”
“可惜,這一個蟲軀太弱了,如今只有元嬰中期的修為。”
“但你一個玄門修士,在這人間界想要突破化神可不容易,此地可不是那靈界,想要突破的時候天劫那般弱。”
“人間界的天劫,豈是你能抗住的。”
一身白色的蠶絲法袍在周身迅速編織而成,籠罩在了這靈蜈上半身那白髮女子的身上,月蝕眼中饒有興趣的期待著什麼。
她原本是那吞龍蠱的殘魂。
被那空間裂縫捲入其中,殘魂之身,藉助一門吞龍蠱的秘術,奪舍了這下界一個元嬰初期的靈蜈之軀。
重新結卵之後,如今才被外界那一股玄門法力波動擾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