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星苒看破真相(1 / 1)
沈星苒的思維陷入了邏輯混亂。
數理化方面的突飛猛進,還可以解釋為突然開竅了,那英語呢?
這種需要長年累月積累的學科,也能一夜之間一路狂飆?
許琛一口氣,將整篇文章,行雲流水般地翻譯完畢。
當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整個教室,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趙思雅站在講臺下,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審視和困惑。
“準確度不錯。”
她先是肯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犀利。
“我問你,第二段第三行那個‘which’引導的是什麼從句?它在從句中,充當什麼成分?”
這是在考驗語法了。
真正的硬核知識。
許琛的視線落在那個單詞上。
腦海裡,那本被他吞下去的單詞書和語法書,自動翻到了相關的頁面。
“非限制性定語從句。”
他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它指代前面整個句子的內容,在從句中,作主語。”
趙思雅的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繼續問:
“那最後一段那個‘contributeto’,是什麼意思?可以和哪些詞進行同義替換?”
“意思是‘導致,促成’。”
許琛的語速,依舊不疾不徐,語氣平淡。
“可以替換成‘resultin,leadto’,或者用‘beresponsiblefor’。”
趙思雅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看著講臺上那個從容不迫的少年,感覺自己二十多年的教學經驗,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這小子……前天還62分呢....
這是兩天內把整本牛津詞典都背下來了嗎?
趙思雅看著講臺上那個從容不迫的少年,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演!
你接著演!
老孃教了十年書,就沒見過一夜之間從沙雕區空降到英語區的!
講臺下的學生們,被常年倒數的許琛秀了一臉,整個班級過半沒看懂閱讀理解原文的學生,都有了一種班級地位減一的感覺。
一個常年和他們一起在及格線邊緣小鳥依人的同志,今天突然一飛沖天,直接飛進了大氣層,還順便表演了一個手撕大氣層。
這讓他們這些還在地上撲騰的鴿子情何以堪?
特別是王浩,他捂著胸口,感覺那裡又中了一槍,血流不止。
叛徒!
濃眉大眼的傢伙,不僅背叛了理科組織,現在連英語組織也一起背叛了!
我們的革命友誼,終究是錯付了!
“你……回去坐下吧。”
趙思雅揮了揮手,示意許琛可以下去了。
許琛走下講臺,在全班同學那混雜著敬畏、嫉妒、以及看外星人一樣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坐得筆直,拿起筆,一副“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的姿態。
趙思雅這節課,再也沒有提問過許琛。
但隨著課程繼續,趙老師這邊是平坦了,可許琛身邊的感覺又有些不對。
瞄了一眼沈星苒,許琛總覺得對方有點過於安靜了。
她只是低著頭,默默地做著自己的筆記。
突然。
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從課桌的楚河漢界那邊,悄無聲息地滑了過來。
許琛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他展開紙條,上面是女孩娟秀清麗的字跡。
“What'sthedifferencebetween'historic'and'historical'?”
(historic和historical有什麼區別?)
一個很基礎,但又非常容易混淆的辨析題。
許琛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一下。
這是來自天后老師的隨堂小測嗎?
他拿起筆,幾乎沒有思考,就在紙條下面寫下了答案。
“‘Historic’meansimportantorfamousinhistory.‘Historical’meansrelatedtohistoryorthepast.E.g.,ahistoricvictoryvs.ahistoricalnovel.”
(‘Historic’指在歷史上重要的或著名的。‘Historical’指與歷史或過去相關的。比如,一場歷史性的勝利,與一部歷史小說。)
寫完,他想了想,又在後面畫了一個很潦草的,但能看出是笑臉的表情。
他把紙條推了回去。
片刻之後。
紙條又滑了回來。
“What'sthenuancebetween'imply'and'infer'?”
(imply和infer之間有什麼細微差別?)
又是一道。
而且難度,比上一道還高了一點。
許琛有點想笑,這感覺,就像是在打遊戲,BOSS放完了小技能,開始放第二個小技能了。
他再次提筆。
“Thespeakerorwriter'implies'something.Thelistenerorreader'infers'itfromthewords.”
(說話者或作者‘imply’(暗示)某事。聽者或讀者從話語中‘infer’(推斷)出它。)
言簡意賅,直擊要害。
他再次把紙條推了回去。
這一次,紙條沒有再回來。
許琛有些好奇地側過頭,想看看沈星苒的反應。
女孩沒有看他。
她的坐姿依舊端正,但整個身體,卻不自覺地朝另一邊偏了偏,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握著筆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
筆尖在筆記本上划動著,但那力道,幾乎要將紙張劃破。
這什麼情況?
許琛有些發懵,這個劇本不太對啊!
按照正常流程,不應該是女神看到被她輔導的我的進步,然後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感度“噌噌”往上漲嗎?
怎麼現在感覺,好感度條不僅沒漲,還在瘋狂往下掉?
騙子!
沈星苒腦海中惡狠狠的想著。
她腦海裡正反覆迴響著閨蜜孫佳前幾天說過的話。
“全班那麼多學霸,他怎麼不找別人,非得逮著你問?”
“就是做給你看的!”
之前,她不信。
她覺得許琛是真的想學習,是真的浪子回頭。
他問問題時,那種茅塞頓開的表情,是裝不出來的。
她甚至為自己的“教學成果”,感到由衷的喜悅和成就感。
可現在……
數學開竅了,她信。
英語,這種需要靠長年累月積累的學科,也能一夜之間脫胎換骨?
她不信。
果然試探之下,他還是露了馬腳!
前後兩個偏僻詞彙,如何總結釋義和準確的表達區別,沈星苒自問都無法用英語說的這麼精準。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許琛不是不會。
他是在裝。
他把自己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他利用了她的善良和耐心,來接近她,博取她的好感。
一種被欺騙、被利用的憤怒,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的心臟。
原來,所有的“浪子回頭”,都只是一場處心積慮的表演。
而她,是那個被矇在鼓裡,還沾沾自喜的,最可笑的觀眾。
下課鈴響了。
這道鈴聲,像是一道分界線,切斷了沈星苒的思緒。
“那個……”
許琛鼓起勇氣,想解釋點什麼。
然而,他剛開口。
沈星苒已經用一種近乎冷漠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的書包。
她站起身,目不斜視。
“沈星苒……”
許琛不死心,又叫了一聲。
女孩的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孫佳正好從前排走了過來,看到氣氛不對,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兩人。
沈星苒直接挽住了孫佳的胳膊。
“佳佳,我們去吃飯。”
她拉著孫佳,從許琛的身邊,徑直走了過去。
一陣帶著淡淡馨香的風,拂過許琛的臉頰。
卻讓許琛感覺,這微風已經帶上了冬季的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