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拉攏和錄音棚(1 / 1)
對於一個普通高中生而言,這無疑是一筆足以顛覆認知的鉅款。
別看網路上吹得兇猛,什麼月入兩萬只是底層,年入百萬才算普通。
現實裡,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僅憑一首原創歌曲就賺到十七萬,這本身就是一件近乎奇蹟的事情。
平臺方之所以表現出如此巨大的誠意,其目的,自然也不僅僅是因為一首《安河橋》。
他們真正在意的,是許琛這個人。
“許同學的創作才華,我們非常看好。”
平臺那位姓張的負責人推了推眼鏡,笑容裡帶著商人的精明與熱切。
“我們平臺,非常希望能與許同學進行更深度的合作。”
“您後續的創作,如果能優先考慮我們平臺,作為獨家或者首發,合同的分成條件,我們還可以再談。”
“當然,我們這邊對新歌的質量和熱度,也會有一個最基本的要求。”
這番話,顯然已經超出了之前溝通的範_。
路遠山派來的那位法務,一位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眼神沉穩的男人,立刻開口接過了話頭。
“張經理,關於後續合作的意向,這已經屬於新的商業談判範疇。”
“我們認為,今天應該先把《安河橋》的授權協議落實。”
“至於新合同,我方需要時間進行評估,之後會由我代表我的當事人,再與貴方進行接洽。”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條理清晰,瞬間將主動權拉了回來。
許琛當然不會在這種時候頭鐵地非要自己爭取什麼。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辦,永遠是最高效的選擇。
他對著那位法務,輕輕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張經理見狀,也不再堅持,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很清楚,能請動這種級別的律師,對面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高中生,背景絕對不簡單。
為了表達誠意,也為了拉攏住許琛和路嫻,張經理立刻丟擲了一個新的橄欖枝。
“那是自然,我們隨時等候您的訊息。”
“另外,為了方便兩位今後的創作,我們平臺在本市投資建立的錄音棚,可以隨時為兩位提供租賃服務。”
“價格方面,我們會給到內部的友情價。”
“並且,錄音棚裡常駐有我們簽約的專業編曲師,可以為兩位的作品提供免費的編曲服務。”
這話一出,路嫻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自己玩音樂,最清楚一個好的錄音棚和專業的編曲師,對於一首歌的成品質量,有多麼重要。
那不是在家裡用手機錄音能比的。
許琛心裡也微微一動。
他抽到的那首新歌,可不是《安河橋》這種一把吉他就能搞定的民謠。
那首歌的編曲,複雜、壓抑,充滿了力量感。
沒有專業的裝置和團隊,根本無法還原出那種震撼人心的效果。
平臺方這個好處,給得實在是太及時了。
簡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在對方的目光裡看到了意動。
最終,還是許琛拍了板。
“那就多謝張經理了。”
“後續有需要,我們會聯絡你們的。”
從那家充滿了咖啡豆烘焙香氣和資本味道的咖啡館裡出來。
晚風一吹,許琛和路嫻兩個人都感覺自己有點飄。
路嫻那張總是帶著點倔強和不服輸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亢奮和一絲絲的不真實。
她反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收入清單,口中衝著許琛唸叨。
“喂,你掐我一下。”
許琛瞥了她一眼,伸出兩根手指,作勢就要往她胳膊上擰。
“別別別!”路嫻趕緊躲開,自己用力拍了拍臉頰,感受著那火辣辣的觸感,終於咧開嘴,笑了。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不帶任何防備的,燦爛得像夏夜星空的笑容。
“是真的……”她喃喃自語,“我好像,真的能靠自己過下去了。”
許琛看著她這副傻樣,心裡那點因為鉅款到賬而產生的波瀾,也跟著平復了不少。
九萬多塊,確實不少。
換算一下,就是幾百個傳說皮膚,或者幾千杯奶茶,或者……大學四年不用再為生活費發愁。
但他現在更在意的,是路嫻眼裡的光。
那比任何限定皮膚都閃亮。
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誰也沒說話,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和喜悅。
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城市的喧囂在遠處匯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還是路嫻先打破了沉默。
錢到手了,興奮勁兒過去,她那股子拼勁兒又上來了。
她現在就像一輛加滿了油的跑車,只想一腳油門踩到底,把過去那些憋屈和無力感遠遠甩在身後。
“平臺那邊不是說了麼,錄音棚隨時可以用。”
路嫻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焰。
“我們下週,就把《安河橋》的錄音室版本給錄出來,質量必須拉滿!”
“音源一上,又能固一波粉。”
“然後呢?”許琛問。
“然後就是新歌啊!”
路嫻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不是說,還有新歌嗎?總不能一直吃老本吧,現在的網友忘性大得很。”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和依賴。
“你的新歌……寫好了嗎?”
許琛的腳步停了一下。
寫好了?
何止是寫好了,那首歌昨天剛從系統轉盤裡蹦出來的時候,差點沒把他給當場送走。
那首歌,跟《安河橋》的遺憾滿滿,完全是兩個次元的東西。
“差不多了。”許琛含糊地應了一句。
“那我們得趕緊排練了!”
路嫻的執行力強得可怕,“現在離上次發影片都快一個禮拜了,粉絲催更的私信都快把我的後臺擠爆了。”
“排練,可以。”許琛點了點頭,“但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在哪排練?”許琛一句話,直接把路嫻給問住了。
是啊,在哪排練?
許琛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個黑漆漆的小區中心涼亭。
“再去那喂蚊子?”
“上次我倆從那回去,我腿上多了八個包,對稱的,跟北斗七星似的。”
路嫻的臉一黑。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兩人一邊彈著吉他,一邊瘋狂撓癢的狼狽模樣。
那畫面,確實跟“音樂夢想”這四個字,沒有半毛錢關係。
去錄音棚排練?
不現實。
排練不是錄音,需要大量的時間磨合,總不能天天泡在錄音棚裡,那點錢根本經不起燒。
去許琛家?
他家那點空間,他父母還在家,晚上叮叮噹噹地一搞,鄰居不報警才怪。
路嫻陷入了沉思,她踢著腳下的一顆小石子,眉頭緊鎖。
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抬起頭。
“去我家。”
“哈?”許琛感覺自己聽錯了。
去你家?
對線路遠山還是你媽喬曼麗?這兩人有一個是我能對付的麼?
“你家?”許琛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方便嗎?”
“有什麼不方便的。”
路嫻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就我一個人住。”
“啊?”這下許琛是真的愣住了。
“我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是我爸買的,圖離學校近。”
路嫻的目光投向遠方,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和我媽離婚之後,我媽就帶著……帶著他們,搬去城西了。我爸有他自己的地方,所以這套房子就給我住了。”
她三言兩語,就把自己複雜的家庭狀況給交代清楚了。
沒有抱怨,沒有賣慘,平靜得像是在陳述別人的故事。
但許琛卻從那平靜的語調裡,聽出了一絲深埋的孤獨。
一個十七歲的女孩,一個人守著一套空蕩蕩的房子,父母的家庭則各自圓滿。
難怪她那麼渴望獨立,那麼拼了命地想證明自己。
許琛心裡那根最柔軟的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行啊。”許琛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你家有可樂嗎?冰的。”
路嫻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上揚。
“沒有,只有白開水,愛喝不喝。”
“嘿,你這人,剛賺了三萬多,連瓶可樂都捨不得?”
“那錢我要存著,以後上大學用,你少打我錢的主意。”
“摳不死你。”
兩人又恢復了往日那種互懟打鬧的模式,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路嫻走在前面,腳步輕快,甚至還哼起了不成調的歌。
許琛跟在後面,看著她那扎著簡單馬尾的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有些單薄,但又充滿了力量。
他突然覺得,系統抽到的那首新歌,或許只有路嫻才能唱出那種味道。
那種在人世間奮力存在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