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即將到來的月考(1 / 1)
該怎麼回答?
說“沒想什麼”?太敷衍了,肯定會被當成直男癌晚期,好感度直接清零。
說“在想電影劇情”?那不是扯淡嗎,那破電影的劇情,他用腳指頭都能猜出來,有什麼好想的。
許琛感覺自己的額頭都開始冒汗了。他飛快地轉動著大腦,試圖調動自己那並不充裕的情商庫存,尋找一個最優解。
看著許琛那副眉頭緊鎖,彷彿在攻克世界級難題的表情,沈星苒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她似乎很享受看到他這副吃癟的模樣。
終於,2000yearslater,許琛深吸一口氣,他決定啟動自己的防禦機制——切換人格。
他拿起筆,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金牌編劇”的,充滿智慧和洞察力的表情,在筆記本的空白處,寫下了一段話。
“我在想,如果我是那部小說的男主角,這個時候絕對不會只顧著看電影。”
“我會想,旁邊的女孩是不是會覺得冷氣太足,她是不是也覺得爆米花太甜,這部電影是不是太無聊了,會不會讓她想睡覺……”
“因為對於一個故事的男主角來說,身邊的女主角,永遠比銀幕上的故事本身,更重要,也更精彩。”
他寫完,將筆記本推了回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表情鎮定自若,彷彿剛才那個大腦宕機的根本不是他。
沈星苒看著本子上那段話,愣住了。
她低著頭,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許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標準答案”能不能過關。
過了許久,沈星苒才緩緩抬起頭。
她的臉頰,不知是因為教室裡的悶熱還是別的原因,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像雨後初晴時天邊最溫柔的晚霞。
她沒有再寫什麼,只是將那個粉色的兔子筆記本鄭重地合上,然後輕輕地,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
“哦……我知道了。”
九月,是高三生最難熬的月份之一。
夏天的餘熱還未完全散去,秋老虎的威力依舊讓人昏昏欲睡,但名為“高考”的寒冬,卻已經露出了猙獰的獠牙。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汗水、墨水和焦慮的味道。
而月底的第一次月考,就是這頭猛獸亮出的第一隻爪子。
與開學初那次旨在“摸清家底”的摸底考不同,這次月考,是真刀真槍的廝殺。年級排名、班級排名,都會像一張冰冷的判決書,毫無保留地張貼在公告欄上,供所有人審閱。
更讓這屆高三生感到窒息的是,從這次月考開始,他們將正式進入“六校聯考”的殘酷模式。
江市最好的六所高中,將在期中、期末以及後續的幾次大型模擬考中,統一試卷,統一閱卷,統一排名。
這意味著,你的競爭對手,不再僅僅是身邊這幾十個熟悉的同學,而是分佈在城市各個角落的,近六千名最頂尖的同齡人。理科四千多,文科近兩千,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卷王。
這個訊息,像一塊巨石投入高三年級組這潭死水,激起了千層浪。
教室裡的氛圍,瞬間從“緊張”,升級到了“凝重”。
就連王浩這種平時天塌下來都當被子蓋的樂天派,都難得地收起了手機,捧著一本英語單詞書,嘴裡唸唸有詞,表情痛苦得像是誤食了過期的芥末。
“琛哥,我裂開了啊。”課間,王浩一臉生無可戀地趴在桌子上,“以前在班裡墊底,我覺得丟人只丟給自己班看。現在要搞六校聯考,這他媽是公開處刑啊!到時候我的名字,估計能從排行榜的第一頁,直接滑到最後一頁的頁尾。”
“瞧你那點出息。”許琛一邊飛快地刷著一套化學卷子,一邊頭也不抬地吐槽,“不就是個考試嗎,怕個der。”
嘴上雖然說得輕鬆,但許琛的心裡,卻燃起了一股熊熊的烈火。
對於別人來說,考試是折磨,是噩夢。但對於他來說,任何一次考試,都是一場萬眾矚目的大型“試鏡現場”!
是獲取【咖位】和金錢的最佳途徑!
當學習這件事,和打怪升級、賺錢爆裝備劃上等號之後,那種枯燥感便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上癮的快樂。
這個過氣頂流系統雖然沒搞對路子,但給出的獎勵卻意外加強和提升了許琛的一切。
運動有身材提升,上課有知識提升,連講題都有經驗提升。
甚至考試還能賺錢啊大哥!
這些提升,讓許琛已經完全告別後遺症,就像是原本纏繞在腦子裡的迷霧被撕扯乾淨了一樣,格外的清晰透徹。
這段時間,他已經徹底進入了正軌,連思維反應都提升了許多,早已超過此前正常的時候。
他現在不再僅僅依賴沈星苒的輔導。當遇到難題時,他會主動拿著卷子,去辦公室圍追堵截各科老師。
一開始,老師們看到他還有些意外,以為這小子又想耍什麼花招。
但當許琛條理清晰地問出“老師,這道解析幾何題,如果我不用常規的聯立方程法,而是建立一個極座標系來解,會不會更簡單?”這種問題時,老師們的眼神,就從“審視”變成了“驚喜”。
在系統眼中,這些可敬的老師們,就是各個劇組的“導演”。每一次成功的請教,都能讓他收穫【方法派經驗】。
只是,隨著他知識體系的日益完善,刷題熟練度的不斷提高,這種能輕易獲得【劇本領悟力】和【方法派經驗】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了。
系統就像一個最優秀的啟蒙老師,在他入門之後,便功成身退,剩下的路,需要他自己用汗水和努力去走。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一個武林高手,已經打通了任督二脈,內力充沛,但招式還不夠純熟,離沈星苒那種“手中無卷,心中有卷”的化境,還差著海量的練習。
這是純粹的記憶和熟練度問題,任何悟性和理解都無法替代。
唯一的捷徑,就是沒有捷徑。
刷題,就完事了。
就在整個高三年級都沉浸在備考的緊張氛圍中時,校園裡另一項傳統活動,也如期而至。
——迎新晚會。
這是學校的慣例,每年國慶前兩天,為了歡迎高一的新生,都會舉辦一場盛大的晚會。組織者主要是學生會和社團聯合會,審查節目的則是校領導和藝術組的老師。
高三生對此基本沒什麼興趣,連觀眾席都懶得去坐,有那時間還不如多刷兩道題。真正的主力軍,是精力旺盛的高二學生和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高一新生。
下午的自習課,當許琛和沈星苒正在為一道電學大題的解法而低聲討論時,教室後方突然傳來一陣吉他聲。
又是柳堂蔚。
這位“柳孔雀”顯然是把教室當成了自己的個人排練室,抱著那把他視若珍寶的民謠吉他,又開始彈唱那首他自以為掌握了精髓的《安河橋》。
事實上,他的節目早就透過了學校藝術組老師的審查,穩穩地出現在了迎新晚會的表演清單上。
他這幾天的“排練”,與其說是練習,不如說是一種有預謀的炫耀。
他內心深處,信奉著不知從哪個情感短影片裡學來的道理——“我自盛開,蝴蝶自來”。
他認為,與許琛那種“街頭混混”爭一時之長短,只會拉低自己的格調。真正的贏家,應該是在更高的舞臺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芒,讓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優秀。
到那時,沈星苒自然會明白,誰才是那個更值得被關注的“男神”。
許琛和沈星苒壓根就懶得理這貨。
不過該來的還是得來,月底降至,月考的規則也如期出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