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查理柯克的反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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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耶哥仰天大笑:

“你引用得很好,查理!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馬太福音》又說過……”

耶哥緩緩地說出這段經文:

“耶穌對他說:‘經上又記著說:不可試探主,你的神。’”

而查理·柯克愣了一下,顯然沒有預料到對方會引用這段經文。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耶哥向前邁了一步,“你不應該試探你的主。你用《聖經》來為自己的政治立場背書,但你真的理解神的旨意嗎?”

“我理解。”查理·柯克變得不耐煩起來,“《聖經》的教導是清楚的:殺人是錯的,墮胎就是殺人,所以墮胎是錯的。這有什麼難理解的?”

“那《出埃及記》21章22到25節呢?”

“這段經文說:‘人若彼此爭鬥,傷害有孕的婦人,甚至墜胎,隨後卻無別害,那傷害她的總要按婦人的丈夫所要的,照審判官所斷的受罰。若有別害,就要以命償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他停頓了一下,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有時間消化這段話。就連肖恩也不由得歎為觀止,如果當時沒有紙條他肯定背不出這些心靈雞湯一般的存在,看來這位耶哥是有備而來。

“你注意到了嗎?在這段經文裡,導致婦人流產和導致婦人死亡,受到的懲罰是不同的。如果流產後‘無別害’,也就是婦人本人沒有受傷,那隻需要賠償金錢。但如果婦人死亡,那就要‘以命償命’。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在古代以色列的律法中,胎兒的生命和已出生之人的生命,並不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

他這話成功讓臺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也成功讓查理·柯克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在斷章取義。”他辯駁道,“那段經文的解釋一直存在爭議。許多學者認為,‘墜胎’這個詞的希伯來原文實際上指的是早產,而不是流產。也就是說,如果嬰兒早產但存活,那隻需要賠償;但如果嬰兒死亡,那就要以命償命。”

“也許吧。”耶哥微微一笑,“但這恰恰證明了我的觀點:《聖經》的教導並不像你說的那麼‘清楚’。不同的學者可以有不同的解釋,不同的教派可以有不同的立場。”

“你把《聖經》當作一把錘子,用來敲打那些和你觀點不同的人。但《聖經》不是錘子,它是一面鏡子,讓我們反省自己的不足。”

“你在玩文字遊戲。”查理·柯克不爽道,“不管你怎麼解釋那段經文,都改變不了一個基本事實:胎兒是一個有生命的人類。科學已經證明,從受孕的那一刻起,胎兒就擁有獨特的DNA,獨特的基因組。他不是母親身體的一部分,他是一個獨立的生命。”

“我同意。”耶哥點點頭,“胎兒是一個生命。但問題是:這個生命的權利,是否應該凌駕於母親的權利之上?”

“當然應該!生命權是最基本的權利。沒有生命,就沒有其他一切。”

“那查理,如果一個十三歲的女孩被他人強姦並導致懷孕了,你認為她應該被強迫生下這個孩子嗎?”耶哥冷哼一聲,“如果那是你的孩子呢?查理?”

臺下響起一陣騷動。

查理·柯克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開口道:

“咳咳,這是一個悲劇性的情況,我對任何遭受這種暴行的女性表示同情。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我仍然認為墮胎是錯誤的。因為那個孩子是無辜的,他不應該為他父親的罪行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那個女孩也是無辜的。”耶哥反駁道,“她不應該為別人的罪行付出餘生的代價。懷孕、分娩、養育一個孩子,這些對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想過嗎?”

“她可以把孩子送人領養。”

“那是你的孫子啊!”耶哥驚訝道。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查理柯克的臉變青了,“不要東扯西扯了!領養不能抹去懷孕和分娩的創傷。而且,你知道美國的領養系統有多糟糕嗎?有多少孩子在寄養家庭中遭受虐待,有多少孩子從一個家庭被轉到另一個家庭,從來沒有得到過真正的愛?”

“所以你的解決方案就是殺死他們?”他提高了聲音,“因為他們可能會受苦,所以乾脆不讓他們出生?這是什麼邏輯?”

“不,這不是我的邏輯。”耶哥搖搖頭,“我的邏輯是:每一個情況都是不同的,每一個人都應該有權利根據自己的情況做出選擇。但這應該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而不是你的選擇,也不是教會的選擇。”

“但你不能把道德相對化。”查理·柯克反擊道,“如果每個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來決定什麼是對什麼是錯,那道德就不存在了。殺人就是殺人,不管是什麼情況,不管殺的是誰。”

如果可以,他真想殺了這個假冒耶穌!

當然,他知道如果可以,圍觀他的人當中也不乏想爆他的頭的人。

但是沒關係,他有保鏢,他有槍。人人持槍,他才不亂!

而耶哥接著說道:“那你吃肉嗎?”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查理·柯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

“我問你,你吃肉嗎?牛肉、豬肉、雞肉?”

“當然吃。”

“我也吃肉,我每天都要吃上好幾頓,可是那些動物也是生命。”耶哥諷刺道,“它們也有獨特的DNA,它們也能感受到痛苦。為什麼殺死一隻雞是可以接受的,但終止一個幾周大的胚胎就是謀殺?”

“因為人類的生命具有特殊的價值。”查理·柯克回答,“人是按照上帝的形象創造的,我們與動物不同。”

“是嗎?”耶哥向前邁了一步,“那我問你,一個八週大的胚胎,和一隻猴子,哪一個更像上帝?哪一個有更發達的大腦、更復雜的情感、更高的自我意識?”

“你在偷換概念。”查理·柯克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潛能也是價值的一部分。那個胚胎有潛能成長為一個完整的人類,而猴子永遠都只能是猴子。”

“潛能?”耶哥笑了,“按照這個邏輯,每一次手淫都是種族滅絕了?因為每一個精子都有潛能成為一個人類。”

臺下爆發出一陣鬨笑聲,就連肖恩也忍俊不禁。

查理·柯克的臉漲得通紅。

“這太荒謬了。精子本身不是生命,只有當精子和卵子結合形成受精卵時,生命才開始。”

“為什麼?”耶哥追問,“為什麼你把這條線畫在受精的那一刻?為什麼不是著床的那一刻?為什麼不是心跳開始的那一刻?”

查理·柯克張了張嘴,但沒有立刻回答。

“你看,”耶哥轉向臺下的觀眾,“這就是問題所在。‘生命從何時開始’這個問題,沒有一個科學上或神學上的標準答案。不同的文化、不同的宗教、不同的哲學傳統都給出了不同的答案。”

“但柯克先生和他的朋友們,他們想把自己的答案強加給所有人。他們想用法律來禁止墮胎,強迫每一個女性接受他們的道德觀。”

“這不是在保護生命,這是在踐踏自由。”

“夠了!”查理·柯克終於恢復了鎮定,“你把‘選擇的自由’和‘殺人的自由’混為一談了。我們有很多選擇是不被法律允許的,比如選擇偷竊、選擇搶劫、選擇謀殺。為什麼?因為這些選擇侵犯了他人的權利。墮胎也是一樣,它侵犯了胎兒的生命權。”

“但胎兒不是他人。”耶哥反駁道,“至少在法律意義上不是。《憲法》的權利保護適用於‘已出生的人’,而不是‘可能出生的人’。”

“法律可以改變。”

是的,耶穌都能被釘死,誰說法律不能改變呢。

“是的,法律可以改變。但改變法律需要民主程式,可你們想做的,是繞過民主程式,用法院來強制推行自己的議程。這才是真正的暴政。”

“你說的不對,那些女性仍然有投票權,她們可以透過選舉來表達自己的意見。”

“但在那些禁止墮胎的州,女性的選票還有什麼意義?她們已經被剝奪了最基本的選擇權。”

辯論越來越激烈,臺下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支援查理·柯克的人和反對他的人開始互相叫罵,還有一些和事佬感謝要吵架不要打架。

“好了。”查理·柯克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我想我們今天的討論已經很充分了。雖然我和這位……耶哥先生在觀點上有分歧,但我尊重他願意站出來辯論的勇氣。這就是美國,這就是言論自由。”

他轉向耶哥,伸出手。

“感謝你的參與。”

耶哥看著那隻伸出的手,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沒有去握手,而是再次舉起了他的木製權杖。

“在我離開之前,我想再引用一段聖經裡的話。”

他環顧四周,聲音洪亮:

“‘你們不要論斷人,免得你們被論斷。因為你們怎樣論斷人,也必怎樣被論斷……為什麼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卻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

“柯克先生,你整天忙著論斷別人的道德,卻從不反省自己的不足。”

“別忘了:愛你的鄰人如同愛你自己。愛那些和你不同的人,愛那些犯了錯誤的人,愛那些你認為是‘罪人’的人。”

“這才是基督的道路。”

說完,他轉身走下了舞臺,消失在人群中。

臺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但也夾雜著噓聲和謾罵。

查理·柯克站在臺上,臉上的表情一時難以解讀。

……

人群之中,肖恩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這就是美利堅,你甚至能夠在大學校園見到活的耶穌。

“怎麼樣?”凱利在旁邊問,“有什麼感想?”

“那個穿耶穌服裝的傢伙……”肖恩笑道,“他很厲害。”

“是啊。”凱利點點頭,“但你注意到了嗎?儘管他在辯論中佔了上風,查理·柯克仍然沒有認輸。他只是說‘我們的討論很充分’,然後結束了辯論。”

“這就是他的策略。他永遠不會承認自己輸了。在他的支持者眼中,他永遠是贏家。”

肖恩點頭同意。

何止是贏家,簡直贏麻了!

“那我應該怎麼對付他?”肖恩苦笑道,“最關鍵的是,我們連辯論的題目是什麼都不知道。我記得我沒提出過什麼和他們這些保守派太相斥的議題吧。”

“誰知道呢?孩子,不過議題總歸是有的,不然查理柯克不會這麼隨意地去邀請你,”凱利感慨道,“至於該怎麼對付他?我想說:那位耶穌先生的策略是好的,但還不夠。他太學術了。他贏得了辯論,但沒有贏得人心。”

“你需要做的,不僅僅是在邏輯上擊敗查理·柯克,而是要讓觀眾喜歡你,信任你,願意追隨你。”

“這才是真正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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