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心如水動如煙,糾錯要從頂層開始(1 / 1)
不得不說,燭九陰的警示是非常正確的。
所謂“人心如水,民動如煙”,人性是複雜的,人的行為由心所影響,所以當人的心變了,人的行為自然也就隨之而變。
這變的人多了,就會形成一股集體意志。
當祖巫們因為這段時間得了大道功德,從而跟腳蛻變,實力大進,因而心態便飄了之後,下面的大巫以及更下面的億萬巫族自然也是如此。
他們想的也很簡單。
祖巫大人們得了大道功德,跟腳蛻變,成就巫聖的時間必然不會太遠。
到那時,我們巫族就會有整整十二尊巫聖,這就是十二尊混元境的高手啊。
想一想紫霄宮被鴻鈞分派下去的鴻蒙紫氣才六道而已,即使得賜鴻蒙紫氣的六人都成聖了,那也才六個不是?
這種情況之下,即使是再加上道祖鴻鈞,那也才七個。
再退一步,一個鴻鈞能夠抵得過三個聖人,那也才相當於九個祖巫而已。
十二對九,優勢在我!
有了這種心理之後,億萬巫族心態就變了。
以往我們巫族為什麼躺平啊?
除去我們巫族實在是不想吸納濁氣以及洪荒生靈敵視以外,最重要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我們打不贏鴻鈞麼。
現在眼瞅著我們巫族已經有了勝過鴻鈞的趨勢,我們何必要繼續再躺平下去呢?
畢竟如果鴻鈞都被我們打趴了,那麼即使洪荒生靈敵視我們又如何,他們打不贏我們,自然也就只能老老實實地臣服於我們嘛。
大道功德沒降臨之前,我們躺平了,大道功德降臨之後,我們還是躺平了,那大道功德不就白來了麼。
怎麼樣,聽上去是不是很對,看上去是不是也挺美好。
只要一切行得通,我們巫族還是能夠稱霸洪荒的嘛。
所以很快,這種思想就迅速地在億萬巫族內部傳播開來。
如果沒有燭九陰的及時發現與警示,一旦這種思想被巫族絕大多數的族人所認可,那燭九陰所有的謀算,就成了一場空了。
到時候,即使燭九陰強令巫族不得出世,那也沒有任何作用。
底下的億萬巫族最多隻會在明面上答應,暗地裡卻是——什麼躺平不躺平的,我巫族要稱霸洪荒!
別以為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想一想封神時期,通天教主要求其門下弟子緊閉洞門,靜誦‘黃庭’,那些弟子們可曾聽過?
還不是一個一個的送,送到最後,甚至於將通天教主都給拉下水了。
回到燭九陰這裡也是。
一旦億萬巫族心態徹底改變,依舊想著稱霸洪荒,到時候燭九陰能怎麼辦。
管,那就依舊是走神話中巫族的老路,祖巫們該死還得死,巫族該滅還得滅。
不,這一次絕對會比神話中的巫族更慘。
畢竟神話中,后土還活著,而且她還帶走了幾個大巫,但是如果這一次祖巫與巫族鬧得這麼大的情況之下,鴻鈞只怕會趕盡殺絕!
誰讓你祖巫與巫族對天道鴻鈞的威脅,比神話中更大呢!
而不管,那就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送死。
作為祖巫,作為巫族最高層,平日裡享受著億萬巫族的尊奉,關鍵時刻卻不出面,那還有臉在洪荒混嗎?
作為一個勢力的最高層,你可以壞,你甚至於可以蠢,但是你絕對不能沒有種。
這一點,對比神話中的通天與玉帝就明白。
通天為了門下弟子,拼著洪荒世界毀滅,聖人尊位不要,也要跟四大聖人死拼,留下了通天教主傳揚萬代的美名。
玉帝連自己的妹妹跟女兒都護不住,明明是三界共主,準聖巔峰之境的高手,即使是聖人也要平等視之的超然存在,卻基本上沒有幾個大能看得上他,到了後期,甚至於到了是個人都覺得能夠跟他搶一搶那玉帝寶座的地步。
……
當燭九陰與十一尊祖巫聯合做出的決議通傳巫族內部之後,已經有些苗頭的思潮,頓時就被按了下去。
燭九陰到底是讀過上百萬本現代書籍的。
他沒有像以前帝江管理巫族時的那樣,以一種上面既然做出了決議,下面就要絕對無條件地服從這種姿態去要求億萬巫族。
他只是讓后土與天吳將他在祖巫殿內跟其他祖巫們的對話,直接遍傳了整個巫族。
“二哥,為什麼要這麼麻煩,直接要求兒郎們,讓他們必須繼續躺平下去就行了,何必大費周章,甚至於將祖巫殿內的許多事情給講了出去?”
祝融很不理解。
當然,這跟他覺得自己之前在祖巫殿議事的時候,跟燭九陰認錯這件事傳出去了,讓他感到有些丟臉,那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燭九陰輕輕一笑,語氣柔和:“祝融你這是覺得有些丟臉了吧?特別是在億萬巫族兒郎面前?”
祝融頓時紅溫了:“沒有,不會啊,絕對真沒有!”
燭九陰並沒有繼續跟祝融在他到底感沒感覺到丟臉這件事上掰扯,他繼續說道:“祝融啊,你要明白,跟你之前一樣,心態飄了,覺得鴻鈞不過爾爾,巫族應該有所作為的族人,其實很多。
這種情況之下,單純靠著強迫式的命令,是無法真正地遏制住這種思潮的。
所以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先要讓兒郎們從自大狂妄的迷濛中清醒過來,要讓他們深切的明白,對手空前強大,敵人絕不簡單,否則巫族必將付出絕對慘烈的代價。
但是,僅僅是告知兒郎們這件事,還不夠,還必須有比他們更權威的高層也認識到錯誤,從而讓他們知道,即使是祖巫,錯了,也得認。
既然祖巫都有錯的時候,也必須糾正以往的錯誤,你們這些普通巫族,是不是也要學會認錯,也要學會改正以往的毛病呢。
認錯糾錯,從上層開始要遠比從下層著手,要有效而且入腦得多。”
祝融只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他不由得再想:“不對呀,我記得我體內的濁氣基本上被清理乾淨了啊,怎麼現在感覺我的腦子跟二哥的腦子相比看,跟豬腦子一樣?!”
“難道是我本來就比二哥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