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三尾靈狐和六尾魔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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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書書他們幾個瞅見周天這麼幹,那表情活像大白天活見了鬼。

石頭急得直蹦躂,往前湊了兩步就想張嘴,可話剛到嘴邊,就被周天那冷颼颼的眼神給噎了回去。他嘴巴張合半天,最後只憋出一句:“周天道友,你、你咋…”

曾書書眉頭擰著,手指頭無意識地搓著腰上掛的玉佩。他比石頭沉得住氣,可心裡也直打鼓。周天師弟之前對這狐妖不是挺嫌棄的嗎?還動手打了人家,咋拿了那玄火鑑,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難不成這玩意兒真有這麼大魔力,讓他連“見妖就砍”的老規矩都扔了?

張小凡杵在原地,手裡的燒火棍攥得死緊,指節都泛了白。他瞅著周天慢悠悠給那狐妖整理衣領子,又看看狐妖那副受寵若驚的樣兒,腦子裡那點“好賴”又開始打架了。

周天師弟…是好人吧?他幫過村裡除妖,還救過自己命呢。可他現在幫這狐妖,這狐妖又殺了人…不對,狐妖說那爺倆先動的手,還說是為了救人…

越想,張小凡腦瓜子越疼,眼神也迷糊起來,嘴裡小聲咕噥:“到底…啥算對,啥算錯啊…”

狐妖被周天這突然的“和氣”整懵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她眼眶還紅著,水汽沒散,這會兒又添了幾分茫然。她抬眼偷瞄周天,見他眼神還是那副凍死人的樣兒,半點別的意思沒有,才悄悄鬆口氣。看來這位道長不是被自己這張臉迷住了,純粹是看玄火鑑的面子。

“謝…謝道長…”狐妖定了定神,聲音軟和了些,那股子刻意的媚勁兒沒了,多了點真心實意,“我哥…我兄長給困在鎮子西頭那口老水井底下,都三天了。井底下有個洞,裡頭全是禁制,還有個穿黑布衫的人守著,我…我壓根進不去…”

周天把玄火鑑揣回懷裡,指尖還能感覺到那東西留下的溫熱。他一點頭,語氣平平:“帶路。”

就倆字兒,嘎嘣脆。

石頭還想再勸,被曾書書一把薅住胳膊。曾書書衝他使個眼色,壓著嗓子:“甭勸了,周天師弟心裡門兒清。咱跟著去,好歹有個照應,萬一這狐妖耍心眼子,咱也能搭把手。”

石頭咬咬牙,到底沒再吭聲,只是狠狠剜了狐妖一眼。在他眼裡,這狐妖再咋說可憐,也是害過人的東西,信不過。

狐妖像沒瞧見石頭的眼神,趕緊爬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快步走到前頭帶路。她步子挺急,尾巴梢兒輕輕晃著,是真著急。

一夥人跟著狐妖往西邊走。鎮子不大,西郊離這兒也就走兩炷香的工夫。路上,曾書書沒憋住,問狐妖:“你哥咋給困井底下了?那穿黑布衫的又是啥來路?”

狐妖腳步頓了下,聲音有點發沉:“我哥叫赤狐,是我們這一支的長老。我們狐族修煉,離不了火靈之氣,那口老水井底下就藏著一股頂精純的火靈,玄火鑑能感應到,我們才摸到這兒。三天前,我哥說下去探探路,看能不能把火靈引上來,結果下去就沒了動靜。我後來偷摸去看過,井口讓人下了禁制,還瞅見一個穿黑布衫的人在附近晃悠,他身上那股子邪氣…濃得嗆人。”

“邪氣?”張小凡猛地抬頭,“是不是那種…讓人渾身發冷打哆嗦的邪氣?”

狐妖一愣,點頭:“是!道長您咋知道?”

張小凡把燒火棍攥得更緊,臉色沉了下來:“我在青雲山附近,也撞見過帶這種邪氣的人,他們好像在到處抓妖…”

周天沒摻和他們的閒話,他走在最後,眼睛掃著四周。這西郊荒得很,路邊野草長得半人高,風一吹,嘩啦啦響,透著一股子陰森。不過他能覺出來,空氣裡確實有股淡淡的火靈味兒,跟玄火鑑上的呼應著,越往西邊走,這味兒越衝。

沒一會兒,一口破破爛爛的老水井就杵在眼前了。

這井看著是真夠年頭了,井臺是青石板壘的,裂了不少大口子,爬滿了青苔。井口不大,勉強能下去一個人,周圍光禿禿的,連個護欄都沒有,就旁邊歪著塊快爛透的木牌子,上面的字糊得看不清,只能勉強認出個“禁”字的邊兒。

狐妖指著井,聲音急得發顫:“道長,就是這兒!我哥就在下頭!”

周天走到井邊,探身往下瞅。井裡黑咕隆咚的,望不見底,只能覺出一股子濃郁的火靈,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從底下往上冒。他伸出手指,凝了點靈力,朝井底彈過去。

“砰!”

那點靈力剛碰到井底的空氣,就被一層看不見的玩意兒擋住了,悶響一聲。

“有禁制。”周天直起身,臉上沒啥變化,“最低階的困陣,好破。”

石頭湊過來,有點擔心:“周天道友,底下不會貓著人吧?那黑布衫的要是藏底下,咱下去不是正好掉坑裡?”

周天瞥他一眼:“有埋伏更好,省得我費勁找他。”

說完,他從懷裡摸出玄火鑑。玄火鑑一離手,自個兒就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紅光落在井口的禁制上,那層看不見的玩意兒立刻顯出淡黑色的水波紋路。

“你們擱這兒等著。”周天對曾書書他們說,“我下去瞅瞅,有事兒喊你們。”

“不行!”張小凡立刻喊出來,“周天師弟,我跟你一塊兒下去!多個人多份力!”

曾書書也點頭:“對,周天師弟,咱一塊兒下。那黑布衫的敢下禁制,手底下肯定有活兒,一起下去穩當。”

周天琢磨了下,沒拒絕。他知道這幾個人本事不如他,但也不是累贅,多幾個人,也能盯著點那狐妖,防著她使壞。

“行。”周天點頭,“下去護好口鼻,底下有瘴氣。”

說完,他攥著玄火鑑,頭一個跳了下去。玄火鑑的紅光裹著他,隔開了井底的黑暗和瘴氣。

曾書書緊跟著,從懷裡掏出個瑩白的珠子,珠子發出柔光,照亮了四周。“照明珠,大夥兒跟緊點!”

張小凡和石頭也跳了下去,最後是狐妖。她雖是妖,在井底的瘴氣裡也夠嗆,只能勉強用妖力護著點自己。

井底下比想的寬敞,是個大洞。洞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活的似的慢慢扭動,散發著火靈之氣。洞裡飄著淡綠色的瘴氣,吸一口嗓子眼就發緊,幸好大夥兒都護住了。

“這邊!”狐妖指著洞子深處,“我哥的氣息就在前頭!”

大夥兒跟著狐妖往深處摸。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頭突然傳來腳步聲,還有個沙啞的嗓子在說話:“哼,那小狐狸果然搬救兵來了,正好,省得老子再等。玄火鑑到手,加上這火靈,老子修為又能漲一截了!”

聽到這聲兒,狐妖身子猛地一繃,眼裡直冒火:“是他!就是那個穿黑布衫的!”

周天停下腳,抬眼看去。前頭不遠,站了個穿黑袍的人,帽子壓得低低的,遮著臉,就露個鬍子拉碴的下巴。他手裡拄著根黑黢黢的柺杖,杖頭頂著顆黑珠子,那珠子正往外冒邪氣,跟之前聞到的味兒一樣。

黑袍人旁邊,有個石頭籠子,籠子欄杆上纏著漆黑的鏈子,鏈子也冒著邪氣。籠子裡,蜷著一隻紅狐狸,毛亂糟糟的,嘴角帶著血印子,看著虛得不行,正是狐妖的哥哥赤狐。

“哥!”狐妖看見赤狐,眼一紅就想撲過去,被周天一把拽住胳膊。

“別急。”周天聲音穩得很,“他等著咱呢。”

黑袍人聽見動靜,慢悠悠轉過身,帽簷底下那雙眼睛閃著貪婪的光,死死釘在周天手裡的玄火鑑上:“小子,把玄火鑑交出來,老子給你們個痛快。”

周天嗤笑一聲,滿是不屑:“就憑你?”

“找死!”黑袍人怒喝,手裡的柺杖猛地往地上一墩,“砰!”

杖頭那顆黑珠子“嗡”地爆開一大團黑氣,黑氣在地上扭成一隻只黑手,張牙舞爪地朝周天他們抓過來。

“當心!”曾書書大喊,手裡的照明珠光芒暴漲,他往前一推珠子,一道白光射出去,撞上那些黑手。

“滋啦,,!”

白光和黑手碰一起,發出刺耳的怪響,黑手像見了火的蠟油,瞬間化成一縷縷黑煙。

“青雲門的?”黑袍人眯起眼,聲音更陰了,“正好,青雲門小崽子的精血夠勁兒,拿來煉功正合適!”

說完,他身形一晃,快得像道鬼影子,直撲曾書書面門。

曾書書臉色一變,趕緊往後撤,同時從懷裡“唰”地抽出把摺扇,對著黑袍人猛地一扇,一道青濛濛的風刃劈了過去。

黑袍人冷哼一聲,柺杖一橫,“鐺!”硬生生擋住了風刃。他身子只是晃了晃,就站穩了。

“就這點尿性?”黑袍人啐了一口,“青雲門?呸!”

就在這時,張小凡突然悶頭衝了上去,手裡的燒火棍泛著層淡金,掄圓了朝黑袍人腦袋砸過去。“壞蛋!別碰曾師兄!”

黑袍人看見燒火棍,眼神閃了一下,似乎有點意外,但馬上又冷了臉:“小崽子還有這寶貝?可惜了!”他側身讓過棍子,柺杖毒蛇似的朝著張小凡心窩就捅!

張小凡躲閃不及,眼看就要捱上,周天人影一晃就到了他身邊,一把攥住了那根捅過來的黑柺杖。

“你的對手,是我。”周天聲音冷冰冰的,手上力道一點點加重。

“咔嚓!”

黑袍人手裡的柺杖瞬間裂開幾道大口子!他臉色“唰”地白了,想往回抽,那柺杖在周天手裡卻像焊死了,紋絲不動!

“不…不可能…”黑袍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個小年輕…哪來…哪來這麼大力氣?!”

周天沒搭理他,猛地一甩手。黑袍人像被一頭牛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咚!”一聲狠狠砸在洞壁上,噴出一大口血。

“咳…咳咳…”黑袍人掙扎著想爬起來,眼神裡全是見了鬼似的恐懼,“你…你到底是誰?!”

周天一步步朝他走過去,玄火鑑在手裡越來越亮,紅光映著他半邊臉,看著有點瘮人。“我是誰,你沒必要知道。你該知道的是,今天,你活到頭了。”

黑袍人看著周天一步步逼近,知道自己徹底完了,他猛地扭頭,惡毒地盯住籠子裡的赤狐:“老子活不成,這騷狐狸也甭想活!”

他飛快地從懷裡摸出張黑黢黢的符紙,朝著石籠子就甩了過去!符紙在空中“呼”地燒起來,變成一道漆黑邪火的火蛇,直撲籠子裡的赤狐!

“哥,,!”狐妖淒厲尖叫,想衝過去,被石頭死死拖住。

周天眼神一寒,手指輕輕一彈,玄火鑑上“嗖”地飛出一道紅光,正正撞上那條黑火蛇!

“轟,,!”

兩股火撞在一起,炸開一聲悶雷似的響,黑火蛇瞬間被紅光吞得渣都不剩,只留下一縷焦糊的黑煙。

黑袍人看到這,徹底癱了。他知道跑是跑不掉了,臉上擠出個瘋狂的笑:“老子拿不到玄火鑑,你們也休想!這洞底的火靈,老子點了它!大夥兒一塊兒玩完!”

吼完,他像條瘋狗似的朝洞穴深處躥去!那邊有個圓形的石臺子,臺子當中有個凹槽,正“呼呼”地往外冒著濃郁得化不開的火靈之氣,顯然是火靈的老窩。

“攔住他!”曾書書吼破了音,第一個追上去。

張小凡和石頭也咬牙跟上。狐妖則拼命撲到石牢邊上,想弄開那邪門的鎖鏈。

周天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地看著黑袍人躥出去的方向。他沒追,只是慢慢舉起了玄火鑑,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

玄火鑑猛地爆出刺眼的紅光,紅光像活了一樣,瞬間擰成一條赤紅的鎖鏈,“嗖”地一聲,閃電般纏向黑袍人!

“不,,!!”黑袍人發出絕望到頂的嚎叫,紅鎖鏈已經死死纏住了他腰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把他硬生生拖了回來,摔在周天腳邊。

周天低頭看著他,眼神冷淡:“點爆火靈?你,沒那個命。”

說完,他手指輕輕一勾。

“咔嚓嚓,,!”

骨頭被硬生生勒碎的脆響聽得人牙酸。黑袍人眼珠子暴凸,狂噴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身子一挺,徹底不動了。

解決了黑袍人,周天幾步走到石牢邊。狐妖正用妖力死命衝擊鎖鏈,可那鏈子邪氣太重,她那點妖力撞上去跟撓癢癢似的。

“讓開。”周天說。

狐妖趕緊閃開。周天拿著玄火鑑,紅光往那漆黑的鎖鏈上一照。“嗤嗤…”鎖鏈上的邪氣像見了太陽的雪,飛快消散,鏈子“咔噠”一聲,自己開了。

“哥!”狐妖立刻撲進去,小心地扶起赤狐。

赤狐費力地睜開眼,看見妹妹,扯出一個極其虛弱的笑:“小…小妹…沒事…就好…”

“哥!我沒事!是這位道長!他救了我們!”狐妖趕緊指著周天。

赤狐看向周天,眼神裡全是劫後餘生的感激:“多…多謝道長…救命之恩…赤狐…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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