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們自由了(1 / 1)
……
純淨的死,給海雕帶來了很大的觸動。
上午,幾人還在一起高高興興的搞公益活動,下午,人就沒了。
就很突然。
倒也沒有說太過惋惜什麼的,只是……
他怕呀。
一個活生生的超人氣英雄就這麼嘎了?
拋去公眾影響力不談,純淨的戰鬥力,在超英七人組中至少排前三。
這樣的存在都被人殘忍殺害。
那下一個……
不能想,不敢想。
他現在看誰都像歹徒,尤其是剛經歷那場道德沉淪事件。
【滴滴!】
【白狼:所有成員,來頂點大廈天台集合】
隨身手環亮起資訊,是隊長髮來的召集令。
對,我們還有隊長!
隊長實力恐怖,必須儘快去和隊長匯合,這樣才能免於未知迫害!
“道格,我們走!去找一個……”
此時,頂點大廈前已經被遲來的FBI探員控制,警戒線拉起。
但失去的東西,卻是再也找不回來。
出了人命,還是一位超人氣明星,FBI探員對本次事件十分重視。
德縣市長更是親自前來,主持大局。
純淨是從頂點大廈墜落,在不排除他殺的情況下,頂點大廈被要求許進不許出。
不過,超級英雄嘛,海雕和道格簡單刷了一下臉,輕鬆進入。
電梯直達五十四層。
門開,一股混雜著塵埃與稀薄硝煙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道格鼻翼微動,身旁的大丹犬發出低嗚,“就是這裡!”
他聲音發緊,手已按上腰側的工具帶,神情警戒。
“有火藥味,很淡,但錯不了,純淨可能就是在這兒出的事!”
海雕同樣是臉色一沉,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兇手很有可能還在這裡,保險起見,先去和隊長匯合。
左拐右拐,沿著消防梯上到最頂層,剛踏出消防門,便看到那道熟悉的銀色身影。
是隊長白狼。
此時隊長身上略顯狼狽,戰衣多處撕裂,沾滿汙漬與焦痕,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更觸目驚心的是隊長腳下不遠處,那具脖頸以上空蕩無物的屍體。
兩人心裡一咯噔,那是……不射?
“隊長,你還好吧?”
“純淨死了!”
“報仇!我們要報~仇!!!”
出道一個月,相比某些練習生前輩,他們還差得遠。
但燈光、尖叫、鮮花,他們可一點沒少收到。
這短短三十天紙醉金迷的英雄生活,讓他們幾乎忘了自己是從哪個泥潭裡爬出來的。
他們沉醉於這種人上人的天宮生活,貪婪地呼吸著這得來不易、高人一等的空氣。
由儉入奢易。
此刻,有人竟想將這一切奪走,將他們打回原形?
想都不想想!
不管是誰,一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這個仇,一定要報!
兇手,必須捉拿歸案!
“隊長,這事不能就這麼簡單的算了,我們必須找到那個可惡的兇手,然後用同樣的方法……”
海雕話沒說完,啪的一聲,白狼一個大鼻竇呼了過去。
“別叫我隊長,我不是你的隊長!”
你就這麼想讓我死嗎?
白狼嚴重懷疑,海雕已經叛變,或者說是加入了純淨陣營。
要不然,怎麼老想著給純淨報仇?
但同時他又很清楚,就這倆貨,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叛變。
道格和海雕是光明七子中純粹湊人數的存在。
海雕除了能撲稜上天,身體素質比頂尖運動員強點有限。
而身體素質比肩普通人的道格,更是拉到底,唯一的強項就是懂一門外語,
這兩人要力氣沒力氣,要能力沒能力,怎麼看都不像幹壞事的料。
也正是因為兩人的“平凡”,他倆才比任何人都在乎“英雄”的虛名。
也確確實實在能力範圍內,儘自己的努力去做一些不起眼的蠅頭好事,以求站穩腳跟。
若非如此,剛才那一巴掌,白狼會直接擰斷海雕的脖子。
“不射叛變,欲對純淨不軌,純淨不從,從天台跳下。”
“被我發現,更是意圖殺我滅口。”
“幸好紅巾騎士出現得及時,不射不敵紅巾騎士,畏罪自裁了”
白狼三兩句將事件道明。
反正人都死了,還不是隨他怎麼說。
不過,他也不是純瞎編,有事實佐證。
不射的專屬配槍就在那,現場的彈頭遺留也表明這把槍全程參與了這起惡性事件。
這一點,不用專業人士調查。
道格的鼻子就是尺。
他只是靠嗅覺透過隊長的描述,再加現場遺留痕跡,就大概還原了事件原委。
只不過,還有一個疑點。
據他所知,不射的生活作風有些小癖好,但還不至於變態到對跨性別女士起歹心吧?
口味有變重了嗎?
而且,他還在現場嗅到了霹靂火的氣息。
怎麼不見霹靂火?
要換個正常人,比如說海雕,就知道這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沉默。
但道格不行,汪星人、汪星話,與之配套的還有汪星思想簡單,直來直去的性子。
不懂就問,這便是道格的狗道。
“隊長,我有些疑問……”
盯!!!
白狼回頭,鷹視狼顧,把道格剛準備道出的一肚子疑問,硬生生堵了回去。
噠——
身後響起腳步聲,有來人了。
看清來人,道格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睛瞪得滾圓,“紅,紅巾騎士!”
海雕更是直接捂住了嘴,臉頰迅速漲紅,“哦買嘎!紅巾騎士!是紅巾騎士!”
“紅巾騎士,我是是的偶像!”
毫不誇張地說。
兩人之所以致力於成為為民而生的超級英雄,部分原因是公司安排。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受到紅巾騎士的影響。
紅巾騎士,人民的好英雄,我們的好榜樣。
終於,終於見到活著的紅巾騎士了!
“哎呀媽,紅巾騎士,我老崇拜你了!”
“你能給我照個相嗎?”
……
話術略有熟悉,似曾相識。
王良見怪不怪,緩步向前,笑容不變。
“哎呦,不錯呦,又來新朋友了。”
看這兩位的打扮,正是他所需要的人才。
“我來呢……”
噠噠噠——
話音未落,樓梯口再一次響起密集腳步聲,消防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
與此同時,遠處的其它幾個緊急出口,同樣被人從裡面暴力破開。
全副武裝的戰術反應小隊魚貫而入,防彈盾牌、突擊步槍、紅外瞄準線瞬間鎖定了天台上的每一個人。
“Stop!FBI Warning!!!”
這些人動作迅捷而冷酷,瞬間形成戰術包圍,並迅速控制各個出口和角落。
確保一切安全後,一個穿著剪裁合體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在一眾高階探員的貼身護衛下,這才緩步走了出來。
是戴德縣市長,進來前,面容嚴肅,目光銳利如鷹。
進來後,瞬間萎了。
紅巾騎士!這位祖宗怎麼也在這?
市長餘光掃過地上那具無頭屍體,再聯想之前墜樓的另一位。
腦海裡,幾乎瞬間便腦補出一場大戲。
“昂昂昂,這不是紅巾騎士先生嘛。”
“有您在,我想,惡徒肯定已經伏誅。”
市長一邊躬身示好,一邊示意特戰隊趕緊把槍收起來。
人的命樹的蔭,作為本地的頭號人物,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紅巾騎士的恐怖。
用槍指著這位祖宗一樣的存在,不想活了?
你們不想活,我還想活呢!
槍口下移,海雕略微恢復了些許鎮定,“市長先生,事情是這樣的……”
一五一十,二五十五,海雕把剛才隊長的說的話,簡單的轉述了一下。
他信了,市長也信了。
“收隊!”
甭管真假,這件事已經不是普通人可以參與的事件。
現在走,還來得及。
“紅巾騎士先生,我謹代表全市公民感謝您為邁阿密做的一切。”
“正義必勝!”
撂下兩句場面話,市長逃也似的離開了天台。
至於其他FBI探員更是緊隨其後,一個比一個退得快。
他們又不傻,那個人光站在那,就給人山一般的威壓,腿打哆嗦,槍口似乎都軟了。
讓他們跟這種恐怖存在對抗?
那還不是直接從這裡跳下去呢!最起碼後者死的痛快一點。
佛波勒來的快,去的快。
很快,天台上恢復了一開始的冷清。
礙事的人走了,王良環視一週,再次開口,“我……”
噠——
又有人來了。
誰啊?沒完了是吧!
這次上來的是一個身穿燕尾服,頭戴高禮帽的鬍子男。
大衛,光明七子中的最後一名成員。
同時也是一個最特殊的存在,這傢伙一心只想搞演出。
別人在忙著扶老太太過馬路,他在忙著做表演。
別人在忙著相愛相殺,他在忙著做表演。
超級英雄只是大衛的兼職,他的主業是一名魔術表演師。
每到一個地方,第一件事,必然是搞一場別開生面的魔術表演。
舞臺,幾乎佔據了大衛人生中的全部。
就比如現在,如果不是白狼發召集令,大衛還忙著在溫伍德劇院表演魔術呢。
作為一名非著名魔術大師,大衛尤為擅長觀察。
天台上,佈景十分簡單,但在場人士的站位很玄妙。
尤其是那名正在扮演不會說話屍體的演員,一個人就幾乎把這場戲全演完了。
大衛沒有廢話,徑直走到海雕身後,無聲站立。
……
很好,又來一位。
王良已經徹底絕了考驗餘下幾人的心思。
他怕再考驗下去,一個不好,全軍覆沒。
所以直接進主題吧。
“那個誰……白狼,”他指了指白狼,又隨意地朝道格幾人的方向劃拉了一下。
“你也站過去,你們四個排成一排,我有話要講。”
白狼眉頭微蹙,但身體卻從心地做出反應,默默站到了其他隊員一側。
“稍息,立~正!”
“報數!”
“…”
“丸!”、“兔!”、“思睿!”、“佛爾!”、“汪!”
很好,狗比人還聽話。
王良笑著挼了挼大丹犬毛茸茸的狗頭,“乖狗狗,獎勵你一隻大豬蹄子,去趴那吃去吧。”
大丹犬歡快地叼著豬蹄,真的走到旁邊角落,趴下大快朵頤起來。
純淨物盡其用,最後一點存在獲得證明,也在此刻蕩然無存。
王良轉身,重新看向面前表情各異的三人,這就是自己未來的兵啊。
人是少了些,戰力是拉胯了點,但勝在都是精銳。
活下來的都是精銳,沒毛病。
“首先,恭喜你們。”
“恭喜你們成功被法克國際錄取,以後,你們和我一樣,都是法克國際旗下的……嗯,超級英雄。”
白狼終於忍不住開口,他是唯一還能在王良那隨意卻沉重如山的氣勢下保持思考的人。
“我們隸屬於光明國際,是……”
“那是以前,現在不是了。”王良插嘴打斷。
“你們自由了!”
自由兩個字,無比沉重。
包括白狼在內,大衛、海雕、道格,包括道格的那條大丹犬,體內都植有微型炸彈。
那是光明國際控制他們的手段。
他們表面風光,但說白了其實就是光明國際的傀儡,是任人擺佈的狗。
想退出,真的那麼容易嗎?
“法克國際,或者說我,不會強迫你們幹什麼。”
“你們可以去做任何你們想做的事,成為你們想成為的……英雄!”
說到這,王良右手,凌空輕輕一握。
除卻白狼以外,道格、海雕、大衛,甚至遠處趴著啃豬蹄的大丹犬丹丹,都同時猛地一個踉蹌。
都同時猛地一個踉蹌,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砸中胃部,臉色瞬間慘白,控制不住地彎腰乾嘔起來。
“呃——!”
“哇!!”
幾顆米粒大小的銀色微型裝置,混雜在嘔吐物中,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那是……那是?”
“恭喜你,都會搶答了!”
“現在,你們自由了。”
王良再次重複,這句話落在每個人耳朵裡,格外清晰。
也格外沉重。
恐懼並未消失,只是瞬間轉換了物件。
這哪怕最先進的外科醫生都沒辦法解決的致命威脅,對方隨手為之?
所有人對紅巾騎士的恐怖,更加清晰。
獲得自由的同時,他們也沒有傻傻地以為自己真的自由了。
沒聽人家說嗎?
“加入法克國際”
不過是從一個大坑,跳進另一個大坑。
區別就在於這位新的掌控者,根本不屑於使用那些下作的控制手段。
他站在那裡,本身就是最堅固的牢籠。
紅巾騎士就是那根定海神針,有他在,根本不需要任何鎖鏈。
因為沒人敢生出二心,也沒人知道,那根針落下時,會是怎樣的天崩地裂。
自由的空氣,遠沒有之前的空氣聞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