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國仇家恨不能忘(1 / 1)
支援蕭老的寥寥無幾。
有的擔心他這麼做會被牽連其中,勸他還是把人交給安保局。
有的覺得蕭老這麼做,就是在破壞華國禮儀之邦的風氣,最好馬上放人。
老人家聽了半天,緩緩抬手做了一個往下壓的動作。
他面色沉重的開口道:“大家的聲音,我都聽到了,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
那年,蕭老的三兒子剛出生,一家還沉浸在喜悅中。
一群賊突然闖了進來。
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甚至比軍閥還要殘忍。
爹孃擔心他跟妻子出事,將他們連同孩子一起藏到了地窖裡。
當時蕭老被外面的慘叫聲給嚇傻了,根本躲著不敢出去。
眼睜睜的看著那幫賊衝進他們家,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
將家裡為數不多的糧食洗劫一空。
這還沒完,那些人殘忍的殺害了他的父親,將刺到直接刺穿了他爹的腹部,內臟一個不落的挑出來,看著他爹痛苦的在地上掙扎,笑得刺耳大聲。
他們還注意到一邊的女人,臉上帶著猥瑣的笑容,一步步逼近,然後當著蕭老已經奄奄一息的父親的面,強迫了蕭老的娘!
蕭老第一次知道,原來哭聲裡可以帶著那麼強烈的恐懼和絕望。
那樣的畫面,成了伴隨蕭老一生的噩夢。
之後他時常後悔。
如果當時衝出去,他是不是就能把父母救下?
又或者,他還有妻兒,也會死在屠刀之下?
等那幫賊心滿意足的有說有笑的離開之後,蕭老從地窖裡鑽出來,走出家門,來到街道上。
刺鼻的血腥味,讓他的大腦都是懵的。
原來,不只是他,他們整個村子,無一倖免。
只有反應快的,家裡有藏身之處的幾個孩子,倖免於難的活下來,此時此刻,抱著家人的屍首哭的泣不成聲。
蕭老頓了頓,面無表情語氣平靜的看著眾人問道:“你們見過屍身不全的屍體嗎?”
“你們見過把人好像牲畜一樣,吊在兩米多高的房樑上嗎?你們聽說過女人絕望無助的失聲痛哭嗎?”
這一聲聲質問,平靜的讓人揪心。
原本還在各說各話的老百姓們,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這個問題,他們回答不上來,生活在和平年代,他們也根本無法想象當時遍地哀嚎,人間煉獄的華國到底是什麼樣子。
“那些賊,不把我們當人,用盡了各種手段折磨,為了一個小小的試驗,把我們當成實驗品,反覆進行測試。”
老爺子指著之前蹦躂的最歡的女人,冷聲道:“這位女同志,我聽說過你,你住在鬧市區,家裡有一個三歲的孩子需要撫養對吧?”
“一個人撫養孩子很辛苦,為了能讓孩子健康平安的長大,付出了一切,你的孩子該感謝你。”
女人日常的職業就是站在紅花柳巷裡攬客,靠著所得撫養孩子,至於孩子的爹,早就不知道跑到什麼鬼地方去了。
她的職業特殊,多少男人都瞧不起。
現如今居然被老爺子當眾肯定,讓她忍不住眼眶發紅。
頓了頓,老爺子接著說道。
“你是一個愛孩子的母親,但你知道嗎,在那個賊遍地的時代,剛出生的孩子,會被他們直接摔死,以此取樂。”
“還有的,直接將孕婦的肚子剖開,將孩子生挖出來,只是因為他們好奇,孕婦的結構是什麼。”
“強行把孩子剖腹取出來,孩子能不能活?”
“那些孩子他們做錯了什麼?甚至連好好看看這個世界都做不到,就再次變成了亡魂!”
“七八歲的孩子,為了把賊趕出去,那麼小的年紀,就跟著大部隊走上了驅賊的路!”
“大人,孩子,老人,男人,女人!死了多少!他們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就被如同垃圾一樣堆放在一起。”
“他們的屍骨融在了一起,沒辦法分開,他們的家人甚至一輩子都沒辦法跟其團聚,甚至連落葉歸根都做不到!”
深吸一口氣,老爺子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說,我們拼命趕出去的賊,再次試圖入侵,試圖舊事重演,你們能接受嗎!”
“有國才有家,人人都覺得這件事跟我無關,那這些賊真的再次把我們的國搞得千瘡百孔的時候,你們還能安穩度日嗎?”
老爺子的聲音慷鏘有力,一聲聲的質問,讓眾人下意識的沉默,沒有一個敢抬頭跟老爺子對視。
這些問題,太過於犀利,他們沒辦法回答。
“趕出去!把他們都趕出去!我們華國不歡迎這群賊!”
不知道過了多久,人群中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
接著,附和的人越來越多。
就連之前口口聲聲朝著櫻花國是國際友人的那個女人,也伸出手,跟著高聲呼喊。
她可以為了錢,不要面子,但孩子是逆鱗,任何人想要傷害她的孩子都不行!
人群中,有人丟出了石頭,丟出了爛菜葉子,狠狠砸在幾個櫻花國的商人身上。
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幾個櫻花國商人的憤怒嘶吼,淹沒在人聲之中。
老爺子轉頭看了一眼大兒子。
從他的手中接過一把生了鏽的斷刀。
老爺子小心翼翼的一圈一圈,將纏繞在刀上的紅布解開。
動作小心翼翼,透著幾分溫柔。
“老夥計,當年,你跟著我殺過小本子,你的代刀身上,帶著榮光,原以為你要塵封到跟我一起下葬。”
“現在!
怒喝一聲,將斷刀直指向幾個櫻花國商人。
為首的男人看著那把鏽跡斑斑的斷刀,強壓著心裡的恐懼,咧嘴嘲諷道:“就這種東西,你是拿出來搞笑的嘛!還上殺了我們?”
“老東西,你今天要是動我們一下,你們蕭家上下滿門,都得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老傢伙,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說再多,也改變不了現在時代變了的事實,殺人,是犯法的!”
這話剛說完,蕭老爺子手起刀落。
那把鏽跡斑斑的斷刀,精準的割斷了說話的人的脖子。
溫熱的鮮血,濺射在老爺子的臉上,染紅了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