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黑鐵片異動,門外來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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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瓷盆見了底,陳平打了個飽嗝。

陳平打算這傷再養兩天,再把裝備準備好,就去那瀑布的石門裡一探究竟。

“去床上躺著去,別亂動彈。”陳大山收拾起碗筷。

“這幾天就在家安生待著,莊子外頭的事不用你操心。”

陳平應了一聲,轉身回了裡屋,往床上一躺,疲倦感湧上來,沒多會兒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沉,再睜眼,天已經大亮。

陳平坐起身,活動了一下左臂,沒覺得疼。

他一把扯開肩膀上纏著的麻布繃帶。

原本皮肉翻卷的傷口,竟然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暗紅色血痂,邊緣的皮肉長出了新肉,透著粉色。

這血紋黑虎的肉,藥效居然這麼猛。

陳平翻身下床,雙腳踩在地上,只覺得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

推開房門,院子裡陳大山正蹲在地上劈柴。

“醒了?”陳大山頭也沒抬,手起斧落,一塊粗木頭裂成兩半。

“鍋裡給你留了肉湯,自己去盛。”

陳平沒去端碗,徑直走到院子角落的兵器架前,伸手取下那把赤鱗蟒蛇筋絞成的百石硬弓。

陳大山停下劈柴的動作,站起身往這邊瞅。

陳平左手握住弓把,右手搭上弓弦,深吸氣,沉腰立馬,右臂猛地發力往後拉。

之前拉這把百石弓,他得使出吃奶的勁,拉滿一次胳膊就得痠痛半天。

現在,“嘎吱”粗壯的蛇筋弓弦被一點點拉開,直接拉成了一個滿月。

陳平沒覺得多吃力,甚至感覺還能再往後拉幾分。

“好小子!”陳大山扔掉手裡的斧頭,大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陳平。

“你這力氣怎麼暴漲了這麼多?那虎肉雖然補,也不至於一晚上就讓你脫胎換骨吧?”

陳平鬆開弓弦,弓身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可能是我底子厚。”陳平隨口回了一句,順手從旁邊的箭筒裡抽出一支普通羽箭,搭在弓弦上。

轉身面向後院那排鐵木靶子,抬手,拉弓,撒放,動作一氣呵成。

“嗖!”羽箭化作一道黑影飛出。

“啪”的一聲脆響,百步外的鐵木靶子猛地晃動了一下。

那支普通羽箭直接扎穿了寸許厚的鐵木,半截箭桿露在靶子後面,尾羽還在劇烈顫動。

陳平皺了皺眉,威力是夠了,但手感不對。

力量暴漲之後,原來那套發力習慣跟不上現在的身體素質了。

剛才撒放的瞬間,弓弦的反震力讓箭矢偏了半寸。

如果是對付血紋黑虎那種級別的異獸,這半寸的偏差,可能就射不中要害。

陳平再次抽出一支箭,拉滿,瞄準,射擊,一連射了十多箭。

鐵木靶子上插滿了箭矢,但散佈很不均勻,有幾箭甚至射到了靶子邊緣。

陳大山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看出門道了。

“你這力氣是上去了,但準頭全亂了。”陳大山走到靶子前,伸手拔下一支箭,看了看箭桿,

“而且,這普通木頭做的箭桿,根本承受不住百石弓的爆發力,你看,箭桿都彎了。”

他把變形的箭桿扔在地上,轉身往柴房走。

“等著,老爹給你拿點好東西。”

沒多會兒,陳大山從柴房裡抱出一個長條形的木匣子。

匣子表面落滿了灰塵,顯然有些年頭了。

陳大山吹掉上面的灰,開啟匣蓋,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三十支黑漆漆的重箭。

箭桿比普通羽箭粗了一圈,表面佈滿細密的紋路,箭頭是三稜形狀,透著一股森寒的冷光。

“鐵樺木做杆,玄鐵打的箭頭。”陳大山抓起一把重箭遞給陳平。

“當年在鎮上花大價錢收來的,一直壓箱底,你試試這個。”

陳平接過重箭,入手極沉,比普通羽箭重了三倍不止。

他抽出一支,搭在弓弦上。

由於箭矢變重,拉弓時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陳平閉上眼睛,感受著弓弦傳來的張力,腦海中回放著之前施展連珠箭的畫面。

連珠箭的核心在於快,在於連綿不絕。

但現在有了百石強弓和鐵樺重箭,再一味追求快,就會失去準頭和破壞力。

必須找到速度和力量的平衡點。

陳平猛地睜眼。

拉弓,撒放。

“轟!”鐵樺重箭射中靶心,發出的不是木頭碎裂的聲音,而是一聲沉悶的轟鳴。

堅硬的鐵木靶子直接被炸開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木屑橫飛。

重箭穿透靶子後,去勢不減,狠狠扎進後方的泥土裡,連尾羽都沒入其中。

陳大山倒吸一口涼氣。

“這威力要是打在城防軍那幫人的重甲上,也能一箭捅穿!”

陳平沒有說話,他再次抽出三支重箭,夾在指縫間,開始練習連珠箭。

第一箭射出,第二箭緊跟其後,第三箭接踵而至。

“砰,砰,砰。”

三支重箭呈品字形紮在另一個完好的鐵木靶子上。

雖然沒偏出靶心太遠,但兩箭之間的間隔時間明顯變長了。

“不行,還是太慢。”陳平搖了搖頭,繼續抽箭。

一整個白天,陳平都泡在後院裡。

左肩的傷口雖然結痂,但在高強度的拉弓下,依然隱隱作痛。

他沒停下,每一次射擊,他都在調整肌肉的發力方式,調整呼吸的節奏。

汗水溼透了粗布短衫,順著臉頰往下淌。

院子裡的鐵木靶子換了三個,全被重箭射成了篩子。

直到傍晚,陳平終於停了下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右手指頭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紅印,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

精神卻極其亢奮,經過一天的磨合,他已經初步掌握了使用百石弓和重箭施展連珠箭的技巧。

射速比以前慢了三分之一,但威力提升了十倍不止。

現在的他,如果再遇到那頭血紋黑虎,根本不需要近身肉搏。

百步之外,三箭就能要了它的命。

接下來的一天,陳平沒有再進行高強度的練箭,他開始為探索後山瀑布做準備。

那扇石門後面藏著雷家的傳承,但也可能藏著致命的機關暗器。

陳平找來一塊厚實的熟牛皮,裁成合適的尺寸,給自己的胸口和後背做了一個簡易的護甲。

又準備了三根浸過桐油的火把,裝進防水的牛皮袋裡。

五十尺長的麻繩,一端綁上精鐵打造的飛虎爪。

解毒丸、金瘡藥、乾糧、水壺,全部打包妥當。

陳大山坐在門檻上,看著陳平忙活。

“平兒,非去不可?”陳大山抽了口旱菸,吐出一團白霧。

“爹,雷家被滅門,那張羊皮圖又出現在白河村。”陳平把飛虎爪塞進包袱裡,繫緊繩結。

“這事兒肯定沒完,我得去看看其中到底有什麼玄機。”

陳平沒說錯,在這亂世裡,沒有實力,連自保都成問題。

陳大山磕了磕菸袋鍋子,站起身。

“去吧,自己當心,要是遇上對付不了的麻煩,別硬拼,逃命要緊。”

陳大山說完,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扔給陳平。

“裡面是些驅蟲避瘴的藥粉,後山溼氣重,毒蟲多,撒在身上管用。”

陳平接過布袋,揣進懷裡。

“知道了,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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