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喝酒談心,十年一次各城大(1 / 1)
半個時辰後,青石鎮最大的翠夢樓。
掌櫃的在櫃檯後面抖成一團。
大堂裡站滿了披堅執銳的黑甲軍,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陸思謙和陳平坐在靠窗的桌前。
桌上擺著幾盤剛炒出來的熱菜,還有兩罈子沒開封的陳年老窖。
陸思謙拍開泥封,親自給陳平倒了一碗。
“嚐嚐,這鎮上雖然窮,但這酒倒是有幾分烈勁。”
陳平端起粗瓷大碗,仰頭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進胃裡,驅散了身上沾染的血腥氣。
“大公子親自跑一趟,不會只是為了找我喝這口酒吧?”陳平放下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牛肉。
陸思謙笑了兩聲。
“你這脾氣,直來直去,挺好。”
他收斂了笑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李剛臨死前喊的那些話,你沒往心裡去?”
“黑風寨?”陳平嚥下牛肉:“他既然敢來,我就接著。”
“沒那麼簡單。”陸思謙搖搖頭:“你之前在山上宰了他們二當家,可那二當家不過是個莽夫,仗著幾分蠻力佔山為王。”
陸思謙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
“但那個大當家,可不是一般人。”
陳平抬起眼皮看過去。
“這大當家早年是個流竄的江洋大盜,手裡沾過不少人命。“
“後來被仇家追殺,躲進了這青石鎮外的大山裡。”
陸思謙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李剛這些年貪墨的軍餉和倒賣官鹽的進項。”
“有一大半都孝敬給了這位大當家,用來換取黑風寨在商道上的庇護。”
“現在你把李剛宰了,等於斷了黑風寨最大的財路。”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陳平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他給自己倒了碗酒。
“大當傢什麼境界?”
“開脈境巔峰,甚至可能半隻腳踏進了通竅境。”陸思謙盯著陳平的臉,想從上面找出一丁點慌亂。
但他失望了。
陳平只是哦了一聲。
“半步通竅,聽起來挺唬人。”陳平端起酒碗碰了一下陸思謙面前的碗。
“他要是老老實實在山上待著,還能多活幾天。”
“他要是敢下山找我麻煩……”
陳平把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埋一雙。”
語氣平淡,就像在說今晚的夜色不錯。
陸思謙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我就喜歡你這股子狂勁!”
陸思謙拍了拍桌子。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黑風寨那邊你不用太操心,城主府會派人盯著。”
“只要他敢露頭,黑甲軍的強弩可不是吃素的。”
陳平沒接茬,陸思謙鋪墊了這麼多,肯定還有後話。
果不其然,陸思謙笑聲一收,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
“陳兄弟,你現在拿了客卿令,算是我風月城的人了。”
“有件事,得你出面搭把手。”
“大公子直說。”
“過幾天,有一場各城大比。”
陸思謙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
“大夏國疆域遼闊,咱們這片地界,歸屬北境統轄。”
“北境之下,有十三座主城,風月城就是其中之一。”
“這十三座主城周圍,散落著不少靈礦和資源點。”
“為了避免各城之間因為爭奪資源大打出手,上面定了個規矩。”
“十年一次,各城大比。”
陸思謙說到這裡,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大比的排名,直接決定了未來十年,各城能分到多少資源份額。”
“排名越靠前,拿到的靈礦開採權就越多。”
陳平聽到靈礦兩個字,心思動了一下。
他現在的武道修煉,極度依賴氣血和資源。
如果能接觸到靈礦這種高階貨色,對實力的提升絕對是巨大的。
“這大比,誰都能參加?”陳平問。
“當然不行。”陸思謙搖頭,“大比有嚴格的規定,必須是各城的繼承人親自下場,每城出五人。”
“如果城主沒有直接的繼承人,或者繼承人年紀太小,可以推舉城主府內部的年輕一代出戰。”
“但有一條死規矩,絕對不能花錢從外面請江湖人士代打。”
“一旦查出,直接剝奪參賽資格,還要倒扣這十年的資源配額。”
陳平聽明白了。
“大公子是風月城的繼承人,自然要上場。”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可不是城主府的人。”
“你錯了。”陸思謙指了指陳平腰間掛著的那塊客卿令。
“客卿,拿的是城主府的俸祿,吃的是城主府的飯,名正言順的內部人。”
陳平摸了摸腰間的令牌。
這令牌之前幫他擋了不少麻煩,現在看來,天底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大公子手下高手如雲,黑甲軍裡隨便挑幾個統領出來,也比我強吧?”陳平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雷虎。
雷虎趕緊轉過頭,裝作沒聽見。
“大比有年齡限制,骨齡超過二十五歲的,一律不準上場。”陸思謙嘆了口氣。
“雷虎他們這幫老兵油子,早超齡了。”
“風月城年輕一代裡,能拿得出手的,實在沒幾個。”
“而且……”陸思謙停頓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這次大比,情況和往年不太一樣。”
“怎麼說?”
“烈陽城那邊,出了個怪胎。”陸思謙咬了咬牙:“那傢伙十七歲開脈,今年才二十一。”
“據說已經觸控到了凝氣境的門檻,更要命的是,烈陽城和咱們風月城一直不對付。”
“兩家為了爭奪交界處的一座精鐵礦,暗地裡沒少死人。”
“這次大比,烈陽城放了話,要把風月城踩在腳底。”
陸思謙盯著陳平的眼睛。
“陳兄弟,我也不瞞你,我現在的境界加上這個身體,對上烈陽城那個怪胎,勝算不足三成。”
“我需要一個能幫我扛住壓力的幫手。”
“你能在鎮令府殺個七進七出,連精鐵打造的穿骨鎖都能徒手崩斷,你的肉身底子,絕對是我見過最強的一個。”
“所以,我要你做我們城主府的底牌。“
陳平夾起最後一塊醬牛肉塞進嘴裡,慢慢咀嚼。
他沒有立刻答應。
去參加這種大比,面對的都是各城頂尖的年輕高手,危險係數不小。
“我能得到什麼?”陳平嚥下牛肉,直截了當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