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能不能把生辰八字給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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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陸淵活下來了,恐怕蒼梧劍閣就活不下去了!”

方仲沉默了一瞬,臉上的疤痕微微抖動。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在他的判斷裡,兩個玄境巔峰的暗劍聯手殺一個玄境中期武者,失手的機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只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和絕對不會失手之間,終究差了一層。

陳九暮親自隨行,就是要以化境修為補上這一個缺口。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你們覺得兩個玄境巔峰夠用,那是因為你們手裡只有三份情報。”

“三份情報能說明什麼?靈力化晶?遠攻強橫?他還有什麼近戰手段?還有什麼保命底牌?我們一概不知。”

“拿著三份紙面上的情報就想當然地推斷出兩個玄境巔峰必定得手,這話說出去,也只有你們自己會信。”

沒有人說話。

丁十七沉默不語,辛九連呼吸都壓得更輕了。

方仲張了張嘴,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陳九暮揹著手,目光看向深沉夜色。

“本座行事素來謹而慎之,最忌輕敵大意,你們也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丁十七負責正面壓制,辛九負責暗中絕殺,這沒有問題。”

“可萬一陸淵還有底牌,在擋住丁十七的殺劍同時,還能避開辛九的隱劍,到了那個時候,就需要一個人來確保萬無一失。”

“這個人不能在蒼梧劍閣等訊息,必須得在臨川,且能隨時出手。”

他轉過身,取下劍架最上方那柄用黑布裹了劍鞘的舊劍。

“本座親自去,就在臨川城外接應,丁十七和辛九若得手,本座不出面。”

“若突生變故,那就由本座來補這最後一劍。”

……

旭日初昇,陽光從雲縫中傾瀉而下。

臨川城內街巷兩邊,瓦房屋簷上的白霜正在逐漸融化。

百姓陸續回到家中,街上漸漸有了人聲,有人推開被震歪的門板,有人撿起散落在巷口的傢什。

幾個半大孩子蹲在老槐樹下,比劃著半面被妖魔撞塌的青磚牆,爭論那片廢墟到底是被什麼妖魔砸出來的。

煞氣清了,百姓終於可以過一段安生日子。

但臨川的問題並沒有徹底解決。

尋龍塢還得將功補過,得趁著煞氣還沒重新積聚之前,將那些被吳繼宗篡改的地脈調整回來。

否則日子一久,臨川又會妖魔頻出。

此時,白月山莊大門口,一輛裝有三口朱漆木箱的馬車停了下來。

蘇定安帶著幾名駐所衙役上前,韓秋白、趙安等人快步迎出來。

當他們看見那三口木箱上的雲雷紋封條時,腳步猛地一頓。

昨天才將功績與兌換天材地寶的清單報上去,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就送來了。

鎮魔司的封條,尋常江湖勢力別說拿到手,連見都難得一見。

珍寶閣與精武閣從來不對外人開放,但這次白月山莊與錦繡坊在臨川妖患爆發時協助斬殺妖魔。

功績造冊報上去之後,陸淵又親筆寫了一份請命文書附上。

不僅如此,青石礦場的惡蛟妖軀與霜狼王妖軀也一併送去青州,這才讓州司破例開了口子。

蘇定安將封條一一拆開,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玉匣、瓷瓶和一隻楠木書匣。

他遞出一張清單,滿面笑容地拱了拱手。

“韓莊主,陸大人說了,這次鎮守臨川妖患,你白月山莊功不可沒。”

“這些是鎮魔司珍寶閣的靈材與丹藥,外加一份精武閣正選功法的手抄本,都是按照你們兌換清單給的,你回頭慢慢核對。”

韓秋白接過清單,低頭一看,嘴角難壓。

珍寶閣的正品靈材,精武閣的正選功法,都是白月山莊以前摸都摸不到的鎮魔司特供。

他把楠木書匣抱在懷裡,封面上的功法名還沒看清楚,眼眶就激動地泛紅。

蘇定安側身避開了他激動的目光,笑道:

“韓莊主,你最該謝的其實是陸大人,這次州司能破例,是陸大人用鎮守臨川妖患的功績給上頭遞的話。”

韓秋白喉結滾動,將書匣鄭重地交到身旁趙安手中,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臨川駐所的方向深深一揖。

“韓某代白月山莊上下一百四十七名弟子,謝過陸大人!”

“請蘇大人轉告陸大人,白月山莊以後唯陸大人馬首是瞻,刀山火海,只要他一句話,我韓秋白第一個上!”

……

駐所門口。

陸淵剛一跨出門檻,就看到街對面站著一個綠裙少女。

少女身上揹著一個小小的黑布包袱,手裡攥著一把短刀。

刀鞘是新的,纏了幾圈麻線,和她那身光鮮衣裳不太相配。

晨光照射在她臉上,映出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

陳綰兒。

似乎沒想到陸淵會突然出現,陳綰兒臉色微微一怔。

隨即,她快步穿過街面,走到駐所門口,在距離陸淵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陸大人——”

陳綰兒聲音有些發緊。

“陸大人,我叫陳綰兒,今天我就要離開臨川了,走之前……想親口跟您說一聲謝謝。”

說罷,她又補了一句:“謝兩次。”

陸淵記得這個女子,赤霞縣陳家,是他從血妖手中將其救下。

後來在紙紮戲班,又救了一次。

陳綰兒深吸一口氣,總算是理順了腦子裡那些繞了許久的念頭。

“前些天在赤霞縣,我家被血妖佔了,當時我昏過去了,依稀記得有一人救了我,但沒看清長那人長什麼樣。”

“醒來之後只記得一件事,那人給我身上蓋了一件黑袍,袍子上全是妖血,但很暖和。”

陸淵嗯了一聲,笑意之中帶著淡淡柔和。

陳綰兒的聲音平了幾分,“後來我到了臨川,被紙紮戲班困在戲臺上,是您出手救了我。”

她抬起頭,直視陸淵的眼睛,“我在城裡多留了幾天,問了好多人才終於知道,赤霞縣那次是您,臨川這次也是您。”

“我爹生前跟我說,受人之恩不能不報,可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會,報不了您什麼恩。”

“我就想在臨走之前,親口跟您說一句——”

她把短刀往腰間一收,抱拳拱手,對著陸淵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您,陸大人!兩次都謝謝您!”

陸淵靜靜點頭,語氣平穩笑著問道:“離開臨川之後打算去哪兒?”

“去朔陽縣。”

陳綰兒直起身,抿了抿嘴唇。

“我還有個兄長在那邊,早年因為跟我爹鬧翻了才搬出去,他還不知道血妖之事。”

說罷,她看向陸淵,語速忽然比之前快了幾分。

“陸大人,您終日跟妖魔打交道,我沒什麼本事,也幫不上忙,但我想……”

“我想為您立一個長生祿位,日日上香,求佛祖保佑您平安。”

“您能不能把生辰八字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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